回去,然后我们离婚,我还真不稀罕你是什么硕士研究生,你知道我这一辈子不图这个,我想我自己的孩子和你们都没有关系,我自己养,我还不信我养不活他!”山丹愤愤地说。
“哎呀,和人家他们都没有关系,这就是咱俩自己的事儿!他们还劝我不要打掉呢。”顾海平解释。
“你打算自己一个人要孩子?自己一个人带?不要我了?你小子!这么狠的心?”顾海平激愤地说。
“是你不要我们了!还猪八戒倒打一耙?”山丹回击。
“唉!你啊!你还是个孩子呢!还要养一个孩子,我都没法想象会是什么样子?你可想好了哦,生下来就不由得你了。养个孩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想想吃喝拉撒睡你哪样不得管?你工作负担又那么重,到时候可不许哭鼻子!”顾海平用食指刮刮山丹的鼻子。
“我也不想要来着,那他已经来了,我不懂为何实在不忍心打掉他,或许你真的不能理解作为一个女人的感受。不过我妈答应帮我带了,有我妈帮忙,你放心好了。一定不会错!你看看我们三兄妹都有多好?”山丹昂着头调皮地说。
“那倒是!我到你们家能感受到家里暖融融的氛围,也能感觉到周围人的善意,你们家和亲戚邻居相处都很好哎,你妈那么能干,我应该放心。”顾海平轻柔地抚摸着山丹的头,无限感慨地说。
“哎,我问你啊:为什么我们每次回来早上我都发现大门外都会有人上香烧纸的痕迹?是你们家得罪了什么人吗?还在墙壁缝里有纸钱?”山丹疑惑地问顾海平。
“唉!你不用知道,可能是人家眼红嫉妒我们家吧?不提它!你知道正气内存邪不可入,你不理就是了。”顾海平皱着眉头说道。
山丹知道一定是仇家才会用这么恶毒阴毒的手段来谋害别人,没有深仇大恨绝不会用这么卑鄙龌蹉的手段。
就在外来人口侵占江岸草原的时候,李罗圈儿因为组织领导驱赶外来人口而被人家怀恨在心,于是有一家外来人口便请人做法,把一道符和带经血的裤衩放在了李罗圈儿家的烟囱里,害得李罗圈儿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
后来也是请人看过才知道被人陷害,除了魔咒病才好起来。
所以,山丹很担心,但看到顾海平不愿多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山丹回到医院继续上班,但她一直放不下顾海平家被人做法的事,遂告诉了母亲。
母亲说:“那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诅咒他们。给未亡人烧纸那可是损阴葬德的事情,烧纸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只是除非是有解不开的仇恨谁会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海平也不愿说,我也不好问他家里。怎么办啊?我有点害怕。”山丹说。
“如果应验那可是应验到家里最出脱的孩子身上的……不过你们不在家里,离得这么远,应该没有啥吧?”母亲不误忧虑的说。
“那怕什么?告诉海平父母教他们也做法,起码要消除灾祸呀。”铁蛋儿禁不住插嘴。
“我一个新媳妇不好意思掺乎人家家里的事儿,况且这种一定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咋好意思问?”山丹抬头看看哥哥说道。
“那是为他们好,怕啥?万一落到你们头上咋办?”铁蛋儿的直脾气又来了。
“呸呸呸!你又乱说话!不会落到他们头上的,冤有头债有主,跟你们没关系。”铁蛋儿妈狠狠瞅了铁蛋儿一眼。
铁蛋儿不服气:“我是说啊,既然有这种事儿就说明白解决掉,不能藏着掖着受害啊。”
“不过,妈,我告诉你啊:他们家好像和村里人都不来往的,我回去连个串门的人都没有,亲戚好像也没有几个。你看海平来咱们家,村里人来看新女婿门都快挤破了。他们家从来都是自己一家人,冷冷清清的。又是单另一家住在一个小山脚下,一点人气都没有。”山丹把自己疑惑了很久的事情来询问母亲。
“哦?那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们当地的风俗习惯,大家都像城里人一样不来往;再就是他们家不和人,和人家合不来,没人来往。你回去出门见到他们村里人,感觉他们的态度咋样?你看到村里人都串门不?”母亲问山丹。
“我也不怎么出门,偶然碰到的几个人也会打招呼问‘是海平媳妇回来了?’也没感觉有仇似的。我看到人家老老少少的都串门啊。”山丹回想着在顾海平村里出门时的情形。
“那可能真是他们家的为人处世出了毛病,你觉得他父母为人咋样?”母亲继续问道。
“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不和他们一起生活,我们将来会到外地生活,他们好赖都和我没有太多关系。”山丹没敢把结婚的事情和怀孕回去所遭遇的情况告诉母亲,她怕母亲会为她担心。
“那倒是,你只做好个人该做好的,孝敬人家的老人,千万不要把舌头放到人家嘴里,做下理亏的事情,那时候妈也不好给你做主。咱们做到仁义孝顺,啥时候妈给你说话腰杆都是直的。”母亲叮嘱山丹。
“我知道,我不会的,你还不知道我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娃娃?”山丹依偎在母亲身边撒娇道。
“看看,都要做妈的人了,还这么粘人!”母亲抚摸着山丹羞红了的脸蛋说。
江岸草原的领导号召农牧民都参加公路的义务修建,大家热情高涨,不几个月江岸到乌兰浩特的公路就修好了,这样更加方便铁蛋儿妈抽空到镇里看望山丹,每次都带来自家的牛羊肉、鸡蛋和老母鸡。还有各种烧饼和包子、饺子。
等山丹的肚子渐渐显形了,五六个月后,铁蛋儿妈索性住下来照顾山丹,直到山丹生产。
山丹的临床工作也逐渐驾熟就轻了,没有了那么大压力,同事们也照顾她,加上母亲的悉心照顾,山丹的日子过得舒心自在。
她只盼望着孩子能平安健康出生,她一直认为自己要生儿子,他要为她这个柔弱的母亲撑起一片天,什么时候都会说:妈妈不怕,有我呢!而不是个小姑娘,啥时候都是:妈妈,怎么办?
但是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她五个月做b超时,欧阳医生告诉她是个女儿,她一点都不相信,她想:一定是他没有看清楚。到月份大一些再看还是女儿,山丹还是不相信,她笃信不会是女儿,一定是儿子!她不懂自己为什么那么确定?
到30周时,欧阳告诉了山丹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胎头偏大可能不能顺产。双顶径已经11公分,而山丹的产道最窄处只有10公分,指定不能顺产。
那怎么办啊?山丹一直在鼓励自己顺产呢。只是母亲一直把她的营养搞得太过丰富,孩子发育太超前了,如果这样就不能在自己医院生,那就找顾海平商量吧。
一一〇、虎毒食子
一一〇、虎毒食子
顾海平接到电话,很是犹豫。他计算山丹的预产期恰恰是他期末结业考试的时间,其他时间是可以请假的,但考试误了就得补考,那档案就会有补考记录,怎么办?
山丹说那就在呼市生得了,反正姚晓玲在妇幼保健院也指望得上,有母亲陪着也没有什么事。
“那可不行!一农村老太太到了呼市还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四七麻零?说啥啥不懂。怎么办?我不在跟前我怎么放心?”顾海平激烈反对。
“那不是还有姚晓玲吗?有她在怕什么?不就是个刨宫产吗?人家都做过多少例了?你放心好了!难不成我跑到你那里去生?”山丹反问。
“哎!你趁着现在行动方便赶紧请假来我这里生,我看着你们娘俩我才能放心啊。再说这里都是高学历高级别的人才哦!”顾海平斩钉截铁地说道。
“天远地远的,我折腾不起。我要在呼市生,你不用操心了。”山丹一口拒绝了顾海平的异想天开。
“真的真的真的!我真的是想你来这里生,我看着你才放心啊。”顾海平急忙大声说。
“那谁伺候我啊?我带我妈一起去?住哪里?吃什么?生孩子时都冬天了,我妈怎么好千里迢迢地跟我奔波?”山丹不是不同意,现实却是不容乐观的。
“哎,你先别决定!你跟咱妈商量商量,看看她赞同不赞同我的意见?”顾海平喋喋不休地争取。
“那好吧,我问我妈看。”山丹惆怅地挂了电话。
母亲犹豫了,二莲和粉娥生孩子的事儿让她后怕得很,她实在不敢再在山丹生孩子的事儿上做主,她说:“你看妈大字不识一箩筐,伺候你到是没问题,只是生娃娃这么大的事儿,你是不是还是听海平的意见?”
“那我跑到南方去生?大个肚子怎么去?谁陪我去?”山丹犯了愁,生个孩子原来这么麻烦!她以为会是瓜熟蒂落的事儿,不想会这样。
“那咋办?我是不敢留你在这儿生,人家海平不在身边,万一有个不好我可担待不起。我陪你去?也不行,大冬天行动也不方便。”母亲如惊弓之鸟。
“那我要去的话近日就得请假,郭叔叔倒一定会请假给我的,但是生完孩子还要休息几个月呢,都在那里?你们不能陪我去,就只好再叫海平回来接我一趟了。”山丹犹豫着说。
山丹提到的郭叔叔是医院院长,是山丹一个远房的亲戚,对山丹很好,人也平易近人。
第二天山丹便打电话给顾海平告诉他做好回来接她的准备。
也急着找郭院长请假,郭院长说:“生孩子是一辈子的大事,郭叔叔一定支持你,人家那里是大城市,医疗条件一定要好很多,况且你女婿又在那里读研究生,照顾起来你也比较方便。你放心去吧,不用惦记科里的事,我会安排好的,生完孩子休息好了,再回来上班。”
于是,顾海平又一次风风火火回来了。走之前山丹把自己半年来的积蓄拿上,母亲和铁蛋儿、二莲也凑了一千块给山丹。顾海平说要和父亲拿上之前他让父亲帮他存的七千块钱的定期存款,出门生孩子要多准备一点钱心里踏实些。
可是,当两人回到顾海平家,顾海平和父亲说起要拿钱的事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过饭,坐在炕上唠嗑,山丹坐在炕沿边,腿耷拉到地上,有点累的样子。
顾海平坐在地上一个红色椅子上,顾老师坐在炕里边,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顾海平说要带山丹去永城生产,他在跟前会放心点儿。
山丹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顾老师的脸:顾老师正斜着眼斜刺刺看向山丹,一副轻蔑似乎不满的表情,山丹当时没法想象他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顾老师接触到山丹的目光,慌忙调转头向着顾海平说:“不合适吧?你在那儿念书,带她过去生孩子,同学老师怎么看?况且这么远路费盘缠得多少?”
山丹被顾老师的表情刺伤了,她直愣愣抬头不悦地盯着顾老师问:“那你说怎么办?”
本来她是想告诉他们自己也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生孩子的,看到顾老师的表情和态度,山丹突然就升起一股愤怒。
“山丹也说不去,是我叫她去的。现在孩子偏大,估计顺产不了,得剖腹产,到那儿大城市医疗水平高,我又在那儿念书,好找人照顾一下。至于同学老师怎么看都不重要,况且我已经在读研究生了,不是小孩子了,也30岁的人了,该到了成家生孩子的年龄了,没人笑话。”顾海平打圆场。
“现在只是手头不宽裕,剖腹产手术可能要花一些钱。山丹家里给拿了一些,山丹个人也存了一些,我们想把前几年我请您帮我存到银行定期的钱拿出来用。您帮我去把它取出来吧。”顾海平似乎是小心谨慎地说道。
“哦?那你准备拿多少?”顾老师一副拧拧的表情。
“都取出来吧,毕竟是生孩子还要坐月子,估计少不了花钱。把7700块除了之前我研究生面试拿出的2000块,还有5700块,您帮我连利息一起都取出来吧。”顾海平回答。
“没有!没有!你哪拿回这么多?你只拿回3000块,没有那么多!”顾海平的话音刚落顾老师就斩钉截铁地说道,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地,连嘴都绷了起来。
顾海平听到这句话时诧异了一下!楞了一下,马上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海平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两眼瞪得老大:“什么?没拿回来?我去山东前先从呼市拿回3000块给到你手上,叫你帮我存起来,有吗?”
“有,这3000块有。”顾老师紧张的脸还是一个样。
“我又从山东寄回4000块给你让你帮我存……”顾海平还没有说完,顾老师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没有!这4000块没有!你记错了!”
“没有?”顾海平的眼神若能杀人,他的父亲一定已经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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