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宣传的,大家肯投资还不是看在政-府的号召上?现在这样了,怎么办?”山丹很是震惊。
“怎么办?认倒霉呗!谁叫他们贪心?只是一辈子辛辛苦苦的积蓄就这么打水漂了,也是可怜。”
“破产不是还可以处理世纪联华名下的财产?拿来抵债啊。”山丹天真的问。
“世事哪有这么简单?要是能把资产变卖也可以给大家多少一点儿补偿,可是据说老总进去了,他作为法人,名下已经要一文没一文,世纪联华名下资产空空如也,大家一分钱也得不到了。”刘阿姨似乎洞悉其中的奥妙。
“这不是诈骗吗?怎么可能要一文没一文?”山丹很是惊奇。
“这个我也不懂,但是听人说……”刘阿姨左右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据说是老总进去就得了不治之症,财产在他进去前,就是有风吹草动那会儿,都转移到他弟弟名下了,现在世纪联华的再经营已经换了他弟弟做法人,所以这些人也没办法跟人家闹,投靠无门,只好来政-府闹一闹。”刘阿姨说完,机警地看看四周。
“那咋办?政-府会管吗?”山丹于心不忍,问道。
“管?怎么管?政-府又不欠他们钱,再说有多少利益牵扯其中?人家已经早有准备,做得天衣无缝,你一介小小老百姓,还翻了天不成?要是管,就不会派这么多武-警、特-警这么戒备森严了。你看看是什么形势?”刘阿姨看透一切似的又撇撇嘴。
“那就是说这些人就只能哑巴吃黄连了?”山丹不甘心地问。
“那不是?啥时候胳膊都拗不过大腿,闹上几回,警察叔叔辛苦上几回,派个人出来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给个永远不能兑现的承诺‘我们有关部门正在积极调查处理此事,一有结果,我们就会及时通知大家’来安抚一下,进行一个疲劳战术,这些人能耗得过我们的武-装警-察部-队?早晚看着没有了希望,也就消停了。”刘阿姨说道。
“唉!很多事都是说不清的,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些人真可伶!谁不要养家糊口?你说他们怎么忍心这么霸-占了人家的血汗钱?”山丹感到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无奈地问。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充满了掠夺。”刘阿姨看穿了世事。
“这些可恶的人真是不得好死!”看着这些满面绝望、灰头土脸、可怜的老少男女,山丹忍不住说道。
“你说对了!那个老总说是快不行了,也就是用他一个人的命换来一家人的荣华富贵。”刘阿姨笑道。
“问题是他的命不是这些人剥夺了啊,凭什么拿这些无辜的人垫背?太没有人性了。”山丹愤愤地说。
“唉!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好人?”刘阿姨叹道。
两人走到人群近前,发现大家都是一副几近绝望、生无可恋之相,山丹不忍心多看,把眼光投向别处,听到身边的刘阿姨说:“死哦!可怜哦!还有抱小孩的妈妈。”
“这样的阴雨天,我们坐在屋里都冷冰冰得难受,这样站在冷风里,抱着个孩子,心里又难过,还叫人怎么活啊?真是天理不容!死十次都不够赎罪!”山丹没敢回头看,只是心中充满怜悯和愤怒。
“死哦!真是可怜哦!你看看,你说这些没人性的人真是铁石心肠啊!”刘阿姨一边回头看一边说道。
“我觉得政-府还是要出面管一管才对,否则说不定会出什么后果……有多少人指着这点儿钱养家糊口呢,他们贪墨的是人家辛辛苦苦的血汗钱,是人家的口粮钱。哪怕不给多,给回本钱,或者有多少给多少,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了,只能自认倒霉?这天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山丹不无忧虑地说。
“自古一进衙门深似海,这里是说理的地方?官-商勾结虽然不是全部,但是自古就有啊,各自得利,谁还管老百姓的死活?”刘阿姨又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看来反腐是势在必行了。”山丹低头说道。
“是啊!据说新一届中-央政-府已经把反腐败列入政-府重点工作项目,就看是不是能执行下去,是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了?”刘阿姨似乎没有多少信心地说道。
“决心要反腐败就能执行下去,还有什么执行不下去的?要是不反腐,我担心这样下去,我们的国-家就成了一棵从头烂到脚的大榕树,树根、树干都被掏空,根本不用‘美帝国主义’动手,我们自己就先倒下了。你看看现在的官场、社会风气,真是令人失望而担忧啊!”山丹忧心忡忡地说。
两个人刚刚走过人群,安静地人群突然发出凄厉、嘈杂的声音……
四六一、血的代价
四六一、血的代价
两个人的目光再一次被吸引到人群中。
目光通过密不透风的透明盾牌,山丹看到了血!——殷红的血撒在不远处的墙壁和地板上。
就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躺在围墙边,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
“可怜哦!那个男人头撞墙了。”刘阿姨一直在看着人群,她看到人群中突然有个人跳起来狠命地撞向了政-府大院的花岗石围墙,随着一声闷响、鲜血覆盖了他的脸,人随即晕死过去。
出于职业的本能,山丹转身想跑过去施救,被身边的刘阿姨死死扯住:“不要去!不能趟这样的浑水!”
山丹怔怔地看向刘阿姨:“可是……可是……人要死了耶!”
“没事儿!死不了,有警察叔叔呢,再说这样的事情要是不死个人是解决绝不了问题的,我们快走。”刘阿姨拉着不甘心的山丹急速离开。
人群中传来凄厉的哭声:“爸爸!爸爸——”
听着心酸,山丹禁不住潸然泪下,人世间有多少天灾**啊?!
山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放的120急救车,只见几名医护人员快步跑向人群,在武-警的帮助下,把伤者抬上担架、抬上救护车,“呜哇——呜哇——”急驶而去。
“真是草芥人命啊!”刘阿姨紧紧攥着山丹的胳膊,山丹感到刘阿姨的手在颤抖,她的内心也一样在颤栗吧?
“自古民不与官斗,遇到了事情只能自认倒霉,否则一定是雪上加霜,不可能赢了官司。”刘阿姨无可奈何地说。
“从小接受**教育,以为社会主义、**就是课文中所说的那么美好,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公-务-员、政-府官员就是真正的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的,可是长大了看到的从小地方到大城市却都不是这样。有时候都会怀疑马列主义到底是不是科学的?是不是人类前进的指南针?”山丹说出怀疑已久的话。
“马列主义**思想都是实实在在的科学,是正确的社会发展方向,只是人们在学习、实施过程中出现了这样那样的偏差,我们不能因为有一些不和谐音就否定全部。况且,人性的弱点还是需要世世代代的杰出人物来克服的,有一些曲折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想一想我们的日子是不是越来越好了?我们小老百姓其实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社会制度和功能还是越来越齐全了,国家在富强,人民生活富裕起来,这就是社会主义的优越啊。”刘阿姨虽然对现实有诸多看法,但她对社会主义道路的科学性坚信不疑。
“也倒是。”山丹听了刘阿姨的话,觉得颇有见地。
“我们是在前无古人可学的道路上摸索着前进,是会有些不足和偏差的,或许有时候是很严重的错误,需要付出鲜血和生命。但是,只要我们坚定信念,我们就会走出一条真正属于我们的社会主义道路。”刘阿姨不愧为又红-又专的老一辈社会主义新人。
“哦,我想也是。”山丹应和道。
“你看到了官场的贪腐,上面也看到了,只要看到了,就会治理,有时候可能不是大刀阔斧,我们没有感受到,但是社会还是在进步的,你说对不对?”刘阿姨开始宣教。
刘阿姨退休前是机关党委书记,自然对党的政策和思想颇有造诣,山丹一边听着一边回头向人群中张望:“刘阿姨,你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政-府会不会出面来解决问题?”
“可能会,毕竟政-府是不会愿意出人命的,现在政策规定逐渐紧起来,他们也不敢太马虎。”刘阿姨自然也希望这些可怜的人能有所补偿。
“你说要是政-府出面,事情会不会有所改观?这些人可以拿回他们的钱吗?”山丹继续问道。
“事在人为,政-府出面要是想给他们拿回钱自然是可以拿回来的,或者,至少能拿回一部分吧……”刘阿姨也拿不准了。
“依法办事,我们不是说了很久了吗?难道还不行?”山丹不解地问,对于官场中的种种,山丹从来不在意不关心,今天看到这样的事情,又有刘阿姨这么个老师在,便多问了几句。
“我们的法制还不健全,再说人家在这样做之前一定已经把法律的程序都走好了,按照法规,对他们是没有办法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常常靠人情做事,政-府要是想作为,还是有办法的。”刘阿姨点到为止。
“哦,如果是健全的社会制度当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贪腐、不公平。我感觉我们很多日常中的事情办起来都要找人情,而不是按既有的规矩办事。有时候觉得好奇怪,明明简单地事情,还要找人麻烦人家,不找人情你就不好办事。”山丹说道。
“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们的特色,也是我们人实在太多太挤的缘故,说白了,还是社会制度不完善,你想想看,我们才建国几十年,走的又是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新制度没有完善、落实之前自然会沿着原来的老习俗走路,中-国-人的人际关系网是最主要的,这也是我们的特有国情。”刘阿姨说道。
“嗯,制度不完善,有人钻空子也是有的;监督不到位,有人胡作非为也是有的。”山丹表示理解。
“但是,你要相信我们的党,她有能力和决心完善、完美起来的,只要核心价值观不变,我们就会有光明的未来。我们作为一介小小老百姓,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给党和国家添乱就是好公民了。”刘阿姨笑道。
两个人走到不远处的茶餐厅,就近窗户的位置落座。阴雨的天气,潮湿阴冷,刘阿姨征询山丹的意见:“我们要一锅油茶吧,热乎乎的很好喝。”
“这里有油茶?我以为只有桂系菜才会有,我很喜欢。”山丹点点头欣喜地说。
“有!我们这里以粤菜为主,也加入一些当地菜,我们的油茶是正宗的广-西桂-林恭-城油茶哦。”服务员笑着说道。
四六二、千呼万唤始出来
四六二千呼万唤始出来
靠窗的位置仍然可以远处二号门的动静。』.』m
政-府大楼出来一个貌似领导的人,跟着几个手下秘书啥的。那人走进人群中,立即被人群包围起来,人们都很激动,这是他们在此围堵了几天之后,第一次见到领导。
“人坐不住了。”刘阿姨指指窗外。
来人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只见他也是一副愁容,情激昂,压压双手说道:“大家静一静!”
人群安静下来,副市长说:“请大家原谅,我这几天出差不在,今天刚刚到办公室,辛苦大家了。”听了这句话,人群中已经有人委屈地哭出声。
几天来,没有人过问他们的事情,他们像牲畜一样被赶来赶去,最后被圈在这一小片区域,周围贴身的是武-警特-警,他们个个冷若冰霜一言不,冰冷冷的盾牌架在他们之间,好像他们是匪徒一样。一个情绪激动一点的大哥已经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至今未归。他们又愁苦又害怕,愁苦的是几十万块钱对他们来说是倾家荡产啊,不要回来钱就是连以后的生活保障都没有了;可是投靠无门,跟谁去要?来这里几天都没有任何进展和希望,连一个正经人都没见到,再万一被抓进去,要是以“扰乱社会秩序罪”论处,是不是要坐牢?
今天吴大哥差点搭上命才“逼”出一个副市长来。
“大家要冷静,其实你们的事情政-府已经在积极调查处理中,凡事都要有个过程,我们要取证也需要时间,大家放心,一切都会按照法律程序来实行,大家安心回家等待结果,政-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好不好?”副市长信誓旦旦地说。
“口说无凭,你要给我们立下字据,白纸黑字我们才能相信。否则我们都不知道找谁,我们在这里都快一个星期了,没有一个人理会我们。”人群中有人喊道。
“哈哈哈!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只是这字据怎么个立法?”副市长笑道。
“就写明这件事情您来负责,我们到时候就找您。”那人天真地说道。
“哈哈哈!我是主抓经济建设的副市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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