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医生笑道。
“该不是又是有组织的‘医闹’来闹事儿吧?”另外一个医生提出疑惑。
“管他呢!反正有政治处、院务处擦屁股,再不济还有医院保底呢,管他‘医闹’不‘医闹’。”
“那倒也是,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看看一会儿各个处怎么来平息了。”
“你们看:中医科主任好像被包围在中间了,这个小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模人样了?”一位女医生指指人群中上蹿下跳的老主任。
“哈哈哈,这叫道貌岸然,整天吃人饭不做人事儿,我看啊!这次的‘事故’说不定就是这个‘货’制造的。不信等着瞧。”一位年纪不大,十分魁梧的男医生说道。
“完全有可能!你看着他好像在努力平息事态,你听听他在说什么?医疗事故!一个中医师,出了医疗事故?还没有任何组织、部门来定**件的性质,他就一口一个‘医疗事故’,什么意思?这不是在煽动家属闹事吗?这个人渣!”一位女医生看出了老主任的用心。
“呵呵呵,像他那样做医生不看病人就不会出‘医疗事故’了呗,谁叫那个新来的顾医生看病的?你还听说过中医科看过病吗?他一来就打破了人家中医科十几年的老传统,人家不弄他弄谁?”另外一位医生接过来说道。
“哎,你们说,这个老家伙楞在医院混了十几年,这个祸害啥时候才退休啊?md,一辈子靠溜须拍马、坑蒙拐骗过,居然还叫他在部队混到退休,叫我等如何展颜?”另外一位男医生骂道。
“我说,我们就这样看热闹也不是个事儿吧?我们得上班呐。”魁梧的男医生说。
“走吧,这热闹也看够了,看看这出戏谁来收场了,我们各自忙去了——”一位男医生花腔出来了。
医生们纷纷走向门诊大楼入口处,魁梧的男医生走在最前面,看似激愤的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老主任一看人群不能围堵住大门,使眼色给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不要让医生进来。”
里圈的人立马横在医生们前面形成一道人墙,有人叫嚣:“我们病人都快不行了,你们还看什么病?看一个看坏一个,有什么必要进去?”
魁梧的男医生也被挡住了,和老主任之间隔着几个人:“呀哈!常主任,您这是演得哪一出?您身边的这都是您亲戚?这么听话?您不让我们进,他们就不让我们进了?你好大能耐呀!你是不是还想给我也制造一出‘医疗事故’啊?妈了个逼的!给老子让开,别逼着老子动手啊!”说完老鹰抓小鸡一样,掕起身边一个瘦弱的汉子,“啪”丢在其他人身上,人群躲闪不及,摔倒一片。
老主任挤到魁梧的男医生面前指着男医生的鼻子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好啊!你以为我不敢?”男医生劈手夺下旁边人手里的扩音器,老主任一看有些傻眼,急忙说道:“快!把扩音器抢回来。”
人们把男医生团团围住,奈何男医生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在这一群小巧的南方人面前是鹤立鸡群,只见一个个跳起来想抢回扩音器,愣是够不着,像耍猴一样的场面。
老主任见抢不回扩音器,沉声问道:“郎医生,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问你吧?你想干什么?”郎医生回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我会教你吃不了兜着走!”老主任恐吓。
“好啊!那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大家安静一下,嘟——听我说两句,嘟——你们如果是真的病人家属就应该找相关部门去投诉,不是在这里闹事;嘟——如果你们是被人利用或者收买的,嘟、嘟、嘟……”郎医生手里的扩音器被老主任一巴掌拍得发出刺耳的“嘟嘟”声。
“噗噗噗、噗噗……”郎医生试一试扩音器还能用,踮着脚尖,高高举起扩音器:“如果——你们是被利用、收买,说是可以讹诈到医院的钱,给你们好处费的话,你们就别做梦了,我刚刚已经拨打了110,相信警察很快就到了,他们会把你们带到……”话没说完,老主任真的急眼了,他跳起来一个大巴掌甩在了郎医生的脸上。
郎医生被打懵了,md!敢打我?!只见他抬起一脚,恨恨地踹向老主任的心窝。老主任应声倒地,周围的人群“哗”地散开,唯恐被倒下的老主任砸到。
“大家等一等,警察会来把你们带到警察局去,他们会让你们说真话,得到应有的惩罚。”郎医生坚持把话说完,把扩音器扔在蜷伏在地上做痛苦状的老主任身上,跨过老主任的身体,昂首阔步走进来门诊楼。身后的医生照着郎医生的模样,男医生们都跨过老主任,女医生多少绕开一下,所有的医生没有一个停留,鱼贯而入,各自进入自己的岗位。
楼上的蒙处长看到这一幕有些傻眼,这是预料之外,戏剧场景设置之外的,看来这老人家早已犯了众怒。
再看下面,人群包围了老主任,“你们承诺我们的好处真的泡汤了吗?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闹不好还得进局子里呆几天?你到底得不得啊?”
“不会的,你们还按之前计划好的演,我保证你们的好处,现在我被打了,就更加多了一个筹码,你们放心,到时候只要你们口风咬紧,好处不会少你们的。这是部队医院,警察不会来的,一样丢不起这个人,也不会有人敢报警。一样会选择息事宁人,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很多先例了。”老主任躺在地上对身边的人说道。
“庸医顾海平你出来!你有良心你就出来,你们的老主任为了你都被人打了,你还当缩头乌龟?你是不是个男人?来大家一起喊:缩头乌龟顾海平!”扩音器的声音直刺山丹的耳膜。就听到一群人大声喊着“缩头乌龟顾海平……”
其时,顾海平在飞往广-州的飞机上,如果有所感应,被这么多人骂估计会耳热眼跳。
山丹庆幸顾海平不再现场,否则面对这样的场面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连郎医生一个不相干的人都忍不住动手,顾海平要在这里的话会不会杀人?以顾海平的性格,或许是不会,但是人被逼急了,就难说后果。
山丹也对周政委充满感激,要不是周政委及时的安排,恐怕今天的场面就会失控。
三一八、争斗
三一八、争斗
抬头没有看到蒙处长的影子,山丹想:难道蒙处长会一直不动声色,看热闹?应该不会,他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或者按事先预料的行事吧?
再一看,山东大汉蒙处长已经置身人群中,大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一大群人围在这里干什么?我们主任是不是你们打伤的?我们老主任有什么闪失,我找你们算账!”
“不关我们的事!是你们自己医院的医生打的。”旁边的人急忙辩解。
“这怎么可能?我们自己的医生打自己的医生?你们是在说笑话吧?”蒙处长故意拖延着时间。
他蹲下来看看眼睛紧闭,一声声“哎哟、哎哟”痛苦地叫着的老主任。
“怎么样?您要紧不要紧?”蒙处长推推老主任。
老主任十分“勉强”地努力睁开眼睛:“我不行了,朗悦飞狠狠踹了我一脚,踹在我的心窝口上,我现在动不了,感觉呼吸困难,喘不上气。哎哟——”努力说完这几句话,老主任又紧闭双眼。
“来人!把老主任抬到急诊室进行急救,看看心脏有没有问题。”早有跟在蒙处长身后的勤务兵抬来担架,把蜷缩着“痛苦不堪”的老主任搬上担架,抬到急诊室去了。
急诊室的人员早已在待命中。周政委一早吩咐下去:今天急诊室所有的医护人员、包括司机、救护车都不得休息、不得懈怠,处于紧急待命中,不可擅离职守,否则按渎职处理。
所有人以为是要进入紧急军训状态,只有急诊科主任和李护士长知道事情的原委。两个人不动声色,安排好一切事宜、检查好一切仪器,严阵以待。
看到老主任被担架抬进来,主任和护士长互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切医疗手段都用起来,心电监护、开放静脉通道、注射镇定药品……
老主任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人已经进入深睡眠。如果他知道他导演的这场戏,他是以这样的方式参演,他会不会重新设置戏码?
就听得医院大院“呜哇——呜哇——”警车呼啸而来的声音,山丹看到有特警部队的两辆中巴车前面一辆警务轿车出现了。
山丹看到蒙处长快步上前和轿车上下来的警察握了握手,两人简短交流。
两辆中巴车下来有十个特警,个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看着就瘆人得慌。
一群闹事的人看到如此状况,一下子都慌了神。说好的医院不会动用警察呢?说好的医院会拿钱消灾呢?说好的没有风险呢?
看到警车和一批武警出现,一些人居然扭头就跑,可惜都被身手矫捷的特警抓回来。
“跑什么啊?你们不是病人家属吗?警察只抓坏人,你们怕什么呀?”闻讯出来看热闹的郎医生对着人群喊。
人群刚刚还嚣张的气焰一下便熄灭了,大家惶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会隐身术,马上消失。
一个肩章“两毛二”的警察走过来:“大家按秩序排好队,谁是病人家属站前面来。来来来,你!那个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过来!那个拿扩音器的,你也过来。来,你们几个,都跟我上车,到派出所去一趟,配合我们了解情况,做个笔录。其他人,做个身份信息登记,登记完,你们想留在这里就安静地等待,不想留的就各自回家等侯消息,24小时之内不许离开永城,随时准备来派出所配合调查。”
“我们是来看病的,看热闹的,我们不用做登记吧?”一个看上去比较精明的瘦小男人,操着一口当地普通话说道。
“这里有监控器,谁参与没有一目了然。我们不会为难大家,只做个登记而已。我们会留两名警员在此登记,所有参与者都要留下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保证我们24小时内可以找得到人,虚假信息登记者,以妨碍公务论;再滋事寻衅的按扰乱公共秩序论。李警官、苗警官,你们两个留下来处理这个事儿。其他人,我们回所里。”“两毛二”简明扼要布置好任务,和蒙处长握握手,带上一干人,钻进警车离去。
蒙处长领着两名警察带着一干人来到二楼会议室,进行人员登记不提。
话说山丹站在小桥边目睹了这一场“光彩夺目”的大戏,从开始的惊慌到后来的镇定,最后想到人心的阴险,感觉不寒而栗。
她手脚冰凉,突然觉得一直以来那么执着地追求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光宗耀祖,如今看来单单靠自我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人际关系就像一张吃人的大网,每一个结点是一个位置,有你无他,有他无你。
老主任如此狗急跳墙,想一想也是可悲,他不就是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想要保住那样一种他习惯了的生活方式?他惧怕改变,还不是惧怕年轻有为的顾海平夺去他多少年处心积虑得来的地位?
可是没有顾海平,还有张海平、王海平等等人来啊,时间是不停往前走的,人也是要新老交替的呀。我们一再表示要跟你们和谐相处,就是顾海平真的接替你当上中医科的主任,也要把你放在相当的位置来敬重啊。这下好了,真是应了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自作自受!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山丹的肩膀一下。
山丹回头,看到魏阿姨站在身后:“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比你早一点时间来,我坐在那个角落,这场好戏我也是从头看到尾。”魏阿姨指指小桥的拐角处。
“我来时候,这些人已经到了,没注意到您。”
“我看到你了。你看,阿姨是不是跟你说的话是对的?这些人很坏的!尤其那个…,你看到了哇?他哪里是来平息事情的,他是来指挥闹事的,郎医生是河北人,也是个直性子,这一脚踹得也够他一壶喝的。”魏阿姨情不自禁地用家乡话说道。
“我也看出来了,好像中医科其他医生护士的都没出现?”山丹问道。
都在那边呢,魏阿姨指指靠近急诊科和门诊大楼的连接处:“看到他们主任被打倒,一窝蜂散了。这些人!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你以为他们会团结?都是削尖脑袋的人,互相利用,一看主任倒了,连一个来扶的人都没有。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把中医科搞得藏污纳垢,不成样子。你去过中医科没有?有好多漂亮闺女吧?你叫你们家顾医生小心哦,那都不是省油的灯。”
“哦,阿姨,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难道南方人都是这样阴险狡诈的?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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