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山丹又一次流下眼泪,为他的包容和爱护。
“小傻瓜!对不住什么?我们早已是分不开的一体,你的现象很正常,你想想一个女孩子孕育一个生命,生理、心理要承受多么大的变化?况且你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为我生下小玉,你承受的压力我能不懂?我心里其实一直很愧疚你为我受的苦。往后的日子,我好好补偿你。”他抱紧了怀里的山丹。
山丹泪流满面,要说不委屈、甘心平庸,与山丹而言那是假话。
而老天既然安排了她和顾海平的相遇,安排了他们心心相印的爱情,她就要心甘情愿地为着这个优秀的男人、这个深爱着她男人成为一个小女人,有着顶天立地的他,有着他阳光般的温暖、包容、爱护,她便有和他同甘共苦一世的决心。
她的付出、她的委屈和不甘都有他的理解就够了。他能体会到她的心、她的情已经足够。
二二七、好事多磨
二二七、好事多磨
过完年,大家都再一次忙起来。
顾海平博士毕业有着更广阔的前途,但他没有基层工作记录,院领导计划派他下基层部队去挂职半年,回来好提拔。
但顾海平对政治、行政事宜向来不感兴趣,如果从政早在硕士毕业就听从倒是安排留在教务处了。
当时硕导是教务处处长,他毕业时导师级升为副校长,想留他在身边,他宁可自己找工作也没有留下来。
就读大学在他们毕业时很拽,可以留附院,但各方面待遇都不济,也不答应帮解决配偶的工作调动。在顾海平,他一毕业就想把山丹的工作调过来,这是先决条件,哪里答应才到哪里去就职。
顾海平就到省医院去应聘,顾海平找到省医院人事处自我推荐,基本上已经定下来毕业就去上班,也答应帮调动山丹的工作。定下来之后,省医院派人到顾海平就读的大学走过程了解基本情况,没想到被他硕导组的一位姓李的女老师说了一堆坏话:说顾海平如何张扬、目无尊长等等话。于是去省医院这件事就泡汤了。
顾海平后来才跟山丹说起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那是顾海平的硕士毕业论文“惹的祸”,顾海平硕士毕业论文是关于一个方剂的实验室研究和临床实践,他养白鼠、喂药、做解剖、测量各种数据,常常做到废寝忘食,用了几乎一年时间才从实践到文章成型。
当年被评为硕士优秀毕业论文。导师也是看上他的踏实、认真才希望留他在身边从政的,可惜他志不在此,只好作罢。
李老师当年要评正高职称,可惜没有核心杂志的论文,于是想拿顾海平的硕士论文去署名第一作者,顾海平为第二作者。
以顾海平的个性,他对弄虚作假深恶痛绝,况且还是学术上的弄虚作假,他自然是一口回绝,也在于当时的年轻,没有找任何籍口,太过直接拒绝,因此得罪了李老师。
偏偏省医院的人去了解情况时正好遇到李老师,李老师便说自己是顾海平导师组的人,对顾海平十分了解,胡说八道了一堆,省医院的人回去报告领导,说顾海平如何桀骜不驯、如何不好领导,顾海平去省医院的路就直接被毁掉了。
顾海平很是莫名其妙,私底下打听同学和老师才知道是李老师使的坏。
导师组的成员不过是挂个名,真正指导学习、科研、临床的还是自己正经的导师。而李老师的临床水平还是学术水准实在不敢恭维,为人又极奸猾,顾海平敬而远之。还有顾海平进入临床实践和李老师一个科室,他的疗效和口碑直接影响了李老师的声望,被李老师记恨也在所难免。
医院这个排资论辈的地方,别说是名义是的老师,就是我比你高一级、早毕业一年,哪怕看病本事不如你,也绝不允许你抢了我的利益和风头。
况且还是导师组的成员,被称作老师的人。常常被病人来直接找顾海平看病,而不是作为副教授的她看病而搞得窝火。
每一个不咋地的人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的,哪怕是弄虚作假得到的职称,他也会以为自己真正具有那样的水平和理所应当的待遇和崇拜。
况且,越是没有真实本事的人越要撑起面子,越想得到别人的认可。
而顾海平很讨厌的就是没本事装大尾巴狼这样的人,但作为导师组一员,虽然心中看不上,但面子上还是作为老师敬重。
只是看病临床这样的事情,顾海平绝对不会马虎,他独到的悟性和钻研使得他的疗效十分了得,又是极温和、耐心地对待病人,病人自然喜欢找他看。这样正常的事情也能得罪人,是他不在意也不愿在意的。
平时李老师的冷脸他以为不过是女人的小肚鸡肠而已,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因而也没有在意。
不想在这样的前途、择业上被背后使了坏。又一次让他对人心之险恶有所了解,便更加不愿意走仕途。
部队到顾海平所在大学招人,顾海平便被特招入伍做了军医,给的待遇也很是优厚。当时是一穷二白的他们,有了三室一厅的房子,山丹的工作院方也答应调动。
部队的作风很是严谨,他们的政审直接到顾海平就读的大学教务处了解情况,导师当然对这样优秀的学生赞不绝口。
入伍之后用一个星期安顿好山丹和小玉的生活,顾海平便到桂林陆军学院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特训,顾海平172的身高,硕士毕业时只有120斤,三个月部队的摸爬滚打下来,整整长了20斤的体重,整个人从一个文弱书生直接变成一个强悍武将。
走起路虎虎生风,做事除了原来的精细更增加了军人的雷厉风行,山丹更加喜欢这样男人味的爱人。
顾海平特训期间,电话给山丹要她趁着工作没有调过来有时间,带小玉去桂林看看。
那天,是个晴朗炎热的夏天,一大早山丹就叫醒小玉,小玉没睡够不愿意起床,山丹便抱起来哄,小玉本来就肥嘟嘟的,山丹基本抱不动她,好不容易抱起来,小玉在山丹怀里扑腾,山丹想抱她走出卧室到客厅醒醒神,不想小玉闭着眼睛扑腾一下子把脑袋撞在门框上,一个青紫的大包立马出现在小玉额头,这下子小玉更加哭得声嘶力竭起来。
山丹的柔弱加上被她养得结实的小玉的折腾,让山丹觉得这一次一个人带孩子出门真是一个考验。
好不容易哄好小玉,处理好伤口,给小玉喝了牛奶吃了早餐,山丹带小玉要了院里的车去汽车站,提着一个行李袋,再带个受伤没睡醒的孩子,天气又是8月份的炎热,山丹觉得自己就要虚脱了的感觉。
好在大巴有空调,坐下来歇口气,小玉也精神起来了:“小玉妈妈,小玉是要去看小玉爸爸吗?”
刚刚两岁多的小玉,还不太会说成句的长话,也还没有自我意识,还是“小玉、小玉妈妈、小玉爸爸”地表达自我。
“对呀,妈妈不是昨天就告诉你今天要早起坐车去看爸爸吗?你不是还打电话叫爸爸等我们去看他吗?”山丹无可奈何地回答小玉。
“小玉是没睡醒,心情不好。小玉妈妈不要生气嘛。”小玉扑闪着大眼睛卖萌。
“妈妈不生气,只是你乱扑腾把自己脑袋磕起一个大包,妈妈很心疼,一会儿爸爸看到也会责怪妈妈没有带好你让你受伤了。他也会心疼呀。”山丹用手上的芦荟再给小玉擦擦伤口。
“没关系啦,小玉已经不疼了。小玉爸爸不会责怪妈妈的。”小玉用小手抚摸一下妈妈的脸以示安慰。
二二八、小别重逢
二二八、小别重逢
大巴是密封的空间,空气质量可想而知,小玉早上没睡醒,加上受伤,喝了一瓶牛奶,走到半路就晕车吐了。
走到一半到加油站暂做停留,小玉迷糊不想下车,山丹想想也怕折腾得孩子更加不舒服,于是没有下车。
没有出门经验的山丹不懂得应该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一换气,晕车会好一些。
好在小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看着孩子受伤的额头,晕车导致脸色青青的,山丹心疼得很,她甚至后悔带孩子出来,过两个月顾海平就结束集训回到永城了,到桂林玩等孩子大一点也可以,这样辛苦真是不应该。
中午时分,大巴终于到达桂林车站,妖阳似火。山丹抱着还没睡醒的小玉,再提一个行李包,十分艰难地走出车站挪到街道上,才好不容易打到一辆出租车,人已经筋疲力尽了。
到达陆军学院时,顾海平等在大门口,小玉迷迷糊糊地下车,看到不远处的爸爸,一激灵像打了鸡血一样飞也似的奔向顾海平,一边还大声喊着:“爸爸,爸爸。”
顾海平抱起小玉,快步迎向山丹,接过山丹手里的行李包。
山丹看到顾海平从一个文弱书生变得强壮,白皙的皮肤成了泛着幽幽的古铜色,完全成了一个北方大汉的感觉。
才刚刚一个月的集训就有如此成效,部队这个“大熔炉”看来真是名副其实咯。
顾海平问:“路上还顺利吧?”
“还好。”山丹有些疲惫,弱弱地回答。
“小玉爸爸,小玉晕车了,吐了。”小玉告诉爸爸。
“哦?那小玉还难受不?”顾海平亲亲小玉的小脸,疼惜地问。
“小玉不难受了,小玉妈妈说吐了就不晕车了。”小玉把脸贴在爸爸脸上,天真地说。
“小玉早上没睡醒,我抱起来哄,她在我怀里扑腾,把头磕在门框上,磕起个大包,不过现在好像消下去一些,唉!我是搞不动她了,抱抱不动,哄哄不住,累死我了!”山丹无可奈何地说道。
“哦?”顾海平看看小玉的额头,有一块青紫的包。遂用嘴轻轻吹起来,“小玉,还痛不痛?”关切地问女儿。
“不痛了,妈妈帮擦了芦荟了,早就不痛了。”小玉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辛苦你了,媳妇儿!”顾海平有些抱歉地对山丹说。
“小玉,爸爸不在家,你要听妈妈的话,帮爸爸照顾妈妈啊,你看妈妈累得!”顾海平对小玉说。
“小玉听妈妈话了,只是小玉还没睡醒,小玉不开心啦!”小玉有些不开心,嘴瘪瘪想哭想哭了。
“爸爸没有责怪小玉,只是拜托小玉而已,你看看爸爸有什么不同吗?”顾海平急忙转移小玉的注意力。
“嗯——爸爸脸变黑了,声音变粗了,还有……”小玉歪着脑袋瞅瞅爸爸找不同。
走入陆军学院的大院,幽静整洁,花香扑鼻,山丹问:“什么花这么香?”
“八月桂花香,是桂花。你看那些都是桂花树。”顾海平指指路边的大树。
“哇塞!这么高大的桂花树?怪不得月亮上那棵桂花树那么高大,原来真的桂花树也可以这么高大!”山丹感叹。
“据说是已经上百年的树龄了,所以已经这么高了。”
“爸爸,小玉要自己走路。”小玉挣扎着下地。
顾海平把小玉放到地上,腾出手揽山丹到臂弯,轻轻说:“媳妇儿,辛苦了。”
“看有人了啦,叫人笑话。”山丹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儿!”顾海平揽紧山丹的肩膀。
“你现在是军人了,要注意形象。”山丹故意戏弄顾海平。
“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形象!”说着,顾海平响亮地“啵”了山丹的额头。
“真是没正经!你看——那边那个士兵正看你呢!”山丹向一边努努嘴。
“看什么?没见过小两口恩爱呐?叫他看呗!”顾海平不上当,连头都不扭一下。
“我们住哪儿啊?你倒是正经一点。”山丹推开黏在身上的顾海平。
“我早安排好了,我们连队的教导员家,他们两口子不回来住,我们住几天,就在院里,也方便。”顾海平正经起来。
“教导员家?你们领导家?”山丹有点诧异。
“是啊!怎么了?我们领导,教导员。哦,说来话长咯!”顾海平开始嘚瑟:“是我给他看好了病,他现在崇拜我是他领导呢。”
“真有你的!你给人看好什么病?”山丹问。
“男人的病,两口子结婚4、5年都没有孩子,教导员的问题,我现在给他吃药加针灸,他自我感觉好很多,去查了精子质量也有很大提高,看来不久就能抱上儿子了,你说他感激不感激我?我说你要来,他一定要我们住他家。”顾海平继续洋洋得意。
“人家叫你住,你就住啊?那多不好意思?”山丹觉得不妥。
“他们两口子现在外面有房子,这里的房子只是教导员平时午休住而已,况且盛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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