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收起怒容,笑道“对啊,马儿没那么听话,那么殿下觉得呢?”
楚人太子喊着手指说道“人骑马就好了。”
贾南风眼睛再次亮起“是呀,人骑马就好了,可是谁来骑马?”
楚人太子歪着头“侍卫呀。”
贾南风点头“可是宫里带出来的侍卫不多怎么办?”
楚人太子站起来,颐指气使的看着贾南风“那些世家的人可以为我父皇出力。”
贾南风眼睛笑得弯了起来“那如果大家踩实泥泞,你如何确定泥泞没问题呢?”
楚人太子点点头“坐在马车里走一圈就是了,你真笨。”
贾南风眉毛一挑“殿下,明天你一定要记得跟父皇说,这样父皇会很高兴,觉得你孝顺。”
楚人太子歪着头皱眉“真的吗?”
贾南风用力的点头“真的。”
楚人太子砸吧砸吧嘴“好吧,只要父皇高兴。”
贾南风躺在软塌上,看着外面的雨,摸着下巴甚为开怀。
宁以恒揽着苏念秋在怀,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娘子,今晚大雨,明日怕是道路泥泞了。”
苏念秋半梦半醒的轻嗯。
宁以恒低头看着苏念秋似乎要睡着,摇了摇她,她睁开眼有些傻“怎么了?”
宁以恒轻笑“娘子,明天一放晴,怕是真的不知道这泥泞道路该是如何了。你说这时会发生什么?”
苏念秋拧眉“我隐约记得这一天,楚人表哥得到了极大的信任。”
宁以恒呵呵笑起“是啊,楚人太子被信任的一天,你说我们该顺着还是该逆着?”
苏念秋皱着眉“夫君,我是如此的想要躲开贾南风,你又何苦跟她纠缠?莫忘了八王之乱?”
宁以恒点头“是呀,八王之乱。楚王慕容玮,你说明日我们是否要见一下?”
苏念秋眼角瞪大“楚王?”
宁以恒深吸一口气“玮年少时果断敏锐,制定许多酷刑,朝廷上下都忌畏他。”
苏念秋点点头“玮表格的确喜欢酷刑,但是玮表哥体谅民心的。”
宁以恒搂紧苏念秋深吸一口气“明日你我去见一见他吧。”
苏念秋点点头“好吧。”
雨停风停,这一夜的风雨将江浙大地浇了个透心凉。
单日宁以恒与苏念秋一起来到慕容玮的账前,楚王慕容玮身为奇怪,看着宁以恒脸上闪过一丝奇怪“宁家二少?何风将你吹来?”
宁以恒妖魅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倾吐一口气“看着路泥泞不堪,怕是难以行路了,我这不是来楚王账内喝口好茶吗?听闻楚王近来新得了雨前龙井,这不是来尝尝鲜,莫不是楚王不肯?”
楚王慕容玮笑起“宁家二少前来只是为了喝茶?”
宁以恒扶着苏念秋坐下,接过楚王慕容玮递来的香茗轻抿一口,闭上眼似乎很是享受“真是香,极香的龙井。”
楚王慕容玮笑起来“既然好茶,不妨多呆一段时间?”
宁以恒挑眉“楚王不会嫌我烦吧?”
楚王慕容玮笑起来“难得我这般孤僻的人还有人来串门,小王求之不及,再说严格说起来,你还是我的表妹婿呢。”
宁以恒呵呵笑起“早知道楚王是个胸怀豁达的。”
楚王慕容玮放下香茗,歪头问道“但是宁家二少,你来真的只是喝茶?”
宁以恒将茶水递给苏念秋,看着苏念秋小口小口的喝茶,狭长的桃花眼轻挑“亮年少时清正机警有才干,在曹魏时担任散骑侍郎,受封万岁亭侯。可是亮与杨骏有宿仇。”
楚王不懂,歪着头看着宁以恒“为什么?”
宁以恒笑起“或许政见不合。”
楚王慕容玮眼睛迷惑道“用人不当?”
宁以恒笑起“或许是,只是想问楚王,是如何想?”
楚王慕容玮皱起眉头“一个是国丈爷,一个是小王的皇太叔,我又奈何?”
宁以恒眼睛挑了挑“国丈爷毕竟是殿下嫡母的父亲,以恒素来听说殿下胸怀豁达,心藏百姓。”
楚王慕容玮深深看了宁以恒一眼“宁家二少,素来你我不算亲近,为何与我这般掏心掏肺?”
宁以恒轻笑一声“保忠臣,护家国,如是而已。”
慕容玮眼睛深邃的看向宁以恒“你认为国丈是忠臣?”
宁以恒前倾“你认为呢?”
慕容玮坐回,拿起茶水“你不怕我将你说与我听的话说给皇太叔?”
宁以恒摇头“我不怕。”
慕容玮皱眉“为何?”
宁以恒轻笑出声“陛下如此珍爱敬重皇后,后之父,怎么品质低劣?”
慕容玮点点头“宁家二少前来可是还有什么话中意?”
宁以恒看着慕容玮笑起“如果可以,殿下务必保护兄弟,这晋朝的天下始终是慕容氏的,切莫毁了基业。”
慕容玮看着宁以恒话中有话的味道,眼睛眨了眨“宁家二少话中话值得深思,可是什么由头?”
宁以恒轻笑一声“个中滋味,殿下自会品尝,而我只是希望晋朝繁荣,仅此而已。”
慕容玮看着宁以恒放下茶杯转身离去,眼睛闪过一抹疑惑“看宁家二少的样子,莫不是将要出什么是非?可是眼下也不会有什么是非啊。”
宁以恒揽着苏念秋走出大帐,苏念秋眯着眼看着前方泥土飞扬,万马奔腾的场景,问道“万马踏实土地,莫不是这晋朝也要这样泥泞一遍才能踏实?”
宁以恒看向苏念秋“你怕吗?”
苏念秋歪头“怕慕容玮反攻你还是怕你没本身躲开八王之乱?”
宁以恒笑了笑看向热闹的前方“历史不会因为我的思维改变,但是我凭良心的管过,这就够了。这风雨啊,总会停的。”
第六十五章何为喜爱
慕容霜看着前面万马奔腾的模样,坐在龙椅上目光沉如水,侍卫长陈蓉跪在慕容霜跟前回到“陛下这路上泥泞已经踏实,不知何时启程?”
慕容霜还未动,楚人太子傻乎乎的说道“父皇,楚人想坐马车第一个走,这样父皇就不会受到颠簸之苦了。”
慕容霜眼角看向楚人太子,皱了下眉“为什么我儿会这般想?”
楚人太子讷讷说道“皇儿最喜欢玩摔泥巴,皇儿看道路泥泞犹如稀泥,就想着命令马儿踏实道路。但是是否踏实道路,皇儿不知,故而想亲自检验一番。”
慕容霜转头看向楚人太子,这个单纯如稚儿的孩子难道皇天庇佑真的开窍了不成?心中有了些许的欣喜,看着楚人太子的目光不觉得深邃和善起来“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慕容霜瞟了一眼太子一旁几个太傅少傅。
楚人太子骄傲的抬起头“皇儿自己想的,皇儿觉得父皇平时很是劳累,皇儿就像让父皇不要这般劳累。”
慕容霜看着楚人太子脸上闪过了慰藉“难得你有这份孝心。陈蓉啊,现在通知下去,太子先于皇撵之前,大队于后,出发吧。”
刘曜坐在沈易之的马车里,端起一杯凉茶看着沈易之,眼睛闪过一抹笑意“沈家嫡长子,这万马踏实泥泞的法子,为何不是你提出来的?”
沈易之头微抬,看向刘曜,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一抹平和“抢皇家功劳,必然是覆巢之卵,我又何需自讨没趣。”
刘曜摇了摇头“或许你可以利用手段不让痴人在天家说梦。”
沈易之斜靠在坐椅上,看着刘曜,容色艳艳的脸上扬起自嘲“我是臣而非君,哪有这等能耐。”
刘曜手指摇了摇,笑道“晋朝第一世家没有这资本,哪家还有?宁家?”
沈易之抄手笑道“刘曜,我听闻刘渊陛下近期在遴选继承人,你可有什么看法?”
刘曜眼睛闪了闪“义父必然属意刘聪,而我身为建威将军,自然全心辅佐。”
沈易之笑而不语,看着刘曜,眼睛却显漏出了不信。
刘曜看着沈易之笑得如此欢乐,眼睛闪了闪笑道“莫不是沈家嫡子长子不信?”
沈易之挑眉,转动了腕间紫晶琉璃珠,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些许的慵懒“刘聪与你从小自然有感情,只是我听说刘粲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假若刘聪信赖刘粲而非你,你该如何?建威将军?”
刘曜皱起眉头“刘粲小儿?”
沈易之哈哈笑起“易之懂些面相,你可信我?”
刘曜歪着头看向沈易之“你倒是说说看看?”
沈易之又转动了一下腕间紫晶琉璃珠笑道“你眉目间有着龙目,是九五之相,只是近来乌云侵月。”
刘曜倚靠在一侧,轻笑出声“易之莫不是戏耍于我?”
沈易之哈哈笑起“看来语音是如此苍白,这封信,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刘曜拿着信笺看的自信而认真,须臾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刘粲谋权?”
沈易之转着腕间的紫晶琉璃珠,静静的笑着不答话。
刘曜攥着信笺越来越重“刘粲这个逆子!竟然要伤害我兄!我岂能如他愿?!”
沈易之容色艳艳的脸上淡淡浮起一丝认真“可要我以钱财祝你屯粮买马?”
刘曜眼睛看向沈易之“你为何要帮我?”
沈易之看着刘曜,眼睛溢出真诚“换你执政之时善待吾北方民众如何?”
刘曜看着沈易之,眼睛闪过疑惑“为何这般说?”
沈易之深吸一口气,容色艳艳的脸上恢复慵懒“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你愿我便信你,赠你钱财马匹。”
刘曜眼睛逐渐酝酿出一些疑云“无他要求?”
沈易之简而言之的吐出一个字“无。”
刘曜看着外面的景色安静的沉默了下去,许久回道“好。”
沈易之脸上浮上了笑意,拿过案桌上的书籍读了起来,但愿此时的自己能为将来洛阳的百姓留下一笔保命的圣旨,如若这般也不辜负自己的心血。
车队休憩期间,刘曜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看着俏丽安静的羊献容,轻轻执起她的芊芊玉手笑起“阿容,这一路舟车劳顿,可累着了?”
羊献容脸上划过一丝羞涩“有君伴妾,怎言辛苦?”
刘曜呵呵一笑,刮了刮羊献容的鼻子,看着羊献容,眼睛荡漾起宠溺的温柔“献容,你的脚可还痛?”说着握住她的玉足轻轻的按揉起来,低沉的嗓音带着诱惑“莫要留了病根,我这力道你可痛?”
羊献容红着脸摇头,刘曜笑起“不痛就好。阿容,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此生定归于我,不知你可觉得如此?”
羊献容小手抓住自己的裙角,红彤彤的小脸闪过羞涩,淡淡点头“嗯,阿容也这样觉得。”
刘曜看向羊献容,眼睛灼灼“阿容真的这般想吗?”
羊献容点头“嗯。”
刘曜还想说些什么,只见石虎大咧咧的掀开车帘说道“主子,新烤的兔肉,我哥让我切好,放哪里?”
石虎说完话,看着羊献容裙角被撩到膝盖,露出一小截玉足,而刘曜正在给她按摩,粗狂的性子说道“主子,你何等尊贵之躯?怎么能这般伺候一个女子?喂,你这小女子是不是使**术迷惑我家主子?”
石虎说着想去抓羊献容,刘曜猛然抓住石虎的手腕,看向石虎,眼中凝聚了越来越多的风暴“本将如何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本将自有主张,休得胡言。兔肉放在一旁,还不速速离去?”
石虎看着刘曜,见他依然动怒,看向羊献容眼睛狠瞪了一下,扭头离去。
刘曜将羊献容揽入怀里细细安慰起来,只是眼睛瞄着兔肉,心中越来越气愤。
石勒看着石虎骂骂咧咧的走回马车,歪头笑道“这般火气大,谁惹你了?”
石虎看着自己兄长,止住骂声,仍旧愤愤不平“还不是主子,竟然对一个小女子犹如奴仆,我真是不耻。”
石勒笑眯眯的看着石虎,手中纸扇一转敲了敲石虎的脑袋“呆子,等你遇到你喜爱的那个人,你比主子更深。”
石虎楞了一下,看向石勒傻傻的问道“哥,喜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石勒笑眯眯的脸上笑意停住,看着石虎,慢慢陷入沉思“喜爱一个人啊?那人必然会让你愿与她结发一生,想牵着她的手与她风雨同舟,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苦,舍不得她累,舍不得她伤。这一世你只希望尽你所能给她最大的温暖,似乎掏心掏肺也值得。”心中不断的念起来,那个睿智果敢的女子,刘氏阿月。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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