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随意动唱了起来“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宁以恒唱着《诗经·周南·樛木》,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背着苏念秋快步走向门口,那里有迎接他们的马车,那里有带着新娘回宁家的幸福。
苏念秋牢牢抓着苹果,垂下眉眼,再次看了看满园盛开的杜鹃花,轻声的问自己,今生可愿与宁以恒携手并肩?
宁以恒将苏念秋背至马车,扶着苏念秋走近马车,自己坐在马车上,驾着马车绕着苏府三圈,随后将马车交给马夫,深深的看了一眼属于他的婚车,扭头对着门口的慕容月和苏仙俊一拜“岳父岳母,小婿带着念秋回宁家行大婚之礼,烦请二圣一起移驾。”
苏仙俊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点头“甚好甚好。”说罢,将玉如意递给宁以恒“路上平安顺遂,如意顺心。”
宁以恒一撩长袍,屈膝而卧“小婿谢过岳父大人。”
沈易之站在屋顶之上,负手于后,看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驶离苏府,垂了垂眸,叹了一声“终究我还是会妒忌的,念秋,此去洛阳,只怕我得好好绸缪。”
岁荣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担心再与上次一样昏厥一旁。
沈易之露出略显苍白的面容,笑了笑“岁荣是怕我再次晕厥?只是我不允许今天自己失控,罢了,陪我回去喝杯清酒吧。”
岁荣舒心的吐出一口浊气,忘了忘远去的队伍,轻声一诺。
一整天的折腾让苏念秋甚是疲惫,坐在婚房里的她只觉得整个人都会随时昏厥一般,犹记得上辈子的婚礼并不是这般繁琐的,这辈子的婚礼到底是怎么了?
纳闷让苏念秋甚是奇怪,青儿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身体开始轻轻的前后摆动,连忙走过去,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小姐,莫不是疲劳了?要不我服侍小姐先行睡下?”
苏念秋睁了睁疲惫不堪的双眸,有些无力的驳斥“休得胡言,大喜之日,哪有新娘子独自谁去的道理?”
青儿瘪瘪嘴,说道“可是小姐,你至今滴米未尽啊。”
苏念秋手抚着独自,叹了口气“那也不能破了婚礼的规矩,行了,天色玩了你先行睡下吧。”
青儿摇了摇头“小姐你还没休息,我怎么好离开?”
苏念秋叹了口气,问道“现下什么时辰?”
青儿看了看沙漏,瓮声瓮气的说道“现在已经接近亥时,也不知道姑爷怎么回事竟然到现在还没来。”
苏念秋心中一跳“亥时?”
青儿不明所以的说道“是啊,现在沙漏刚好指示亥时,我去翻一下沙漏,小姐。”
苏念秋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上辈子宁以恒申时就回到新房,现在都亥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青儿走出新房往外看了看,关上新房的大门,有些奇怪的说道“小姐,真是怪事,这外面早就夜深人静,就是前院也听不到酒席喧闹的声响,这姑爷到底去哪里了?”
苏念秋眯了眯眼,掀开红盖头,有些怒上心头“你说前院不见酒席的喧闹声?”
青儿点点头“可不是,小姐,青儿刚才去门口听了,真没有这个声响,外面一片安静,不信小姐,你自己听听?”
睡意全无的苏念秋,走到新房门口,推开房门仔细听了听,还真没了酒席喧闹的声响,这一片安静究竟是何事所致?莫不是宁以恒在大婚之日便违背了诺言?这是惩罚自己的心意外向沈易之吗?还是在惩处自己在婆婆生辰当日唤他进宫受训?这个是谁受益的?目的又是为何?
一堆疑问在苏念秋的脑子里盘旋,逼得她不得不正视今晚发生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蹊跷?
正在思索间,只听一个打着酒嗝的男人出现在苏念秋的房外,青儿讶异的看着来人“姑爷,您这是怎么啦?才回来?”
宁以恒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不怀好意的笑起“那帮竖子想闹我的洞房,不把他们折腾回去,我就不姓宁!青儿,你家小姐睡了吗?”
青儿扭头看了苏念秋一眼,没说话,悄悄关上房门,默默离开。
宁以恒看着青儿离开,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回头看上一脸不悦的苏念秋,赶紧赔上讨好的笑容“娘子,你怎么自己揭开红盖头了?”
苏念秋哼了一声,走到案桌前拿起凉茶喝了起来。
宁以恒走到苏念秋身后,环住她的腰“嗝,你高兴自己揭开就揭开,嗝,只要你高兴就好。咱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嗝,这个酒得喝。”
说罢,宁以恒一手环着苏念秋的腰一手拿起准备好的银杯,仰头喝下,,自己又拿起一杯酒喝下一半,直接撬开苏念秋的贝齿哺喂到她的嘴里。
苏念秋抗拒的闪躲,却被宁以恒牢牢的控在怀里,宁以恒抵着她的额头,笑了起来“娘子今日真好看,比上辈子还要娇嫩俏丽。娘子今日之后,我宁家牌位有你一席之地;今日之后,我宁以恒的生命也不会再丢失你了,想想真好,嗝。”
苏念秋推了推宁以恒,不情愿的说道“你这满身的酒味,让我不舒服。”
宁以恒打横抱起苏念秋,哈哈大笑起来“娘子莫不是也不喜欢宁家大院,海事喜欢我那处有温泉的别院?莫急莫急,明日之后为夫带你去那里小住。只是明天你还要早起问安父母呢,今晚是去不得了,嗝,去不得了。”
苏念秋推搡着宁以恒“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酒宴散了你还不回来?”
宁以恒长长的桃花眼翘起“娘子,你这是担心为夫我吗?真让我高兴。”
苏念秋捶打着宁以恒的胸膛“我认真的问你话呢,你得老实给我说一说。”
宁以恒抱紧苏念秋,一个回旋搂着她跌入婚床,抓住她的小拳头一吻“那帮竖子想要一睹你的芳容,还想闹洞房,我宁以恒的娘子是他们这帮混不吝的小子能招惹的?有这想法,小爷我非给他们好看不可。方才,娘子我就做了一件很得意的事情呢。”
苏念秋看他神神秘秘的,歪着头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宁以恒轻啄苏念秋的小嘴,得意的笑起“我把一个企图抱你的混蛋丢在房顶,让他下不来。我还把一个告诉我要今晚听墙脚的混蛋,直接丢进池塘。我还把一个企图掀你红盖头的混蛋,推进了我大哥的房间,被我大哥一阵修理。哈哈哈。”
苏念秋皱眉看着宁以恒“你可知,你得罪了一批人。”
宁以恒止住酒嗝,认真的看向苏念秋“为你,我宁负天下人。”说完,也许是真的喝多了,压着苏念秋便睡过去了。
苏念秋抱紧宁以恒,眼角泪水溢出,你为我,宁负天下人吗?
第四十九章掷果盈车
宁以恒揉着头坐起,看着对面缓缓梳头的苏念秋,露出洁白的牙齿,轻声问着“念秋?”
苏念秋回头,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有些疑惑“嗯?”
宁以恒一骨碌翻身下床,也不顾及此刻身上只着袭裤,捧着苏念秋的脸就是一吻,乐呵呵的笑道“早上看到你,真幸福。”
说罢接过苏念秋的木梳仔细为她梳理长发,替她挽着新妇初嫁的发髻。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鬓发,温柔又不失熟练,嘴角扬着幸福的笑容。轻轻说着“为了能与念秋享受画眉之乐,绾青丝之福,为夫可是练了许久,娘子觉得为夫的手艺如何?发型可好?”
苏念秋照了照镜子,笑道“嗯,甚好。”
宁以恒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眉笔,细心的为苏念秋画眉,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着“画眉声鹊起,一片喜意枝头叫;画眉描素娥,新妇羞把脸儿照;画眉檀郎手,勾勒人间鸳鸯好;话梅甜又酸,倒是日子吵吵闹。是不是,我的娘子?”
苏念秋打了一下宁以恒,臊了一下“没得正经。”
宁以恒放下眉笔,堆起笑容“对自己的娘子还需要正经?这正经孩子哪来?”
苏念秋瞪着宁以恒“你还说。”
宁以恒点点苏念秋的鼻头“罢了罢了,你这个煞风景的冤家,为夫我这就去着衣,一会还要面见父母请安,下午咱们可以出去玩一会,你想去哪里?”
宁以恒走到衣架前,想了想说道“据闻今天莫愁湖畔翠茵居举行北迁前的诗文聚会,这酒漫流觞,当真是回味呢。”
苏念秋着好衣衫才反应过来“翠茵居?流觞?”
宁以恒点头“这酒醉流觞处,乐得逍遥时,也蛮有趣味。啊,卫玠和潘安也去的。”宁以恒皱了皱眉,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沈易之和左逸风也会去。”
苏念秋皱了皱眉“陈珞瑜也去吗?”
宁以恒眨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嗯?”
苏念秋没好气的说到“要是陈珞瑜也去,我就不想去了。”
宁以恒张了张嘴,低声笑起“这么忌讳第一才女?她可是现在金陵城中最脍炙人手的女子咯。”
苏念秋咬了咬牙“你忘记上辈子我死于何人之手?”
宁以恒眉眼一守“她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看来为了娘子的安全,为夫我也得考虑考虑了。对了,娘子你可知陈珞瑜现在跟谁走的最近?”
苏念秋眨了眨眼“不要告诉我是贾南风。”
宁以恒哈哈笑起“哈哈,娘子你是不是真的如此了解她?她当真在走近巴结贾南风。”
苏念秋皱起眉头“贾南风那人不是轻易信任人的。”
宁以恒穿好衣衫,拿起筷子吃着早餐“娘子,不一起吃?”
苏念秋走到案桌前,点点头“还好我早上唤人准备了早餐。”
宁以恒挑眉“娘子不喜欢跟大家一起用早餐吗?”
苏念秋摇了摇头“我清静惯了。”
宁以恒点点头“也罢,我们快些吃吧。”
苏念秋才吃几口问道“贾南风为何接纳陈珞瑜?”
宁以恒笑眯眯的卖起关子来“娘子,你这般聪颖,猜猜看?”
苏念秋回顾了下上辈子的事情,嚼着菜肴仔细回想,眸子逐渐由清明变为混沌,再由混沌逐渐清明,抬眸“楚人表哥,舅舅担心他的智力,担心楚人表哥过于憨厚,贾南风急需有人出招稳住太子之位好保全她太子妃之位。”
宁以恒点点头,笑眯眯的说着“娘子果然洞若观火。”
苏念秋挑高眉毛“贾南风的影响力能让陈珞瑜的身价水涨船高?”
宁以恒摇了摇头,给苏念秋加了一块菜肴说道“贾南风当前没有任何势力,但是能让你舅舅信过太子,便是陈珞瑜的厉害之处。”
苏念秋惊讶“可是这属于隐晦私密,怎么会被众人知道?”
宁以恒哈哈笑起“隐晦私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是可以保守秘密的?再说这太子如何天下共知,能让你舅舅信过,定不是太子之长。再说贾南风也不是个痴傻的,会有后招解释,而这解释之法,自然也是陈珞瑜的功绩。”
苏念秋还是有些懵懂“那外人就算知道有谋士,也不一定是陈珞瑜啊。”
宁以恒笑起“如果皇家赐官陈家,特许陈珞瑜进宫为太子妃伴读呢?”
苏念秋筷子放在桌上“陈珞瑜距离才女之路不远了。”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的表情,有些不忍“娘子这般出神,莫不是真的不愿?”
苏念秋咬了咬下唇“我嫉妒她的才华横溢,更忌惮她抢走你。”
宁以恒眉眼一亮“娘子倒是敢说,但也倒是实话。”
苏念秋眼眸里氲起水汽“你居然?”
宁以恒抱着苏念秋,一个闪身间将她抱在腿上 嘴唇覆上她的,神色认真而执着“娘子,为夫只是高兴你害怕失去我,这患得患失才是对我有感情不是?只是我对毒如蛇蝎的女子素来无感 何况知道她日后的作为和手段,更是不愿与她牵扯的。”
宁以恒轻叹一声,抵住她的额头“娘子竟然是如此不懂为夫的小笨蛋,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苏念秋脸红了起来“我上辈子被她欺负得怕了也怒了,我敏感了些。”
宁以恒轻哄道“嘘,我知道,我知道,娘子不怕,一切有我。苏念秋轻轻点头,埋入他怀中,宁以恒轻叹一声搂紧她。
宁以恒拉着苏念秋缓步行走在街上,后方是索融和索织各自牵着一匹马,苏念秋有些奇怪“自从父母问安以后,为何你这般快的就把我拉出府来?”
宁以恒摇头晃脑的摇着折扇“娘子不喜欢出来散心吗?”
苏念秋摇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敬茶的时候,你大哥很怪异?”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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