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梦想不是?”
“夫君,程将军家的茶果然是好茶呢。”苏念秋笑了起来。
“我听说刘氏阿月多年无所出,只能抱来程氏阿荣的儿子,养在膝下,成为石弘世子。但是程氏阿荣毕竟是生母,这世子登基,荣享太后之尊的该是程家女才是。”苏念秋看向程遐。
“看我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是跟季龙说说废除嫡妻立妾室为正室的戏码罢了,当真是饮茶饮醉了。”苏念秋mimi蒙蒙的看向宁以恒。
“娘子就是爱说笑。”宁以恒呵呵一笑。
程遐心里咯噔一下,都知道乌衣巷宁家和沈家有称王称霸是能力,只是世家不愿为王罢了,莫非?
程遐看向宁以恒“如若宁家真能如此,不妨给我点诚意如何?”
“哦?你想要什么诚意?”宁以恒笑道。
“清河崔家崔婵,季龙的续弦,他目前立于襄guo的势力,拔除如何?”程遐笑了。
“没牙的老虎才不会令人惧怕。”宁以恒点点头“可以。”
程遐有些喜出望外“当真?”
宁以恒点头“君子一言九鼎。”
苏念秋笑眯了眼睛“我家夫君从不妄言。”
“那我就等着这份诚意。”程遐点点头。
石闵刚赶回襄guo就沐yu更衣,打扮妥当,急急忙忙赶去了靳绮月的闺房。
看着靳绮月正在灯下绣花,笑眯眼“小童在绣什么?”
靳绮月诧异的看向石闵“你?”
“小童看见我很惊讶?”石闵见到靳绮月一脸茫然,亲了亲她的脸颊,笑了起来。
“你离开两年,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靳绮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不知道一句话吗?”石闵笑道。
“什么话?”靳绮月眨了眨眼。
“陌上花开,君可慢慢归矣。”石闵将靳绮月抱在怀里,轻嗅她的头发。
“我给你说个故事,好不好?”石闵笑道。
“嗯,好。”靳绮月眼睛亮了起来。
“吴越王钱镠(liu)的原配夫人戴氏王妃,是横溪郎碧村的一个农家姑娘。戴氏是乡里出了名的贤淑之女,嫁给钱镠之后,跟随钱镠南征北ZHAN,担惊受怕了半辈子,后来成了一guo之母。虽是年纪轻轻就离乡背井的,却还是解不开乡土qing节,丢不开父母乡亲,年年春天都要回娘家住上一段时间,看望并侍奉双亲。钱镠也是一个xingqing中人,最是念这个糟糠结发之妻。戴氏回家住得久了,便要带信给她:或是SI念、或是问候,其中也有催促之意。过去临安到郎碧要翻一座岭,一边是陡峭的山峰,一边是湍急的苕溪溪liu。钱镠怕戴氏夫人轿舆不安全,行走也不方便,就专门拨出银子,派人前去铺石修LU,LU旁边还加设栏杆。后来这座山岭就改名为"栏杆岭"了。那一年,戴妃又去了郎碧娘家。钱镠在杭州料理政事,一日走出宫门,却见凤凰山脚,西湖堤岸已是桃红柳绿,万紫千红,想到与戴氏夫人已是多日不见,不免又生出几分SI念。回到宫中,便提笔写上一封书信,虽则寥寥数语,但却qing真意切,细腻入微,其中有这么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九个字,平实温馨,qing愫尤重,让戴妃当即落下两行珠泪。此事传开去,一时成为佳话。”石闵笑眯了眼睛。
“想起几首诗。”靳绮月笑起。
“什么诗?”石闵笑道。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似昔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致敬苏轼】”靳绮月笑道。
“好诗。”石闵点点头。
“陌上山花无数开,LU人争看翠辇来。若为留得堂堂在,且更从教缓缓归。”靳绮月继续说道。
“女子归来,当是最美。”石闵点点头。
“生前富贵草头露,身后风liu陌上花。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教缓缓妾还家。”靳绮月调皮的笑道。
“只是……”靳绮月继续笑道。
“只是什么?”石闵抬起眼睛。
“荆王梦罢已春归,陌上花随暮雨飞。却唤江船人不识,杜秋红泪满罗衣。”靳绮月嘟起嘴巴“女子不可归家慢。”
“归安城廓半楼台,曾是香尘扑面来。不见当时翠辇女,今朝陌上又花开。”靳绮月眨眨眼,灵动的说道“女子不可归不得。”
“云母蛮笺作信来,佳人陌上看花回。妾行不似东风急,为报花须缓缓开。”靳绮月眯起眼睛“不过女子也要优雅而归。”
“你呀,就是调皮。”石闵笑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撼动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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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靳绮月抱膝望着天上的月亮“陌上花开,你可会想我?可是我却想你了呢?”
轻叹一声,qing字最是乱人心。
那句陌上公子人如玉,多年也不曾忘。他是那般清风皓月之人,即使生气也是那般的优雅。他曾说我可做他的嫡妻,只是他可愿继续履行诺言?两年过去了,听说他稳住了沈家和晋朝慕容皇族的关系,压制了沈家王敦的叛上之乱。也听说他重用苏峻,却埋下了隐患,现在正在chu理这个隐患。
幽幽一叹,匆匆两年一别,如今自己已经是十七年华,他可曾记得要迎娶自己?还是自己这一辈子就跟在石闵身边为好?
SI念这件事qing很奇妙,你越不想承认某事,你越不能忘记某事,同样你越想放下某人,你越不能忘记某人。
靳绮月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皱了皱眉头,关上窗户,坐在烛火下托腮发呆,愿你今ye入我心中,进我梦中。
苏念秋喂着宁琰,眼睛mihuo的看向宁以恒。
宁以恒此时正在宣纸上gou勒迎春花。虽然他没有抬头,却感受到苏念秋灼灼的眼神,和满肚子的疑huo。嘴角微扬,眼睛依旧停留在画上“娘子有何话说?”
“崔婵毕竟是清河崔家之女,你真有把握?”苏念秋一脸担忧。
“崔家之女如何?三头六臂不成?”宁以恒着se的手一抬,点睛之笔跃然纸上,满意的点点头“这迎春花算是画活了。”
“你别顾着画画了,到底你有什么想法?”苏念秋好奇的说道。
“想法?娘子,我没有什么想法呀。”宁以恒把画作拿了起来轻轻一吹。
“没想法?”苏念秋诧异的看向宁以恒“我们在这里也有两年了,你竟然不急着回建康城也不急着谋算,那如何让程遐相信呢?”
“娘子莫急。”宁以恒开始装裱起画作来。
“我们终究不是赵guo人,如此留在赵guo实属不妥,而且我也想念建康了。”苏念秋悬泪yu滴地说道。
“娘子,怎么好端端的快来了?”宁以恒赶紧跑到苏念秋身边,帮她抹泪“莫哭莫哭,为夫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你想办法,你想办法就是什么办法也不想!”苏念秋生气的推了宁以恒一把。
宁以恒直直的坐在地上,看着苏念秋抽抽噎噎的哭着,看着小儿子宁琰嘤嘤嘤的哭着,心疼地说着“娘子,这崔家毕竟是清河大户,虽然权势不及宁家和沈家,但毕竟是北方汉族通过联姻抬起来的大世家,轻易动不得。”
“你知道还不想办法!”苏念秋抬起泪眼。
宁以恒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坐在苏念秋身边抱着她,轻哄着“我这不是逗你玩嘛,谁承想你竟然当真了,是为夫不好,为夫不好,不该让娘子着急。来来来,为夫亲亲,亲亲就不难过了。”
苏念秋推着宁以恒“青天白日的,不怕瑶儿和琰儿看见了笑话。”
“为夫我不跟娘子亲昵,哪来的这两个萝卜头?娘子这是不喜欢为夫了吗?这真是令我伤心呢。”宁以恒西子捧心的皱着眉。
“行了行了,整天没个正经。”苏念秋破涕为笑。
“哟哟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平白里竟然这般俊俏,真是看的小生眉目含春,日SIye想,不知道这位小娘子可愿陪小生我共度春宵?当知这颠鸾倒凤颇具滋味,食之入骨,相SI入怀呢。”宁以恒佯装羞涩的看向苏念秋。
“哎哎哎,小娘子,你莫不是应了?”宁以恒眨着眼睛,半羞半臊的模样让苏念秋脸蛋一红。
“呸,没个正经,就知道调戏我。”苏念秋轻啐一口。
“吧唧……娘子莫要气了。”宁以恒吻了吻她倔强的小嘴“你这一哭我心都乱了,会痛的。”
“痛死你最好,没个正经的。”苏念秋转过头去。
“不生气了?”宁以恒拉了拉她的衣袖。
“讨厌……”苏念秋拍开宁以恒的毛手。
“你倒是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办法?这清河崔家若动,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里拔牙。”苏念秋认真的看向宁以恒。
“这清河崔家也不是动不得。”宁以恒xiong有成竹的说道。
“怎么说?”苏念秋一脸好奇。
“石勒最近如日中天,这后赵的地位因为祖逖的去世,刘琨的si ang,段匹磾的遁逃而坐稳。此时的段匹磾虽然投奔邵续,但终究是强弩之末,石虎联合孔苌便可拿下。这外患此时只剩下刘曜。”宁以恒笑起。
“刘曜不顾前赵guo力空虚,民生凋敝,强行大兴土木,修筑他母亲的皇陵和自己的宫殿。这刘曜强征关中,陇东,本就部落不稳,如今失去民心,已是nei忧祸guo。石勒只需动动手段,便可以让刘曜腹背受敌,届时派石生伐之,便可大功告成。”宁以恒眨了眨眼睛,一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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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这外患没有自然只剩下nei患。俗话说攘外必先安nei,娘子可知道这安nei就是去除忧患。那么nei患究竟是什么?”宁以恒卖起关子来。
“nei患?”苏念秋眼睛一亮“功高震主?亦或是杨修之死?”
“没错,这nei患说到底就是功高震主导致的在位者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功臣逼得叛上作乱一如沈家王敦,或是把功臣逼得粉身碎骨一如刺死韩信。这杨修之死说到底,不过是不听话有主见的聪明人,为防止他为他人效力或是防止他恃强凌弱,持着聪明轻慢欺瞒幼主而赐死。”宁以恒笑道。
“还有一种,那便是帝王一怒浮尸千里,帝王一huo族灭三代,这种便是更可怕的。”宁以恒亲了亲苏念秋的鬓发“娘子啊,无论是哪一种,说到底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罢了。”
“夫君……”苏念秋轻声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表达,只要石勒怀疑了,这清河崔家算是完了。”
“娘子所言不差。”宁以恒点点头。
“如何怀疑?”苏念秋眼睛一眯“崔婵曾经说过要你做她的幕僚?幕僚?幕僚!”
“娘子想明白了?”宁以恒笑道。
“夫君是想崔婵亲自上门,聘请你为她幕僚?”苏念秋弯着嘴角“这天底下能让宁家家主做幕僚的,只怕没几人。石勒都不敢让你做他幕僚,这清河崔家不过小小一名女子,竟敢如此,这是什么心SI?不臣之心?”
“莫说我绝对不肯做她的幕僚,即使我肯,这广而告之的行为,怕是会深深触动石勒的心SI,甚至触怒。”宁以恒笑道。
“这石虎若是默许崔婵的行为,这石勒就更加会深SI。毕竟军权在石虎手里,若这政权再在崔婵手里,石弘如何继位?继位之后如何平安稳定的执政?说到底,石勒终究是个父亲。”宁以恒笑道。
“石虎若是干扰崔婵的做法呢?”苏念秋问道。
“若是阻挠,即便石虎脱离了夺权之心,石勒也不会容崔婵活着,毕竟枕边风久了,石虎会变的。如果石虎动了心SI,百年之后的石勒,如何阻挠甚至阻止石虎对石弘的猎杀?”宁以恒摇了摇头。
“为了石弘,石勒必定会铁了心。”宁以恒看向苏念秋“娘子,这是为夫成为父亲以来感触最深的事qing,也是一种父子之间的人之常qing。”
“夫君,那你说石勒会如何对待你?”苏念秋有些担心“毕竟你我是晋朝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那便是你我返回建康之时,也是为石虎诛灭石勒后人制造矛盾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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