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观虎斗即可。”
“坐山观虎斗?直到辽西段氏殒落?这样谁还为晋朝拼命?晋朝只会利用附属番邦,绝对不会救援,吗?这样与我晋朝何益?”刘琨恼怒道。
“刘琨,你可知道,鲜卑族人若无军粮,便以fu孺为食?我北方汉族有多少白骨森森来自鲜卑族人?我西晋衣冠南渡之时,烧杀掠夺的是谁?还不是鲜卑族?!”祖逖冷哼。
“我祖逖也许就是个死心眼的,凡是扰我江山,害我百姓的,我一律不会原谅!”祖逖一甩衣袖。
“你怎么这般倔强?”刘琨无奈道。
“我倔强?”祖逖指了指自己。
“我倔强?我是不忘chu心!我是不忘民族尊严!我是不能忘记那一LU的白骨森森和尸横遍野!”祖逖怒道。
“你见过一LU上卖儿卖女吗?你只在书里见过吧?我是亲眼见过!甚至儿女只价值一袋米粮!你见过弃婴遍野吗?我见过!那被秃鹫和蝇蚁啄食不成模样的婴孩遍地!”祖逖脸红脖子粗的说着。
“刘琨你见过易子相食吗?!你见过如蝗虫一般,千里无树皮吗!?”祖逖火冒三丈地说道。
“刘琨,我不管朝廷如何如何!我只知道我汉族血不能白liu!必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祖逖瞪大眼睛看下刘琨。
“你呀……就是死脑筋!这天下只有杀戮不成?你要知道现在王敦正在起事,沈家的这个驸马爷当真是要闹翻天,晋朝guo祚不昌,如何能在此时失去?盟友?”刘琨劝ei道。
“你还是不懂这朝里朝外的规矩,也不知道这大局的诡谲风云,若是我晋朝能傲视群雄,何必在乎区区辽西段氏?不过是guo力减弱罢了。”刘琨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要帮,你自己帮,我不帮!”祖逖甩袖离去。
刘琨望着好友的背影摇头叹息。
“段匹磾找刘琨去了?”石勒坐在军营里,看着密函笑起“现在晋朝chu理王敦之乱都自顾不及,还管辽西段氏?”
“不过探子来报,说是刘琨已经调集军队。”石闵在一旁说道。
“刘琨这是想拥兵自重,趁乱称王。不过也得看看段匹磾是什么人,与虎谋皮,当真是不知道什么下场。”石勒笑起来。
“这个刘琨素来跟刘曜交好,若是里面没有刘曜之事,我还真不相信。看来……这里面越来越有意SI了。听说段匹磾最近在邀请刘琨家眷,可是真的?”石勒眯起眼睛。
“是的,确实听到有这样的说法。”石闵回道。
“你说刘琨知道段匹磾杀他全家,他刘琨还愿意帮助段匹磾吗?这出戏是不是很jing彩?”石勒的眼睛里带上了探究的光彩。
第二百三十二章孟子帝王心术
上善伐谋,止ZHAN之殇,枕戈沙场,君来莫笑。
石勒走在河西走廊的原野上,看着广袤的草地,qing不自jin的大喊一声“我石勒来了……”
石勒大声唱道:“鸱枭鸱枭,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畜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予羽谯谯,予尾修修,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鸱枭啊鸱枭, 你已夺走我孩子,别再毁坏我家室。操心操劳多辛苦,养育孩子我病倒。趁着天上没下雨,寻取桑树的根皮,捆扎窗子和门户。如今你们这些人,也敢把我来欺侮。我手操劳已麻木,我采白茅把巢补,我把茅草储藏起,我嘴积劳已成疾,我的家室未筑起。我的羽毛已稀少,我的尾巴已枯焦。我的家室太危险,风雨飘摇很难保,我心恐惧大声叫。
石勒在心里默念着,这多灾多难的羯族人,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平安?
石勒紧紧的攥起拳头,羯族必须要强大,自己必须要福泽羯族之人!只是现在晋朝依旧强大,刘曜依旧强大,强敌环饲,如何实现羯族复兴?
石勒叹了口气,对着苍天默念道:“我石勒,有生之年一定要我的族人富足安康,一定!”
石闵看着石勒的背影,皱起眉,鸱枭?伯父心里究竟有多少故事多少秘密?只是伯父可知道血xing建立起来的政权,必然会血xing失去,越暴力执政失去的越快?看着石勒嗜血的表qing,只怕再过几年将是汉族人的劫难开始。
石勒转过身看向石闵“我刚才唱的可好?”
“伯父心怀大志,如此歌曲未免凄凉了些。”石闵回道。
“痛定SI痛,才会大志得伸。”石勒笑起。
“我最喜欢孟子的《告子下》,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xing,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徵于se,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guo外患者,guo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难与共,而死于安乐也。?”石勒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然折磨其心智,锤炼其意志,使人有过则改,使人察言观se,使人防微杜渐,使人居安SI危。此为guo昌之根本。”
石勒叹了口气,看向远方“梁惠王曰:gua人之于guo也,尽心焉耳矣。河nei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nei。河东凶亦然。察邻guo之政,无如gua人之用心者。邻guo之民不加少,gua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石勒挑了挑眉“孟子对曰:王好ZHAN,请以ZHAN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曰:王如知此,则无望民之多于邻guo也。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ji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LU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ji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途有饿殍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
石勒抚着胡须笑道:“梁惠王说:“我对guo家的治理,很尽心竭力的吧!黄河以南发生灾荒,就把那里的灾民移往黄河以东,把河东的粮食运到河南。当河东发生灾荒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做的。看看邻guo的君主主办政事,没有像我这样尽心尽力的。可是,邻guo的百姓并不见减少,而我的百姓并不见增多,这是什么原因呢?”孟子回答道:“大王您喜欢打仗,就让我用打仗来打比方吧。ZHAN鼓咚咚敲响,交ZHAN激烈了,ZHAN败的士兵丢盔弃甲拖着武器逃跑,有的跑了上百步才停下,有的跑了五十步就停了脚。跑了五十步的人因此就去讥笑跑了一百步的人,您觉得行不行呢?”梁惠王说:“不行。他只不过没有逃跑到一百步罢了,可是这也同样是逃跑呀!”孟子说:“大王您既然懂得这个道理,就不必去期望您的guo家的民众比邻guo增多啦。只要不违背农时,那粮食就吃不完;密孔的渔网不入池塘,那鱼鳖水产就吃不完;砍伐林木有定时,那木材便用不尽。粮食和鱼类吃不完,木材用无尽,这样便使老百姓能够养活家小,葬送死者而无遗憾了。老百姓养生送死没有缺憾,这正是王道的开始。”“在五亩大的住宅田旁,种上桑树,上了五十岁的人就可以穿着丝绸了;鸡鸭猪狗不失时节地繁殖饲养,上了七十岁的人就可以经常吃到肉食了。一家一户所种百亩的田地不误农时得到耕种,数口之家就不会闹灾荒了。注重乡校的教育,强调孝敬长辈的道理,须发花白的老人们就不再会肩挑头顶,出现在道LU上了。年满七十岁的人能穿上丝绸、吃上鱼肉,老百姓不缺衣少食,做到了这些而不称王于天下的是决不会有的。”“现在,猪狗吃的是人吃的食物而不知道设法制止,LU上出现饿死的人而不知道赈济ji民,人死了反而说‘与我无关,是年成不好的缘故’这和把人杀了反而说‘与我无干,是武器杀的’又有什么不同呢?大王您要能够不归罪于荒年,这样,普天下的百姓便会涌向您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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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看向石闵“最近我在研究帝王之术,这yu民还是圣贤说的对。”
石勒走向军营,在案桌前挥毫写道:《孟子·公孙丑下》: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guo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gua助。gua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ZHAN,ZHAN必胜矣。
石勒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gua助。gua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ZHAN,ZHAN必胜矣。
石勒执笔又写道:孟子曰: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则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于其市矣。关,讥而不征,则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于其LU矣。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愿耕于其野矣。廛,无夫里之布,则天下之民,皆悦而愿为之mang矣。信能行此五者,则邻 guo之民,仰之若父母矣。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以来,未有能济者也。如此,则无敌于天下。无敌于天下者,天吏也。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石勒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则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于其市矣。
石勒想了想继续在纸上写道: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guo。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SI不服。』此之谓也。
石勒皱眉,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石勒挑眉看向石闵,淡淡说道:“我后赵得广开言LU,广纳贤才才是。”
石勒坐在军营中颁布了使后赵强盛的政令:
1.与公卿百寮,每岁推荐贤liang方正、直言秀异、至孝廉等各一人,所考试的答策为上第者拜官为议郎,中第者为中郎,下第者为郎中。并令“其举人得递相荐引,广招贤之LU。
2.设立太学,以明经善书的官吏作文学掾,选部下子弟三百人接受教育。在襄guo增置宣文、宣教、崇儒、崇训等十多间小学。
3.命支雄和王阳为门臣祭酒,专掌胡人诉讼,命张离、刘谟等人为门生主书,专掌胡人出入,且jin制胡人欺侮汉人,以胡人为guo人。另又迁徙三百家士族到襄guo,置崇仁里让他们聚居,又置公族大夫统领,实行胡汉分治。
4.行考试机制,chu建五品,由张宾领选举事。后又定九品,命左右执法郎典定士族,并且副任选举职能。又令僚佐及州郡每年都举秀才、至孝、廉清、贤liang、直言、武勇之士各一人。后来更以王bo为记室参军,典定九liu,始立秀、考试经的制度。
这是后赵强盛的开始,却也是如烟花一般,璀璨而短暂。
第二百三十三章戏弄段匹磾
贾褒刚走到凉亭chu,只见司马炎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贾褒本想绕开司马炎,却被他挡住了去LU。
“听小厮说,方才你在梅林南角偶yu王兰,王莹,成燕君和王娅,还与她们起了口角?”司马炎笑的好不得意。
“是又如何?”贾褒冷哼一声。
“王兰嗓门最大,最喜欢到chu胡说,莫要毁了你闺名。”司马炎有些不甚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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