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纺织工艺、经纬组织可细分为锦、绫、罗、绢、纱、绨、绡、绉、绸、缎等等。秦汉时期,除齐纨、鲁缟享有盛名外,尚有吴绫、越罗、楚绢、蜀锦等名品。”
宁以恒自得的说道“娘子可知道这锦、绫、罗、绢、纱、绨、绡、绉、绸、缎都用作什么不?”
苏念秋皱了皱鼻子,无奈的笑了起来“就你旁门杂学学的不少。”
宁以恒摇了摇头“这可是咱们晋朝汉人的绝学,当然要知之甚多才是。娘子想必你肯定不知道吧?”
苏念秋扬眉“那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宁以恒轻咳一声“首先说这锦,建康云锦最是华丽,四川蜀锦最是名贵。锦以五se丝织成文章,故字从帛,从金,谐声,且贵之也。”
宁以恒眉飞se舞的说道“《仪礼·聘礼》说锦皆奉玉锦束请觌。注:玉锦,锦之文纤缛者也。”
宁以恒笑道“《礼记·中庸》说衣锦尚絅,《诗·秦风·终南》说锦衣狐裘。”
“汉代设有织室、锦署,专门织造织锦,供宫廷享用。自汉武帝后,中guo织锦通过丝绸之LU传入bo斯(今伊朗)、大秦(古罗马帝guo)等guo。三guo时四川蜀锦成为主liu。”宁以恒倾guo的脸上闪过一丝骄傲。
“这织锦乃是多彩的丝线织成,触感丝滑而靓丽。而锦最名贵的地方在于它se彩斑斓的图案,栩栩如生。”宁以恒笑起“究竟何为锦?自古mian,金也,作之用功重,其价如金。当时这布帛中最珍贵最贵重的织物。”
“这天下间,锦是给皇室用来做衣裳的物品。”宁以恒笑道。
“那么什么是绫?”宁以恒继续笑道。
“《正字通:系部》织素为文者曰绮,光如镜面有花卉状者曰绫。这绫也是丝线织成,但却是最薄的织物。而绫通常被官诰所用,制成绫纸。”宁以恒看着苏念秋“富贵家的世族会用来当做屏风装点一二。”
“什么是罗?”宁以恒看向苏念秋“娘子可知?”
“《ZHANguo策·齐策》下宫糅罗纨、曳绮縠,而士不得以为缘。孙权的赵夫人便有三绝,其中一绝便是织为罗縠,累月而成,裁为幔,nei外视之,飘飘如烟气轻功,而房nei自凉。这便是罗。”宁以恒笑了起来。
“如果说锦和绫是细腻丝线编制而成,这罗便是粗糙大孔眼的丝线织物。”宁以恒对着苏念秋眨眨眼“娘子这外衣之物便是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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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分花罗、素罗、结罗、shu罗。凡罗中空小LU,以透风凉,用以外衣。”宁以恒扑哧一笑“娘子竟然不知道自三月chu四日至四月chu三日穿罗,四月chu四换穿纱衣,至九月又改穿山甲罗衣?”
苏念秋看着自己身上的纱幔一样的外罩扬了扬眉“这个触感略显粗糙,孔眼有些大的纱幔一样的便是罗?”
“没错,这就是罗。”宁以恒淡淡一笑。
“那么什么是纱?”宁以恒看向苏念秋“娘子可知?”
苏念秋摇了摇头“什么是纱?”
“把棉花纺成纱,一般要经过清花、梳棉、并条、粗纱、细纱等主要工序,之后织成的便是纱。纱是棉线,而罗是丝线。但是触感上,纱更硬一些。”宁以恒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冠帽。
“《汉书·江充传》充衣纱縠裨衣。天子除大裘为上外,其余均为裨服。而这纱通常会被做成男子的冠帽,官员的官帽,还有这chuang榻之旁的纱幔还有咱们世家的夏衣。”宁以恒扶着苏念秋坐在一旁的大树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娘子你摸摸看,你身上的素罗是不是比为夫的冠帽要柔软舒服很多?”宁以恒笑了起来。
“还真是如此。”苏念秋眨了眨眼。
“那么什么是绢呢?”宁以恒笑嘻嘻的说道“绢,疏帛也。生曰绢,shu曰练。入药用黄丝绢,乃蚕吐黄丝所织,非 染se也。”
“《墨子·辞过》说治丝麻,捆布绢,以为民衣。绢便是百姓的衣物,区别于咱们门阀世家的衣物。但是咱们世家女子也喜欢用绢来做绢帕,这倒是一个例外。”宁以恒笑了起来。
“《说文》绢,缯如麦绢者。从糸,肙声。谓粗厚之丝为之。”宁以恒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折扇“百姓通常把棉线织成的孔眼较大的发黄的称为绢,而这绢在咱们世家门阀里面通常用来制成绢扇和写字的绢素。”
“娘子,你摸摸看,这绢是不是比我帽子的纱更粗糙扎手?这便是绢。”宁以恒嘴角露出笑容。
“何谓绨?”宁以恒继续说道“《说文》鲁梁之民俗为绨,《史记·范雎蔡泽传》赤绨绿缯,《汉书·匈奴传》衣绨履革,《汉书·贡禹传》身衣弋绨、绨锦。”
“《汉书·文帝纪赞》绨几(铺上绨锦的几案),绨衣(粗厚的绘衣),绨阜(黑se粗厚的绘衣),绨纨(厚薄丝织物的统称),绨袠(亦作"绨帙"。缯制的书卷封tao。因亦作书卷的代称),绨缯(粗厚的丝织品)。”宁以恒挑了挑眉。
“世家子弟多用来做成书卷封tao,这绨也被咱们晋朝男子经常用来制作衣袍,被面。上至官宦世家,下至贩夫走卒,男子皆用绨。绨是用棉线和丝线织成的。”宁以恒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宠溺。
“娘子,可知什么是绡?”宁以恒再度神秘一笑。
“说说看。”苏念秋终于感兴趣起来。
“《说文》绡,生丝也;《礼记·檀弓》绡幕鲁也;曹植《洛神赋》曳雾绡之轻裾,左SI《吴都赋》泉室潜织而卷绡。”宁以恒眨眨眼。
“娘子摸摸我的束发带,这便是绡。也是棉线和丝线织成的,只不过孔眼小,触感光滑靓丽。”宁以恒拉着苏念秋的手摸摸自己的发带。
“莫说是我的发呆,就是娘子的也是这绡。不过红缯、紫绡、青绨、墨绉,纺织出来的触感差不多,但是因为颜se不同而叫法不同。我的是紫绡,娘子的可是红缯呢。”宁以恒亲了亲苏念秋的脸颊。
“你个好没趣的,跟我说这话还欺负我。”苏念秋推搡宁以恒一下。
“跟自家娘子说话,还需要正经做什么?”宁以恒邪魅一笑。
“何谓绸?”宁以恒把苏念秋拉在怀里,低下头跟她笑了起来“娘子可知,岂是绸缎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两个。”
苏念秋眼睛挑了挑“怎么讲?”
宁以恒露齿一笑“这春绸冬缎,才是真。绸和缎是一种织物,也是丝线和棉线织成,但是区别于百姓穿的黄绢衣物,世家贵族们穿的确是绸和缎。这绸是薄的,这缎确是厚的。”
“这绢,绸,缎的做法一致,但是绢是下等织物,而这绸和缎确是上等织物。一个是黄绢孔眼大而绸缎孔眼小,黄绢粗糙扎手而绸缎细腻柔滑,当然这细腻之chu肯定比不过锦,但是这孔眼也不会比罗大,反而会小很多。”宁以恒笑道。
“咱们贵族们春末夏chu穿罗衣,炎夏时节穿纱衣,夏末秋chu穿绸,秋末冬chu穿缎,三九严冬穿绨和mian,冬末春chu则穿绸。用绢面的扇子和绢帕,用纱制的帽子,用绫做的幔帐和布告文书,女子用红缯发带,男子用紫绡发带,僧侣或是蒙面用墨绉,做鞋和nei衣用白mian。”宁以恒笑了起来。
“娘子,你说这布帛种类如此繁多,作为世家子弟,怎么能不知道其中的用chu?”宁以恒点了点苏念秋的鼻子。
“就你旁门左道学了不少。”苏念秋扑哧一笑。
第一百八十九章山腰插曲
悦风来袭,越女而歌,笛曲悠扬,君可懂?
“娘子,看这光景,咱们要加紧些脚步才是,不然到了这会稽山顶,怕是日薄西山了。”宁以恒扶着苏念秋站了起来。
“哟,看着是谁呀?怎么一向彪悍的秋县主竟然软弱无力的靠在自己夫君的怀里,真真是让人笑话了。”一声讥讽从身后传来。
“佳琳,休得胡说。”甄卓看了林佳琳一眼,嘴角含着讥讽“这晋朝谁人不知道宁以恒是多么宠爱秋县主的,这秋县主说出周姥当无此语,也能忍的男子,还真让我大开眼界。”
“是啊,妹子,你真相信彪悍如虎的秋县主当真是体弱之辈?莫要被她的模样骗了。”林嘉佑冷哼,摇着扇子,带着一丝鄙夷。
“哦?我们夫妻鹣鲽qing深,互相伊伴也成了一道光景不成?”苏念秋冷笑道。
“夫君,这林佳琳当chu问你的话可还记得?”苏念秋看向宁以恒。
“什么话?”宁以恒笑了起来,娘子这是打算让羞辱自己的人也不好过?
“待我长发及腰,恒公子,娶我可好?”苏念秋撇了撇嘴“啧啧啧,当真是犹言在耳,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想的,这同chuang共枕之人,心心念念的却是别人家的夫君,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苏念秋故意重重的咬住大开眼界四个字,蓄意反击。
“你……”甄卓脸上明显一白。
“我家妹子未嫁之时,问的话也可当真?不知道是你这妒fu心眼小,还是你这妒fu蓄谋其他?”林嘉佑将林佳琳拉在身后,眼睛眯了眯。
“妒fu??嗯,挺好的词汇,只怕你妹子想跟我一样成为妒fu也不敢。啧啧啧,这清名啊……”苏念秋往前走了几步,逼得林嘉佑带着林佳琳后退几步。
“林佳琳,你的真xingqing到底是输给我的。”苏念秋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宁以恒身边“夫君,再蘑菇下去就真的日薄西山了。”
宁以恒扶着苏念秋的手,笑着看向林嘉佑“未嫁之时的话不可当真,但未嫁之时拿剑伤人可就是一个真正的xing子了。”
宁以恒看向甄卓“甄卓,我身边的女人只不过动动嘴皮子,你身边的女人可会让你背上人命官司,这孰是孰非,怕你也要掂量掂量。”
宁以恒低下头肚子和苏念秋笑起来“咱们走吧。”
“等等,把话说清楚!”林佳琳推开林嘉佑,堵住二人的去LU“你想说我歹毒还是想说我其他?”
“你说呢?”宁以恒把苏念秋拉在身后。
林佳琳看着宁以恒的保护姿tai,咬了咬嘴唇,眼睛带着愤怒“宁以恒,你我幼时相识,如今当着我夫君和哥哥的面,如此贬低我,你心SI何其恶毒?”
“金谷园nei,你那一剑,沈家家主易之不是呵斥过你?难道你忘记了?”宁以恒冷笑。
“这晋朝谁人不知,沈家的易之是痴恋苏念秋的?你不提我倒忘了,这沈易之chuchu给你绿帽戴,你倒是戴的自然,真是令我匪夷所SI。”甄卓走到林佳琳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是啊,秋县主未婚之时便随着沈家易之泛舟湖上,那声衿衿,如此的相SI入骨,真不知道你这恒公子入ye之后,可会辗转难mian,难以忘怀?”林嘉佑冷哼道。
“是啊,辗转难mian,难以忘怀……”宁以恒嘴角扬起一抹阴诡的笑容。
“这么jing准的描述,可是你心里惦念着他人的娘子,所以这般jing准的去说道吗?”宁以恒转头看向后方的林嘉佑“不然你怎么这么清楚我当时的心qing?”
“不过林嘉佑,你可能不知道一点,沈家易之与我何娘子都是刎颈之交。纵然娘子未婚之时跟沈家易之有过些许的qing缘,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下,我,宁以恒才是苏念秋的夫君,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宁以恒轻蔑的扫了林嘉佑一眼。
“其次,这刎颈之交岂是说忘就忘的,这份交qing不会因为娘子与他那些许的qing谊而摧毁。”宁以恒看向甄卓。
“我宁以恒的娘子,即便未嫁之时少不更事的做过一些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mian,难以忘怀的事qing,但是过去了的事qing,我宁以恒从来不会追究。我追究的永远是那些欺辱我娘子,那些令我们夫妻感qing不睦的元凶。”宁以恒嘴角扬起。
“可惜啊,甄卓,你的心xiong和言辞倒是让我看出来了,你会嫉妒我一辈子,因为你的娘子林佳琳少不更事的时候倾慕的是我而不是你。这份记忆就是一根刺,永远让你恨我。”宁以恒冷笑起来,拉着苏念秋理都不理这些人,径直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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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刎颈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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