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仙娥弄影,红莲映水,碧沼浮霞。”
宁以恒笑起“果然是她的好徒弟,真的有她的遗风。”
沈羲之笑眯了眼睛“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婉然若树,穆若清风。我师父可是被钟繇赞过的。”
宁以恒歪着头“你还记得她的那幅名帖吗?”
沈羲之笑起“名姬帖?”
宁以恒点点头“正是。”
沈羲之笑起“卫近博收群史,得古名姬二十多人,共成一卷,尚未删定,不敢上口。摹钟繇三帖,愧未似为恨,直yu废书耳。敢寒知体口佳为ei。”
宁以恒放下笔墨“不愧是你那喜欢沾墨吃的师父,跟你一样造就了洗墨池。”
沈羲之耸耸肩“名姬帖,世人都说我师父是「横」如千里之阵云、「点」似高山之墬石、「撇」如陆断犀象之角、「竖」如万岁枯藤、「捺」如崩浪奔雷、「努」如百钧弩发、「钩」如劲弩筋节。”
宁以恒点点头“光回忆你师父了,话说你数日之后的会稽山兰亭集会准备的如何了,可有撰文?”
沈羲之笑起“当然有撰文,只是这撰文有些不完全,想必一次兰亭集会只怕不够,得多几次,好几发我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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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恒笑了起来“不妨拿来,给我看看?”
沈羲之将草写的一份序章交给宁以恒“喏,我打算在增加一番。”
宁以恒看着这份序章笑着读着“
暮春之chu,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liu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liu觞曲水,
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qing。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nei;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yu,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宁以恒抬头看向沈羲之“还不错,只有这些吗?”
沈羲之摊了摊手“我也觉得少了些,先写这些吧,等再举办一次兰亭集序再说。”
宁以恒合上序章还给沈羲之“这次兰亭集会上,我打算让我的师弟林暮祚做主角,你可愿意?”
沈羲之耸了耸肩“我无所谓的,话说你当真如此的让你师弟大放异彩?”
宁以恒前倾身子“若我师弟大放异彩,这郗家就会收敛些。”
沈羲之讶异的看向宁以恒“难不成出了什么事qing?”
宁以恒笑起“你可知道上一次宁一沉来我的朱墨居,带着我宁家族家一起来的事qing?”
沈羲之点点头“略有耳闻。”
宁以恒笑眯了眼睛“起chu我以为是林嘉佑和甄卓的主意,外通刘曜兴风作浪。”
沈羲之歪着头“据我所知,似乎正是如此。”
宁以恒摇了摇头“可我查过之后,发现并非仅仅如此。”
沈羲之眼睛微微眯起“哦?”
宁以恒将小杯递给沈羲之“睿镇守江左时,以郗鉴为龙骧将军、兖州刺史,出镇邹山。当时郗鉴与荀藩所派的李述和刘琨所派的刘演同居兖州刺史,三人由不同行台承制任命,各据一郡,并各自为政,互相对立。同时兖州亦正受徐龛和石勒两股军事力量侵扰。在ZHAN事不息而没有外援之下闹ji荒,虽然人民要捕野鼠燕子等动物来充ji,但仍不叛离郗鉴,反而人数渐多,三年之间就拥众数万。睿因而加授其为辅guo将军、都督兖州诸军事。”
宁以恒笑起“此事,你可知?”
沈羲之眨了眨眼“我老岳父的这件事,也略有耳闻。”
宁以恒继续说道“郗鉴因后赵逼近的压力退守合肥。同年,被征为领军将军,到建康后改授尚书,郗鉴因病而不接任。”
宁以恒笑眯了眼睛“最近可知此事?”
沈羲之一脸诧异“这是又是如何?”
宁以恒端起茶杯,轻闻“最近沈家王敦一直很活跃,你可知?”
沈羲之拧眉“王敦?”
宁以恒点头“王敦。”
沈羲之有些纳闷“听说最近慕容睿在跟刘隗等人走的很近,而刘隗和刁协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宁以恒笑起“削弱你沈家势力,可是?”
沈羲之点点头。
宁以恒手指在案桌轻敲“西晋末年,八王争权,问鼎于中原。在这种形势下,刘隗、刁协都极力谋求在政治上有所依托,以求晋身。
刁协弃太常博士官,投奔成都王颖,为平北司马。后看到赵王伦兵多势众,弃颖投伦,任相guo参军。赵王伦败,他又转奔长沙王乂门下,为骠骑司马。
而当局势朝着有利于东海王越的方向发展时,他又投靠镇守邺城(今河北临漳)的东嬴公慕容腾,被任为长史,迁颍川太守。
东嬴公慕容腾败死,刁协经过选择,认为东海王越的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琅邪王睿所辖的两淮及江南地区比较稳定,既可安身立命,又有施展身手的余地,遂bi难渡江,被用为镇东军谘祭酒,转长史。
刘隗则因彭城恰好就在睿的辖区之nei,与睿是上下级关系而交上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好运,被睿任为从事中郎。”
宁以恒笑眯了眼睛“这刁协因为曾任太常博士,久在中朝,shu悉封建礼仪制度。所以他在阿睿创立如今东晋的chu期,被委以创立宪章的重任。”
宁以恒叹气道“朝臣中很少有人shu悉过去的礼仪制度,刁协排除各种困难,在较短的时间nei,经过反复修改补充,终于制定了一整tao封建典章礼仪制度。它的建立,对于明尊卑、辨贵贱、别等级、防僭越、崇皇权、抑权臣具有一定作用。”
宁以恒摇头“睿因此更加器重刁协,拜其为尚书左仆射。太兴chu年,迁尚书令,又加金紫光禄大夫。可惜这加重了沈家王敦的猜忌之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会见郗璿
宁以恒继续说道“而那个刘隗呢??刘隗善于探求睿的旨意,并凭借他兼通文史、习于政务的长chu,往往能够在睿尚未发话时就满足他的愿望,故睿将刘隗视为十分称心得力的心腹。
睿对王导的镇之以静、“宁使网漏吞舟”的扶植纵容门阀势力的政策深为反感,一反“本诸家传礼来久”的儒学家族传统,而“用申韩以救世”,奉行“以法yu下”的方针。
而刘隗为人耿直,不畏权势,又对睿忠心无贰,故睿以刘隗为丞相司直,后又转为yu史中丞,委以刑宪。刘隗忠实地执行“以法yu下”的方针,坚持排抑豪强,不bi权贵的原则,对违反封建礼教、不遵法度和上侵皇权的行为坚决地予以举劾。”
宁以恒敲了下桌面“这引起了你沈家王敦的忌惮。”
沈羲之拧眉“睿亦忌惮掌握军事大权的沈家王敦,亦疏远了曾经极力扶持自己的沈家王导。同时,沈家王敦亦渐见专擅,如自行选置属下州郡官员,自行加任割据险chu的何钦为将军,更意图安cha亲信任州刺史。这些事都让睿感到厌恶,而沈家王敦亦对睿的反抗行为大为不快。”
宁以恒点头“没错,这就意味着,你沈家王敦一定会蠢蠢yu动,而你那老岳父嘛。”
沈羲之眯起眼睛“他是撺掇我沈家现任家主沈家王导和沈家王敦的背后推动者?”
宁以恒抚着下巴“目前看来似乎如此。”
沈羲之一脸诧异“怎么可能?”
宁以恒环xiong说道“永嘉五年,汉赵军队攻陷洛阳,并俘掳晋怀帝,北方陷入空前的混乱,郗鉴亦被乞活军首领陈午部众所获。同乡人张萛先前要和郗鉴相交,郗鉴不予理睬,这时,张萛到陈午的军营来探视看望郗鉴,既而召郗鉴为卿。郗鉴对张萛说:"我们同chu一乡,但qing义不曾相通,你怎么能乘着混乱这样胡为呢!"张萛非常惭愧,知趣地退走了。陈午因为郗鉴素有有名望,打算推郗鉴为首领,只因郗鉴及时逃脱而未能成事。”
宁以恒继续说道“直到陈午兵败溃散,郗鉴才回归故乡。当时正值***之年,州中人士平素感于郗鉴恩义的,都来接济资助于他。郗鉴将所得到的馈赠,分别送给亲族和乡里孤贫老弱,靠他的接济得以幸存的人很多,大家相互商议说:"如今天子liu亡在外,中原无主,我们应依靠仁德之人,才能够渡过难关,免得死于乱中。"大家就推举郗鉴为主,一千多户一起跟随郗鉴,到鲁地的峄山中bi难。”
宁以恒抚着下巴“你可知这乞活军中曾经除了一位将帅之才?”
沈羲之眼睛亮起来“石闵吗?”
宁以恒点头“石闵。”
沈羲之拦下宁以恒“就算曾经石闵跟我老岳父郗鉴有过什么,也不该是设计你宁家啊。”
宁以恒手指轻敲桌面“我查过宁一沉最近跟你岳父走的很近。”
沈羲之眼睛瞪大“你是说,我岳父真的打算做搅屎棍,非要搅混水,这样好浑水摸鱼?”
宁以恒笑了起来“如今说什么都未曾可知,只能去试探一下。”
沈羲之端着茶杯想了想说道“以我对我岳父那xing子的了解,他是不会跟刘曜和石勒有什么的。”
宁以恒前倾身子“若是郗鉴打算跟石闵有什么呢?”
沈羲之放下茶杯认真的想了起来“我老岳父打算创造一个北府军,这难道是?”
宁以恒手指敲着案桌“北府军的前身是liumang帅,他们是一群常年饱受ZHAN乱之害,却如野草一般坚韧的活着,有极高的生存意志和ZHAN斗本能。”
沈羲之点头“我听闻这件事qing了,你的族家有一位跟我的岳父走的很近。”
宁以恒笑起“宁家谢玄吗?”
沈羲之点头“正是。”
宁以恒笑起“既然被乞活军活捉过,又根据乞活军的特点发展了liumang帅,也就是咱们说的北府军,那么这个郗鉴肯定在筹划着什么。”
宁以恒看向沈羲之“就我目前知道的,郗鉴并非叛guo之辈,而如此的对付我宁家,莫非是担心我阻止liumang帅的特种军队?”
沈羲之眼睛瞪大“难道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qing,我那老岳父就对你下手?”
宁以恒认真的SI考到“或许我该去派人走访一下刘曜和石勒,也许是我想错了。”
沈羲之点头,站了起起来“不管如何,以恒,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天se不早了,我该离去了。”
宁以恒看着沈羲之离去,笑了起来“早些准备兰亭集会吧。”
沈羲之看了宁以恒一眼“知道了,啰里啰嗦的。”
宁以恒负手于后看着沈羲之的背影皱眉,郗鉴算是个忠勇的,莫非是自己的探子有问题?
苏念秋走到宁以恒的身后,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肢“夫君,你怎么了?”
宁以恒抓住苏念秋的芊芊玉手“无事,就是安排一下兰亭集会的事qing,你怎么出来了?”
苏念秋叹了口气“我听恒影说,阿睿最近借由沈家王敦,沈家王导,我父亲苏相和我母亲雪郡主的帮衬,坐上了龙椅,世家都有归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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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恒转过身子来,将苏念秋拥在怀里“不好吗?”
苏念秋摇了摇头“阿睿自小被人看不起,太过要强,不喜欢别人凌驾于他之上,也不喜欢听从别人。这样的阿睿迟早要出问题的。”
宁以恒低头看着苏念秋,抬起她的脸蛋“娘子,似乎yu见了什么?”
苏念秋看向宁以恒“是不是沈家王敦和王导会逼得狗急跳墙?”
宁以恒扑哧一笑“娘子为何这般说?”
苏念秋不甚苟同的说道“我听闻最近刁协和刘隗一直在活跃,他们在企图压制世家的权力。这沈家王敦和沈家王导素来是个心气高傲的,我真的怕出事。”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你担心出什么事qing呢,娘子?”
苏念秋看着宁以恒“我担心这阿睿在帝位不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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