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粲见自己的离间计有些得逞,心下稍微安心了些,看向刘曜带上了一丝请求的神色“皇叔,你看阿粲把禁卫军的一部分随你镇守河北可好?”
刘曜眼睛挑了挑“你这样做,可知靳准会如何?”
刘粲闭上眼,叹息一声,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充斥了希望“皇叔,你也知道我刘氏有罪的皇族,都会被禁卫军押送会驻地监视,这样的政策靳准又奈之如何?”
刘曜嘴角扬了扬“那你打算用什么名目?”
刘粲摸了摸鼻子“传闻宁家嫡长媳曾打算送你一枚玉佩,而这玉佩便是和氏璧阴佩,不如就说这阴佩带着巨额的财富,而你竟然不为汉国着想,尽想着与宁以恒的君子情谊而放弃了这笔财富,如何?”
刘曜眨了眨眼,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就这莫须有的罪名?这阴佩是真的有财富还是假的?”
刘粲无奈的扬起嘴角“皇叔,除了这件事,阿粲实在想不出皇叔的错处。就算皇叔有错处,也不能让靳准轻易利用,来攻讦皇叔。阿粲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最牢靠。越是捕风捉影,越是似是而非,越是未见其貌,这事越有意思,越让人深思,不是吗?”
刘曜点点头,指着石勒“那你打算让我的军师随我去河北还是打算屯兵两处?”
刘粲笑了起来“襄国(邢台)是个好地方,不如就让石勒去那里吧。”
刘曜看向刘粲“为何是襄国?”
刘粲轻咳几声,笑了起来“传闻这祖逖一直希望在冀州再与石勒大战一次。”
刘曜眯起眼睛,看向刘粲,这刘粲只怕心里安排了什么事情。刘曜余光飘向石勒,见石勒只是低下头,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完全没有往日的镇静,眼睛闪过了什么。
石勒心里泛起了涟漪,冀州?襄国?祖逖?这些都是什么?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刘粲看着刘曜一副思考的模样,笑了起来“靳准只知道内斗,却不知道晋朝正在虎视眈眈,虽然我们杀了他们的晋怀帝,晋愍帝,但是他们的皇族未灭尽。阿粲知道那个叫做慕容睿的,就是母亲谣传是跟姓牛的小吏生下他的慕容睿,正在处心积虑的让江东的那些贵族接纳他拥护他。而这祖逖想来是主战派,皇叔,阿粲担心……”
刘粲掩住咳嗽,继续说道“皇叔,阿粲担心的是靳准一向崇拜晋朝慕容氏,若是我刘氏皇族还在尽力一搏之时,他靳准却敞开我汉国东部大门,这岂不是引狼入室?自然要留一名悍将在那里。阿粲素来知道石虎和石勒感情好,故让石勒镇守。”
刘曜看着刘粲,轻点下头“那石勒以什么名义去往襄国?”
刘粲扬起眉笑起“襄国的守将怕是今夜会故去,过几日贬官边疆。”
刘耀站起来看向刘粲“好。”
刘曜转身走出宫殿,石勒看了看刘粲,看见他的小荣带着得逞的心思,心中冷哼一声,但仍旧伏低做小的模样,赶紧跟着刘曜走出皇宫,跟随刘曜的马匹于后。
刘曜刚进中山王府,就将外袍脱了下来,沉声说道“将我这身衣服拿去烧掉,另外哪些药物来熏一下屋里,石灰粉也要洒在地上。”
刘曜回头看着石勒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冷着脸转过头去说道“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
石勒还想说什么,但是刘曜理都不理的往内院走去。
石勒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刘曜的步伐,皱起眉头,至少自己可以在襄国屯兵并发展自己了,只要几年的时间,就够了,不是吗?
石勒安慰了自己一下,转身离开。
汉国几天之后,发生了令人震撼的大事,中山王刘曜因为个人的荣辱义气,忽略了国家的利益,虽未叛国,但是依旧造成了对汉国的损失。陕东伯石勒,竟然因为自己一时的兵营里失察,被刘粲皇帝贬去襄国这个边陲古镇。
沈易之坐在屋里,手紧紧的握住“岁荣,你是说刘粲竟然拿衿衿跟刘曜私下会面的事情来做文章吗?这个文章的题眼正是和氏璧阴佩吗?刘粲是误打误撞还是心知肚明这和氏璧阴佩的事情?这传到江东那边去,这江东那边的汉族世家会如何对待衿衿?你可有打听清楚?”
碧血垂下头在一旁听着,衿衿,和氏璧阴佩,刘粲陛下的阴谋,而最近盛传刘曜过失的女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念秋。难道公子竟然是喜欢苏念秋的?!宁家嫡长媳苏念秋?!
碧血手缩进衣袖里面,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裙角,自己知道自己嫉妒了,也伤心了。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伤心和嫉妒呢?公子只是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罢了,却没有明媒正娶不是吗?自己说到底依旧是石勒派来盯着公子的死士,本就是命如草菅,生若蜉蝣的,又有什么好嫉妒的?可是心还是止不住的疼痛。
沈易之无事碧血的身子发僵,看着岁荣,心中坎坷不安起来“不行,岁荣,咏影上一次被你安排在哪里?既然我动不了沈影,就让咏影去帮助衿衿。你快去安排!”
岁荣看着主子爷焦急的模样,安慰道“主子爷,这秋县主如今陷入这样的泥潭中,您在汉国还是囚禁状态,本就是爱莫能助。再说,虽然宁家嫡长子宁以恒已不是宁家家主,但是好歹是一族的主支,这嫡脉的媳妇,是人说动就动的吗?宁家嫡长子肯定会付出心力去帮助秋县主的,毕竟是宁家嫡长子的媳妇不是吗?”
岁荣看着沈易之的脸色有些许的缓和,继续说道“再言,主子爷,这和氏璧阴佩关系到慕容家皇族财富这件事情,本就甚少人知道。刘粲这样大张旗鼓的做事,反而对秋县主更好些。您想呀,既然和氏璧阴佩还在秋县主身上,那就代表刘粲说秋县主奉献和氏璧阴佩的事情本就可以说是栽赃或是子虚乌有。”
岁荣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言,和氏璧阴佩既然在秋县主身上,假若真是皇族财富的象征,按照常理毕竟是这财富的守护者。皇族财富守护者,那时拿生命和族群去保护财富的一群人,又怎么会轻易交出和氏璧阴佩这样的信物或是打开财富的钥匙呢?这样又相当于刘粲在造谣。”
沈易之镇静了起来,点点头“岁荣,你说的有道理。这慕容家的财富若是存在,势必会有慕容皇族,晋朝世族,鲜卑慕容家,汉国刘家窥觊。而这几方人马谁都不会让谁先得,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就是一种平衡,衿衿虽然在暴风的中心位置,却也是在这最安全的平衡位置。”
沈易之镇静的点点头“恩,一定是这样。相信宁以恒一定有办法让这个风暴中心转移,一定有办法转移,现在不是慕容睿在祈求江东袁家和顾家扶持他上位吗?如果慕容睿最终获得了财富,那么东晋建立,这帝王有了晋朝根基,自然挺直腰杆。这风暴中心会转移到慕容睿这边去的,我相信宁以恒的本事,恩,一定是这样。”
第一百四十九章和氏璧风波
“索融,索织,告诉恒影,外面所有的外人不准入朱墨居一步,若有擅闯者,重伤抛出门外!”宁以恒负手于后盯着眼前的几百号恒影说道。
宁以恒深吸一口气“我宁以恒的媳妇,岂是你们这些人动能动的?螳螂挡车,自寻死路!”
苏念秋扶着门框看着宁以恒指挥着恒影加强朱墨居的警戒,这是自己和宁以恒回到建康一来,第一次宁以恒光明正大拿出恒影影卫来护着自己。
苏念秋咬着嘴唇,最近外面的传的很是难听,什么自己私吞帝王之财,什么自己有着皇族家财竟然还妄想攀附中山王刘曜,什么自己监守自盗还要栽赃他人,什么自己便是颠覆西晋王朝的推手。各种能言巧辩,各种栽赃陷害尽数泼来。
以往自己还能带着青儿和碧绿在街上逛逛,现在的自己只能蜷缩在朱墨居里。
自从刘粲那厮将刘曜禁锢一隅以后,那和氏璧阴佩的传说就泼了天去的传播开来,并给自己蒙上了疑似叛国的罪名!
也自从哪一次之后,自己在街上总会被莫名其妙的路人丢蔬菜,被莫名其妙的路人揩油调戏,被莫名其妙的路人谩骂中伤。
这语言当真是世间最奇妙的东西,能把人逼疯,能将人逼入绝境。
苏念秋叹了口气,这是第几次,不知名的世族为了出名,为了所谓的清名,为了能借助谩骂自己出名而翻墙进入朱墨居?这是第几次,不知名的世族为了出名,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能借助攻击自己出名而坐卧朱墨居泼脏水?
宁以恒冷声对着恒影说到“我宁以恒,虽然不再是宁家的家主,但是恒影乃是我嫡脉的影卫,你们的主母被如此的诬蔑,你们甘心吗?当时和氏璧阴佩到底如何,你们也是亲赴洛川的,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索融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宁家嫡主母岂容他人诬蔑?!”
恒影众口同声的说道“我宁家嫡主母其容他人诬蔑?!”
宁以恒点点头“很好,从现在起,恒影给我护好朱墨居。既然这刘粲都欺负到我宁以恒的妻儿身上来,那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着我宁以恒一无所长?一无是处?!”
今夜的朱墨居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恒影影卫,三步一岗七步一哨,灯光下泛着血腥的杀气,在朱墨居的上空飘荡,灯光里泛着噬杀的狠厉,在恒影影卫的脸上彰显,硬生生的震慑了前来进犯的一些无名小辈。
宁以恒回头看着苏念秋扶着门框,眼睛里有着泪水在打转,快走几步,走近他的娘子。
只见宁以恒小心翼翼的抬起苏念秋的下巴,为她细心的擦着眼泪“娘子,莫怕,一切有我。”
宁以恒将苏念秋打横抱起,抱进了书房,抱着她坐在太师椅上,笑了起来“娘子,即便你这次被人蓄意栽赃,即便这次是天降的危机,你要相信,你的夫君我一定有能力转危为安。”
宁以恒见苏念秋不说话,叹息一口气“娘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现在江东举国愤怒。他们把西晋的耻辱全部加注在你一个弱女子的身上,这是世事上的不公,也是你当前受的罪。但是娘子,这样的事情,在我宁以恒看来也不过如此,不是什么棘手的大问题,也不是什么泼了天的大罪。”
宁以恒掏出怀里的方巾给她细心的擦着眼泪“娘子,你是不信为夫吗?”
苏念秋抽了抽鼻子,哽咽的问道“都这样了,你……你……你能有什么法子扭转?”
宁以恒叹了口气,额头抵着她的,倾国的脸上闪动着精明与睿智“娘子,这些谩骂你的,就跟到底在说你什么?”
苏念秋抽着鼻子回忆了一下“我把和氏璧阴佩差点给刘曜,是卖国贼!”
宁以恒幽幽一笑,抵着她的额头,这一笑仿佛室内都流光溢彩了一般“那你给了吗?”
苏念秋眨了眨眼,停止哽咽,傻傻的摇头。
宁以恒亲了亲她的小鼻头继续问道“那娘子,为夫再来问你,你何时发生将和氏璧阴佩打算交给刘曜的?洛川之战吗?谁看见了?”
苏念秋瞪大眼睛,看向宁以恒,思考着自己夫君华丽的关键点,除了恒影,咏影谁看见了?
宁以恒看着自家小娘子不哭了,再度吻了吻她的眼睛,笑道“那娘子,为夫再来问你,你给刘曜的是什么?”
苏念秋瞪大眼睛“和氏璧阴佩呀。”
宁以恒笑起“和氏璧,是吗?”
苏念秋傻傻的点头。
宁以恒抬起苏念秋的下巴,看着她哭红了的双眼,笑的很是灿烂“和氏璧,自秦朝起便是帝王的象征。世人只知道和氏璧是玉玺,世人怎么知道和氏璧有阴佩还是阳佩?”
苏念秋这下完全傻眼了,和氏璧世人不知道阴阳佩,难道夫君这是打算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笑了起来“既然刘粲说娘子你赠给刘曜和氏璧未遂,但是洛阳城破之日,和氏璧阳佩早就落入刘粲之手。这是不是自打耳光?!”
宁以恒盯着苏念秋的眼睛继续说道“既然刘粲说你没给成,那就是你的和氏璧没在刘粲手上,可刘粲手上有和氏璧这个帝王之证的玉玺在,这不就是谣言不攻自破了?”
宁以恒对着说苏念秋笑了起来“既然这和氏璧在刘粲手上,世人皆知。这刘粲敢欺负我宁以恒的女人,那这和氏璧也就不要在汉国呆着了,回晋朝好了!”
苏念秋看着宁以恒的模样,傻傻的问道“你要让汉国自动将和氏璧归还晋朝?”
宁以恒摇头。
苏念秋有些憨傻的问道“那这是?”
宁以恒恨恨的说道“我,宁以恒不止要和氏璧归还我晋朝,我还要汉国俯首称臣,自称藩国!”
苏念秋瞪大眼睛“这可能吗?”
宁以恒点了点苏念秋的鼻子笑了起来“可不可能,事在人为。”
宁以恒对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6页 当前第
107页
目录 上一页 ← 107/24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