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封一下吧,我可不相信你这个小滑头!”乌蒙贵一愣,但是依然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林殇笑了笑,转过头,对旁边的顾宵凌示意了下。
顾宵凌本想拒绝,可是看着林殇认真的眼神,只能无奈的一叹,双指并拢,带着两股气劲在林殇的身前和身后各点了一下。
一股酥麻感顿时从被点的地方传来,林殇感觉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开始沉重起来。
“怎么样,现在可以了吧?”林殇转过头,看了一眼乌蒙贵。
“嗯,可以了,现在你可以走过来了!”乌蒙贵点了点头。
林殇轻咳一声,双腿前迈,向着乌蒙贵走去。
“不,不要过来!”娄临安惊慌喊道。
可是林殇没有理会,依然自顾自的向着乌蒙贵走来,不一会儿,就站到了乌蒙贵的前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过来!”娄临安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没有为什么,既然在这个队伍里,那么我就要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你,不能有事!”林殇淡淡道。
说完,不理娄临安激动的神情,林殇摊开双手,对着乌蒙贵道:“现在可以放他离开了么?”
“当然可以,人质我要一个就够了!”
乌蒙贵狞笑一声,一把推开身前的娄临安,同时左手一拉,林殇身子踉跄间便被其拉到了身前。
未等林殇站稳,寒光四射的匕首已经出现在了林殇的颈间。
“小娃娃,老夫也不为难你,陪我走完一个时辰的路,老夫就放你离开,所以,还请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哦!”
乌蒙贵桀桀笑道,拉着林殇的身子慢慢向树林中隐去。
众人欲追赶,却被林殇阻止了,就像乌蒙贵说的,他只是为了离开这里,如果是为了要林殇的性命,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
看着林殇一点点的没入林内,众人的心头犹如火烧一般,娄临安都急的在原地转圈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太愚蠢被擒,小道士也不用投鼠忌器替我成为人质,我真没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娄临安懊恼的拍着头,红红的眼眶中满是自责。
“唉,别自责了,你也是出于好意,我相信道长肯定会没事的,我们,在这等他回来!”顾宵凌拍了拍娄临安的肩膀,然后叹了口气,一脸凝重的望着树林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林殇的身影,早已被树林所吞没。
······
狂风吹过树梢,发出阵阵呜呜的声响,林殇在荆棘遍布的树林中,踉踉跄跄的前行。
他的身后,乌蒙贵正一脸阴霾的跟着,望向林殇的眼睛里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杀机。
十数年的谋划,小心翼翼的布局,眼看就要收获的时候,却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他怎能不心疼,他怎能不愤怒,他怎能不痛恨。
最令他难以释怀的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是造成此次失败的根源,自己,也差点因此丧命。
要不是他在最后时刻突发急智,恐怕他今晚也走不掉了。
他算尽了一切,但是唯独天将,唯独人心,唯独父子间的那种来自心灵和血脉间的联系,他没有算计到。
而这些,也确实是他无法预料到的。其实,从林益生遇到林殇停手的那一刻起,乌蒙贵的悲剧就已经注定了。
“你想杀我?”林殇没有回头,冷冷的道。
“杀你?老夫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十多年的谋划,一朝之间覆灭,而且是栽在你们几个蚂蚁手中,你说,老夫该不该将你千刀万剐?”乌蒙贵咬牙切齿道,神情一片狰狞。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林殇听乌蒙贵如此语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哦,何以见得?”
“前辈乃是黑榜第三的强者,自然有强者的尊严,在你眼里,我等皆是蝼蚁,如果你想对我等出手,早在刚刚遇到的时候就不顾身份灭杀我等了,而不会给我们一个比试的机会。至于现在,你更加不会杀我,因为你知道,导致你们此次失败的,绝不是你眼里的我们这几个蝼蚁,所以,纵使前辈有怨气,但是也不会出在我这个蝼蚁上。”林殇侃侃而谈,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哼,小小年纪,武艺不高,这揣摩人心思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不错,老夫原本是没想过杀你,但是,在听了你这番话之后,我却改变了主意!”
乌蒙贵阴阴一笑,目光扫在林殇的背上,眼神一片阴晴不定。
“怎么?前辈要不顾身份对小子出手么?”林殇心里一惊,但是嘴上却是一副嘲讽的语气。
“身份,呵呵,小子,你可知老夫为何喜欢邪道么?就是因为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身份这个词,对老夫来说,最是没用,你不用拿这个来挤兑我,老夫要杀你,不会需要任何理由,也不会顾忌任何东西!
不过,像你这么伶牙俐齿的小辈,如果直接灭杀了,倒也蛮可惜的。所以,老夫也在犹豫,等会该如何处置,才能既让你后悔自己的自作聪明,而又能让老夫出一口恶气!”
乌蒙贵冷笑着,一股阴谋的味道缓缓在其身上呈现。
一个时辰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二人一个沉默,一个盘算,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出了很远。
枯木林的尽头,一个在黑夜中泛着白色的丁字路口,出现在二人面前。
“好了,就到这里吧!”
乌蒙贵率先停下来,同时喝住了前行的林殇。
林殇停了下来,没有吱声,只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乌蒙贵。
“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老夫的天将在和你交手之后,才出现了反常,以至于最后的叛变。
具体细节我也不想问,但是天将逆反这件事,绝对和你有关。本来我已经决定杀了你泄愤,但是现在想想,或许留你一命,可能会更好!”
乌蒙贵看着林殇,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为什么?”林殇一愣,不由脱口道。
“为什么?哈哈哈,因为老夫突然觉得,你,与我有缘!”
哈哈大笑中,乌蒙贵蓦然出手,带着黑气的右手划过夜空,砍在了林殇的脖颈上,林殇啃都没吭一声,訇然倒地。
缓缓蹲下,右手放在林殇的胸口处轻轻抚摸,半晌,乌蒙贵才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神秘的色彩。
“小子,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喃喃自语中,乌蒙贵徐徐迈步,朝丁字路中的一条路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狂风荡起,沙尘飞扬,林殇的身体上,尘土慢慢堆积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原来是你
五日后,李渡城。
日已西斜,金黄色的霞光透过窗户,映照在林殇苍白的脸上,让他本已干裂的嘴唇看上去多了几分虚浮。
睫毛颤抖中,他缓缓睁开双眼,愣了楞神,茫然的看着屋顶的椽梁。
我这是在哪?
短暂的茫然过后,林殇缓缓转动脖颈,疑惑的目光轻轻扫过了整个屋子。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屋,屋内陈设及其简单,唯有一桌两椅。
怎么这么熟悉,这是······李渡城的驿馆?
林殇一愣,可是随之眼睛大睁,原本呆滞的目光顿时变得震惊,最后停留在了屋子右下角的一扇窗户前。
李忘生须发如雪的侧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师傅!”
林殇惊呼,急忙想翻起身来。
“别动!好好躺着!”
一声满是威严的轻喝传了过来,让林殇咬着牙齿的挣扎停了下来。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林殇靠在了床头,脸上的神情又惊又喜。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来?”
李忘生长叹一声,转身来到床前,望着林殇的目光中一片复杂情绪。
“怎么样,身子还疼么?我查看了下,你的内伤不太严重,昏迷期间,我已经给你疏通了经络,并服了疗伤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宽大的手掌轻轻抓起林殇的手腕,将其放在了被子里,李忘生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
“嗯,只是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为其他人呢?”林殇舔了舔嘴唇,脑袋里一连串的问题。”
“别急,你先喝点水,我慢慢给你说!”
李忘生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了林殇,然后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四日前,我接到了你们的飞鸽传书······”
那夜,顾清辞等人左等右等,也不见林殇回转,心急之下他们分成了三组,萧绝情和墨沧去巴陵搬救兵,恶邪和尚和顾宵凌原地看护转移人群,而娄临安和顾清辞则是沿着大路寻找林殇的踪迹。
终于,他们在那个丁字路口找到了被尘土淹没的林殇,然后将其放在马背上驮了回来。
天亮之时,巴陵城的援军到来,众人一起折返李渡城。战事已休,众百姓尽皆开颜,很快带着重归的喜悦返回了各自的家中。
只是,众人找遍了周围的地域,也没找到李暮秋,直到清理完坍塌了的北门,看到那柄染血的玄铁重枪······
“什么,李前辈他,他····”林殇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溜圆。
李忘生点了点头,眉宇之间也是一片戚色。
林殇沉默了,他知道,以李暮秋的修为,原本可以不死的,只是为了众人转移,他放弃了生还的机会,用自己的生命,为众人换来了宝贵的转移时间。
“那绝情······他还好么?”半晌,林殇缓缓开口,声音一片沙哑。
“唉,那个孩子,性子刚烈,在得知李将军不在了的消息时,嚎啕大哭,像一根柱石一样岿然倒地,长跪于北门前,这一跪,就跪到了现在,谁也拉不起来!”李忘生长叹一声,唏嘘不已。
林殇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被震撼到了。他从没想到,那个整天大大咧咧的汉子会有如此烈性的一面,更没想到,李暮秋在他的心目中会有如此高的地位。
忽然,李暮秋那天给他说的话在脑海里闪过,就在这一瞬间,林殇明白了一切。
对于萧绝情,李暮秋的感情早已超过了一个师傅的极限,在他心里,或许早已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儿子。
而现在看来,萧绝情,又何尝不是把他当做父亲来对待呢?
二者之间,名为师徒,实为父子,所缺少的,只是一丝血缘关系而已。
“唉,好了,不要难过他人了,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李忘生的话语打断了林殇的沉思。
“我?我怎么了?”林殇抬头,疑惑道。
“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李忘生一伸手,一枚圆润的玉佩出现在了林殇的眼前,赫然是那天长发人交给林殇的那枚。
“这是那天那个长发怪人交给我的,说让我带给你!”林殇老实道。
“长发怪人······”
李忘生抚摸着玉佩,喃喃自语,神情一片复杂。
“对,是长发人,并且他还有话让我带给你。”林殇点着头轻语。
“哦?快说,什么话?”李忘生的身子一颤,语气急切道。
“哦,是这样的······”林殇整理了下思绪,将那晚他与长发人之间的事情娓娓道来。
刚刚言罢,就见李忘生神情呆滞的坐在了床边,深邃的眼眸中开始泛起了泪花。
“小九,原来真是你!”
李忘生喃喃自语,捏着玉佩的手不停颤抖,整个人就像失去魂魄了一般。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林殇挣扎着做起,双手轻轻抚上了李忘生的胳膊,焦急的问。
在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李忘生有过如此失态,如此落魄。
“孩子,你可知,那晚给你玉佩的长发人,他,是谁么?”李忘生蓦然转头,蕴含泪水的眼睛凝视着林殇,一字一顿的道。
“不知道,师傅您知道?”
“何止是知道······算了,给你讲个故事吧!”李忘生长叹一声,轻轻擦拭了下眼里的泪水,沧桑的声音顿时在林殇耳边响起。
“四十七年前,当时的我与你现在一般大,也是被我师父,也就是咱们纯阳上代掌教纯阳子刚刚收为徒弟,一起拜入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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