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看到鸟尸,黑衣人好像一点都不震惊,左手向怀里摸去,一个白色红塞的小瓷瓶出现在其手上。
拇指轻弹,瓶塞掉落,黑衣人将小瓶倾斜,一滴无色液体缓缓向他右手中的鸟尸滴去。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飘荡开来。
约么盏茶时间之后,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僵硬冰凉的鸟尸竟然开始颤抖,蜷缩的爪子慢慢开始抽动。
不一会,一个娇小身影竟然在黑衣人的手掌中战战巍巍的站了起来。
鸟尸竟然复活了!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瞳孔一缩,自语道:“外界无药可救的‘千日醉’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化解了,呵呵,这还只是副产品,真想看看耗费十年得到的成果究竟有何等逆天之力。”
说完,黑衣人又摸向怀里,一个拇指粗细的蜡封纸筒被他拿了出来,绑在了小鸟纤细的腿上。
而此刻,原本战战巍巍的小鸟竟然已经生机无限的在黑衣人掌中跳来跳去,只是其身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束缚着不能起飞。
绑完纸筒,黑衣人缓缓站起身子,右手高举,用力往天上一丢,小鸟如同被斩断了身上的绳索一般,展翅向高空飞去。
几个盘旋之后,小鸟慢慢消失在了夜空中。
跃下树梢,黑衣人望着小鸟消失的方向一阵出神,雪亮的眸子闪烁着,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半响,一声长叹,黑衣人收回目光,转身向来路奔去。
“吱!”
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驿馆右厢房最下角的房门慢慢合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驿馆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月光依旧如水,树影依旧婆娑,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
······
李渡城外二十里处,平坦的地势荡然无存,连绵不断的群山起起伏伏,郁郁葱葱。
李渡岭,十万大山的分支,在静谧的夜色中如一条苍龙一般横亘在沉寂的大地上。
树影婆娑,月光皎皎,各种枝繁叶茂的古树,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守护着这片满是原始洪荒气息的土壤。
原始森林,李渡岭上特有景观,此刻在夜色的映衬下如同一只巨兽一样沉默着。
“扑腾腾!”
一只娇小的身影如闪电一般在密林中穿梭着,翅膀划过夜色,不泛起一丝涟漪。
“吱吱!”
七拐八绕之后,小东西落在了一个石壁前的矮枝上,两只芝麻大的小眼左右转动着,同时嘴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
“窸窸窣窣”
石壁前的草丛一阵晃动,一人高的杂草突然向两边散开,一个黝黑的洞口赫然在石壁上呈现。
“终于等到你了!”一个高高瘦瘦头裹玄巾的身影突然从洞口窜出,警惕的向着四周观望。
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瘦高个的右手突然黑气萦绕,如罗网一般向矮枝上鸣叫不息的小鸟罩了过去。
大手轻拢,小鸟顿时出现在了瘦高个的掌心。
望着小鸟腿上的蜡封纸筒,瘦高个的神情一惊,转身向洞内走去。
洞内很安静,也很空旷,墙上每隔十五尺就有一个松油火把,熊熊的烈焰将洞内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瘦高个急促的跑动着,沙沙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洞穴中回荡不息。
七绕八拐之后,瘦高个来到了一座石门前,沉吸一口气,缓缓扭动了石门旁的一个凸起。
“咯吱吱!”
一阵齿轮转动声响起,石门缓缓打开,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出现在石门之后。
青玉为壁,白石铺路,图腾遍布的墙上,一颗颗鹅卵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厅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大厅中央,是一座可容纳千人的宽敞高台,满是精细花纹的波斯红毯遍布其上。
高台最里端,一个汉白玉砌成的台阶徐徐而上,最后终止于一圈檀香木栏杆。
栏杆中央,是一把由黄金雕刻而成,镶满各色宝石的镂空交椅。高端中流露着大气,极致中彰显着奢华。
高台中间,是两排齐整无比的红木椅子,每两把椅子中间就有一个精巧的翡翠玉桌,上面放着酒杯茶壶之类的。
大厅外围的石壁上,八个月牙形的门户大开着,每个门户旁边都站着两名玄服劲装的大汉,高高隆起的太阳穴显示出了其不凡的修为。
连接八道门户和中央高台的,是八座汉白玉拱桥,桥下流水潺潺,雾气弥漫,将整个大厅映衬的如同仙境一般。
整个大厅为一巨型溶洞改建而成,谁也想不到,这李渡岭的山腹中,竟然会有一个如此金碧辉煌的世界。
无尽的奢侈,无尽的梦幻,无尽的雍容华贵。
······
“教主,大事,莺鸟传讯!”瘦高个大喊着,穿过白玉拱桥,向铺着波斯红毯的中央高台跑去。
此刻的中央高台上,人头攒动,喧嚣四起,两排齐整的红木椅子上,一个个散发着无尽戾气的身影端坐其上
这些人服饰各异,年龄参差,有的独眼涙目,有的黑巾裹头,有的玄纱遮面,有的满脸纹身。
所有人都目露凶光,身上煞气涌动,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在听到瘦高个大喊之后,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齐齐望向奔跑而来的瘦高个。
高台最里端的檀香栏杆中,一个气势如渊的魁伟男子正霸气的盘踞在黄金镂刻交椅上。
不羁的长发,刀刻般的五官,五柳长须自然下垂,一身黑色大氅笼罩其身,一只比寻常人大一倍的右手骨骼嶙峋,正慢慢摩挲着交椅的宽大扶手。
褐色的眸子里,两道威严的目光徐徐扫射着,冷漠而又无情,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终于来了么?”男子喃喃自语,缓缓起身,同时,宽大的右手缓缓向前伸出。
刹那间,男子手上黑气缭绕,一股阴冷的气息升腾而起。
右手微张,对着还在远方奔跑的瘦高个隔空一摄,瘦高个顿时飞了起来,如闪电般向男子激射而来。
“莺鸟呢?”男子提着瑟瑟发抖的瘦高个,冷哼一声。
瘦高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摊开右手,一只腿上绑着蜡封纸筒的小鸟,出现在其手中。
“噗通!”
男子接过莺鸟,松开了瘦高个,瘦高个如同无骨一般软倒在地,紧接着,如同麻袋一般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右手轻捻,纸筒破碎,一张纸条出现在其手中。
看着纸条上的几行字迹,男子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已经一片厉色。
“呵,好一个李暮秋,来了仅三天,我在城中的棋子就被清除一空。哼!不知死活地东西,既然敢坏我大事,那来了就不要走了!
六派精英?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就让这李渡城,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吧!”
男子一脸的桀骜,狂放的声音在大厅汇中回荡不息。
第八十四章:圣教
第八十四章:圣教
“教主,可是李渡城内有什么变故发生?”大厅右边首席的位子上,一个一袭黑袍,墨巾裹面的男子沉声问道。
“恩,暗使来信,我们在城内埋下的棋子全部被清除,破城计划被毁。”邪气凛然的男子缓缓坐下,双眉紧锁,面沉如水。
“毁了就毁了,反正当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留的后手,不过以我们此刻的实力,瓦解一座小小的李渡城简直是轻而易举,有没有棋子接应,对大局来说没什么影响。”黑袍男子桀桀笑道。
若是林殇和恶邪和尚在此,就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凤翔山庄那晚掌击恶邪和尚的黑影。
醉蛛老人薛天寒,黑榜第六的绝顶高手。
“哼,话虽如此说,可是十年布局,眼看就要起事了,自己的棋子却被别人清除,这种遗憾,说不心痛那是假的······李暮秋,哼,本座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男子脸上一阵阴霾,一股戾气在其眼中若隐若现,整个大厅的温度突然骤降了几分。
“教主息怒,一个小小的李暮秋翻不起什么大浪,如果他敢不自量力的阻挠我们的计划,属下会亲自送他归西的。”薛天寒桀桀笑道,双目中血芒翻滚。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中原六派是如何知晓我们的计划的,要知道我们这十年来一直都是暗中运筹,小心翼翼,从没与六派起过冲突,最大的一次,也都是十年前了,怎么六派就突然知道了我们的起事地点呢?”男子双眉紧皱,粗大的右手不停的捋着长须。
“额······这个,属下倒是知道一点原因。”醉蛛老人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那个霸气绝伦的身影。
“恩?说来听听?”男子猛然转头,目光如电一般看向了谢天寒。
“额······此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那天,风雨镇来了两个少年,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醉蛛老人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将风雨镇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着薛天寒的叙述,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粗大的手关节一阵泛白,发出一阵咯吧吧的响声。
“如此大事,为何不报知与我?”听罢,男子缓缓问道,语气说不出的平静。
然而薛天寒却如临大敌一般的打了个哆嗦,一股惊恐之色爬上了他的眼角。
跟随这个男人十年来,他的脾气他是一清二楚,男子此时越平静,等会的愤怒可能就越疯狂。
“让赵刚前来见我。”不待薛天寒开口,男子对着身边的一个玄服大汉挥了挥手。
薛天寒见状,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敢吱声。
不一会儿,西南方向的月牙门中,一个瘦骨嶙峋的黑衣人走了进来,正是曾经在风雨镇宋员外家出现过的黑衣人,也就是恶邪和尚口中所说的,修炼了腐尸毒煞掌的上使。
黑衣人步履如风,闪电般的穿过拱桥,向大厅中间走来。
“属下赵刚,参见······啊······!”
黑衣人来到汉白玉台阶前,躬下身子,正准备给男子请安,一声冷哼突然在其耳边响起。
“哼!没用的废物!”
宝座上的男子手指微弹,一缕黑色的劲风嗖的一声打在了黑衣人躬着的身子上。
在一阵痛苦的嚎叫声里,黑衣人在空中连翻三个跟斗,鲜血狂喷,然后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一股黑红的鲜血汨汨直流,顷刻间将地上精美的波斯红毯染成了黑色。
“没用的废物,几十岁的人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收拾不了,留你何用?给你资源让你修习腐尸毒煞掌,不是让你用来给我惹祸的。
十年布局,我们一直隐忍,不是因为怕,而是由于这局棋牵扯太大,可是眼看就要收宫的时候,你却惹来了六大门派,我在城中隐藏了十年的棋子因此而丧生,处心积虑布置的后手因此而被清除。
你说,杀你多少次才能弥补这一切?”
男子霸气绝伦的声音里满是杀气,鹰视狼顾的目光在大厅中缓缓扫射,最后定格于大厅中央那个匍匐在地,血流不止的身影。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众凶徒皆噤若寒蝉,一脸惊悚。
“请······教主······饶命,属下······愿以身赎罪。”赵刚一脸的苍白,一边求饶,一边咳血。
“哼,饶你一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价的,若想活命,就拿东西来换,举事之时,你若不能建功立业,呵呵,我也不会杀你!”
“嗯?”赵刚听到此话,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一阵激动的亮光。
“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滚吧!”男子一阵冷笑,阴毒的声音如来自九幽深渊的寒风一样冰冷。
赵刚连滚带爬的下了高台,所过之处,一道鲜血淋淋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薛护法,此人是你属下,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男子缓缓入座,似笑非笑的对着醉蛛老人说道。
薛天寒心里一沉,咬了咬牙,抬头道:“薛某管教不严,有失察之罪,还请教主责罚!”
他此时必须要有所表示,否则,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作为名动武林的邪派十大高手之一,在其他人眼里,他是需要别人仰望的存在,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纵使倾尽全力,他也不能在这个男人手下走过十招。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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