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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佳慧在一楼扯着闲篇,等着老猫他俩。
二十分钟左右,老猫晃晃荡荡地走下楼,后面跟着蔫头蔫脑的杜冰,看样子吓得不轻。
徐佳慧见两个人下楼连忙走过去问杜冰谈没谈妥,有些魂不守舍的杜冰木讷地点了点头。
我只和老猫隔空一个眼神就搞定了一切。价钱如何我不管,反正都要还给老猫。他若是不要,也一定是得到了等价的交换。
这时老猫笑嘻嘻地冲我比划两个数字,一个是二,一个是五。
这是我跟老猫读高中时彼此炫耀的暗号,我瞬间看懂他的意思。二十分钟内,老猫一共抱了杜冰两次,每次大约五分钟。擦!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连时间都没变。
记着高一时,我和老猫同时看上一个叫刘思的同班女生,我还在书本里研究女生心理的时候,老猫早就下手了。这小子专给刘思讲我俩趴墓地的事,当然主角只剩他一个人。老猫挑最吓人的讲,最后女生愣是钻他怀里哭了五分钟。
在那之后,我也就告别了书本,从老猫身上我明白了知识从来都是在实践中得出的!
那个比划数字相互炫耀的方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价钱谈好了,我们四个开始商讨除鬼计划。
首先,杜冰作为诱饵是必然的。但是考虑到她的特殊时期,所以我们将日期敲定在七天之后。当然这是在仔细询问杜冰个人状况之后定下来的,结果杜冰又造了个大红脸。
接下来聊得就是具体细节。
杜冰这段时间不敢回出租房,徐佳慧邀请跟她一起住几天。两个女人走后,我和老猫一边喝酒一边争论高中究竟谁比划的手指头多。
七天一晃儿过去。
这天深夜,徐佳慧陪着杜冰来到店里,老猫笑着嗅了嗅鼻子,似看非看地冲杜冰哼哼着:“怎么有股血腥味?”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看见杜冰一脸愤怒,就连徐佳慧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出于对客户负责的目的,问杜冰:“杜小姐,你那个干净了吗?”
杜冰转而一脸通红地看着我,我自然不会躲避,大大方方迎向她的目光。别说这事儿我占理,就是没理也要争三分!
杜冰在我的注视下最终气呼呼地嗯了一声。我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老猫腆着脸凑过来,笑着说:“杜小姐,你误会了,我刚才说得是狗血!”
“你……”杜冰为之气结。
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恐怕不好收场,赶紧招呼老猫开工。
老猫一听说要开工,嘴角上扬,眼里透光。对于老猫来说没什么比在美女的身上贴符咒更舒坦的事了。
杜冰见老猫一脸坏笑,又想起之前还钻过这臭无赖的怀里,这次恐怕又要吃亏,便求助于徐佳慧。
我摇摇头,踢了老猫一脚,把一脸色相的老猫踹醒。然后对杜冰说:“杜小姐,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这些符咒必须要专业的阴阳先生贴才稳妥,我们这里只有老猫是专业的,你放心,他认真工作的时候是不会乱,那啥的!”
我本来打算把话说死,可是看到老猫一脸杀气的望着我,只好临时把“摸”字咽下去。
约莫半个小时。老猫和杜冰准备完毕。徐佳慧负责开车把我们送到胡同口,便匆匆离开。
我和老猫蹲在街边抽烟,杜冰有些紧张。老猫叹口气走过去,一把搂过来,拍着杜冰的后背。我看见杜冰起初有些惊慌和反抗,慢慢地安静下来,再后来竟然有些脸红。
我也不禁为老猫这次颇为霸道的安慰方式竖起大拇指。若是杜冰紧张或者不肯配合,那么这次的除鬼计划就得更改战术。
正当我佩服老猫这次假公济私又同时公私兼顾的揩油时,老猫得瑟地朝我挤眉弄眼地比划一和五。
“滚蛋!”我破口骂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了。
被我这么一骂,老猫怀里的杜冰像是惊醒般推开老猫的胸膛,朝我这快速扫了一眼,将头低下去。
“我擦!”老猫冲我回了句。
我得意地朝老猫比划着两个一。
经我俩这么一闹,杜冰情绪不再那么紧张。终于熬到半夜。街道上偶尔一辆车飞驰而过,行人几乎难见。我和老猫对杜冰点头,示意她计划开始。
幽暗的胡同与灯火交织的大街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好像一处天堂一处地狱。
这条胡同仿佛蛇信子一样探出,正等着吞噬走进的人。
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地亮着,仔细听,还传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杜冰在前面艰难地挪着步子,一股诡异的气氛正在蔓延。
走近了,只有十几步了……更近了!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哒、哒、哒!鞋跟不断叩响胡同的地面,回声飘荡,寂静的午夜胡同里这声音愈显清晰、吓人!
就像是听见了召唤,在路灯一闪一灭之后,一个鬼影随着路灯变亮露出恐怖狰狞的脸。
“变态!”我低骂了句。老猫接着说:“看见他就想起了拦住小姑娘露下半身的猥琐大叔。”
这种情况属于被动见鬼,鬼想要吓人才会现身。
“差不多了,揍他个死变态!”我看吊死鬼要行动,赶紧招呼老猫一起上。
噔噔噔。胡同里响起急促的奔跑声。
杜冰听见脚步声,知道我和老猫已经赶来,她也连忙加快了步伐,开始跑了起来。
我看见吊死鬼回头看了我和老猫一眼,发现杜冰跑了又转回头要去追杜冰。
“找死!”我大喊一声,右臂阴气外放,沟通阴间大鬼。
倏然间,我的右臂变成死神镰刀!长长的镰杆带动又长又弯的镰刃从上面狠劈下来。我要赶在吊死鬼行动之前拦住他。
旁边老猫一声“疾”!两团火焰朝吊死鬼冲去。
可能是感知到身后危险,吊死鬼果断放弃了杜冰,回头冲我俩恶嚎。
杜冰已经跑进黑暗中,估计再有一会儿就能跑出胡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小,我和老猫对视一眼,镰刀和火焰打下。
“啊!”吊死鬼受伤。区区小鬼竟然小看我的死神镰刀和老猫的阴阳符咒之火。
吊死鬼连忙后撤,疯狂地借助天地阴气恢复。我和老猫当然不能给他机会,镰刀再次劈下,这回吊死鬼学精了,急急避开我的劈砍。老猫赶紧挥舞七星铜钱剑,指挥两团火焰扑回,吊死鬼又以奇怪的姿势逃过火焰的轰击。
此时我已经近身,右臂瞬间变成长刀,腰斩过去。老猫落后几步,掏出黑木匣子里的黑狗血,蹲在地上开始画符。
这吊死鬼虽然不是厉鬼,但是执念很强。我一刀斩过去,只是受了点儿伤,吸收阴气后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这边拼命缠住吊死鬼,老猫那边符咒已经接近尾声。
吊死鬼发现异常就要隐身逃走。老猫这时大喊“哥们闪开!”然后双手砸地,“合!”
地面大大小小五六个符咒射出红光,捆住隐去半边身子的吊死鬼。渐渐地,吊死鬼全部暴露在我和老猫面前。
“杀!”长刀扎进吊死鬼的眉心。
路灯又一灭,再亮时,我和老猫已经走出胡同。
第五章 胡同里的“人影”
我和老猫带着徐佳慧和杜冰上了二楼,我的店铺只有两把椅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老猫从家里拿过来的。所以只能请客人到我的二楼详谈,毕竟二楼有张床!
徐佳慧也是第一次上二楼,二楼我用来当做仓库,只隔出十平米的卧室和洗手间。其他地方都堆放着我扎好的纸人一类的东西,面对楼梯出口就有两个纸童男童女笑眯眯地望着,我很有礼貌地让杜冰先上,然后让徐佳慧跟在我后面。
杜冰刚拐出楼梯,突然惊叫起来“啊!”
我嘿嘿一乐,赶紧问她:“怎么了,杜小姐没事吧?”
杜冰使劲拍着高耸之处,用快要吓哭了的腔调问我:“你怎么把这么吓人的东西摆在楼梯口啊?都快吓死我了!”
我心里暗笑,嘴上赶紧赔不是,解释说:“真不好意思,杜小姐,我这儿平时没人上二楼,一个人住就比较随意,东西放得有点儿乱,你别害怕,这都是纸人,死物件。”
我身后的徐佳慧赶紧上来哄她,老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俩心照不宣。
等到杜冰回了魂儿,用疑惑的眼神扫了我一下,好像猜到我是故意吓她的,但是她也只是怀疑,因为还有求于我,所以不敢质问。
我才不担心她当面戳穿我的用心,为兄弟插你几刀你能咋得?再说咱是靠手艺吃饭,到哪都硬气!
想必这位美女也知道自己是人在矮檐下,稍微收敛了一些。
我心中偷着乐,面上却是认真得问杜冰:“杜小姐,你有什么事请坐下说吧!”
就这样,杜冰和徐佳慧坐在床上,我和老猫蹲在门口抽着烟认真听着。
杜冰说她是县城早报的记者,因为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还是报社的实习生,所以不管是有意无意还是自愿非自愿,这位实习大记者都是报社里来得最早退得最晚的那个。因为平时上下班没有准点,有时遇到突发事件,还要连夜采访然后赶稿子,经常会有半夜回家的情况。
杜冰为了工作方便就在报社旁边的一个二十多年的旧楼里租了一间房子。让她害怕的事情就发生在她搬过来的第四天。
那天报社临时加了一个采访,杜冰工作到半夜才下班,一个人朝着新家匆匆跑去。新家所在的老旧楼房与大街中间夹着一条狭窄幽暗的胡同,这时天色黑透了,只有一盏路灯支在胡同里,孤独且昏暗。
拐进胡同里,杜冰突然感觉里面有些瘆人,这条路白天走不觉得什么,今天头一次半夜走没来由的有些害怕,就在杜冰视线落在胡同中唯一的路灯时,她猛然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下面。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杜冰故意拿出电话装作跟人聊天,想要暗示那个人千万别乱来,自己随时可以报警。
离路灯越来越近,杜冰的一颗心突突直跳,她手心冰凉,说话有些抖音。
还好,那个人影并没有扭头看她,或许是个醉汉,杜冰不断暗示自己。
就在她走到人影身旁时,那人影突然扑倒杜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杜冰大叫救命,可是黑灯瞎火的老楼前,没有一盏灯为她点亮!
撕扯间,杜冰看到了那张脸,一张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脸。
杜冰描述那张脸面色青紫,两眼凸出,舌头伸得很长,手里还拿着麻绳一类的东西。就在杜冰惊恐万状时,令她疑惑的事情发生了,那张恐怖的脸突然露出厌恶的表情,竟然松开了手,然后消失在路灯下。杜冰当时狠狠地咳嗽几声,不敢多想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回出租房。门窗统统关好,却是一夜未眠。
“这就完了?”老猫问杜冰,“那东西怎么好端端的放了你?”
可能是还沉浸在回忆中,这个时候的杜冰没有继续忽视老猫,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老猫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我擦,不能够吧?”老猫很是疑惑。
“是不是,你问问不就知道了?”我怂恿老猫问出来。
“擦,当老子脑袋让驴踢了,要问你自己问,我等着看一场美女大战臭无赖的戏。”
床上的徐佳慧和杜冰一脸迷惑不解,徐佳慧还帮着和稀泥:“燕先生,猫先生,你俩有什么问题就问啊?”
我笑嘻嘻地盯着老猫,老猫却假装看房顶避开我的视线。
最后这个任务只好交给了徐佳慧。
我和老猫徐佳慧三人走出卧室,嘀咕了几句。
等到徐佳慧问明白之后,我和老猫才蹲回门口。
其实不用问,我一看杜冰的脸有些红,就知道了结果。果然徐佳慧冲我点点头,告诉我猜测是对的。
我本以为大家就这么没有尴尬的了解了原因,可以往下讨论时,谁能想到杜冰自己竟然问了出来。
杜冰脸红得有些浓,但还是问我和老猫:“为什么,我来了,那个,他就不杀我了?”
显然这美女比较纠结或者说在意这个问题。
但既然是她自己问了出来,我自然不会不好意思,老猫更不会。
“其实我知道得不多,这都是老猫以前告诉我的,女人的经血又叫赤阳,可以驱鬼。”
老猫在旁边直点头。
徐佳慧和杜冰则是一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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