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心情看这些,因为,那个对沙人发号施令对付我的女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而那条没有脚的巨龙,就在一旁虎视眈眈。
“燕赵,这人好像很厉害。那个怪龙,似乎更强大。”艾鱼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嗯,我们要小心了。”
正当我和艾鱼容悄悄交流时,那女人指着我用蹩脚的腔调说道:“外来人,你闯入禁地,就要把生命献出来,跟他们一样,我会让你得到永生。”
“那不是永生。”
“那就是。外来人,加入我们吧!”说话时,那女人已经伸出了双手,像在欢迎我似的。只是那手越伸越长,有点儿想我的飞鱼臂,只是没那么粗壮和狰狞。
盯着收过来的手臂,听着那女人的话语,恍惚之间,我竟有些困。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就好像灌了铅一样。
这一刻,什么抵抗,什么逃出去,什么感应土之气,我把这些念头都通通抛弃,只想立刻睡一觉。我的意识已经混乱,或许已经谈不上算是意识。
“燕赵,你醒醒……”我仿佛听见了艾鱼容在拼命的喊我。
“喂,快醒呀……”
不管艾鱼容如何叫嚷,我都没有回应。
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有爷爷在身边的日子。
我喜欢这种生活,我舍不得离开。
舍不得的代价便是永坠黑暗。
……
“爷爷!”
我好像看见了爷爷,一开始我还拉着爷爷的手,渐渐地,他开始不理我,越走越急,越走越远,我开始慌了神,就拼命喊他,喊着喊着,我就哭了,哭着哭着,我就醒了。
“喂,你终于醒了!”兴奋且熟识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艾鱼容?”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清秀可人的俏脸正盯着我看,那明眸带泪,转而喜笑颜开。
“艾鱼容,我没死吧。”我转了一下脖子,问道。
“没死。”艾鱼容擦着眼角说道。
“对了,那怪女人呢?还有那条没腿的巨龙呢?我明明被催眠了啊。”我现在就是一头的雾水。
艾鱼容指着我身后说道,那没腿的巨龙在那头。
我扭头一看,原先沙人祭拜的地方,竖立着一个两米高的由石块堆砌而成的c形的龙雕。那龙雕巨大的头颅上盯着一对带弯儿的粗角,狰狞的头颅下面是一条长蛇一样的身子。
与我之前见到的那条土黄色的巨龙样子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一个是仿佛是活的,一个肯定是死的。
这就是区别,但也是叫我琢磨不透,甚至深深疑惑的地方。为啥活灵活现的巨龙如今成了石雕?为啥那些远古先民纷纷变成了沙人?难道这些是幻象?
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沙子、是石头,至于后来的人也好、龙也罢,才是幻象?
我正头疼时,艾鱼容突然怼了怼我的胳膊,叫我往龙雕的下面看,我走近了一看,原来竟是一地残旧的尸骨。
虽然尸骨残缺不全,但通过所倒的位置,还是能够隐约判断出,哪一个是最后那个女祭司。
这也让我确定下来,这些深埋地下的残缺的尸骨,以及那头由石块雕成的龙才是真真正正的本体。其他的一起皆是虚幻,沙人,巨龙,还有死后变成的沙,都是幻境里的东西。而我,刚才就在这幻境之中。
更可怕的是,幻境之中似乎也能死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右臂里面还有鬼?(五更)
费了半天的劲儿搞明白了刚才经历了什么之后,我突然发现一个最大的疑惑,于是连忙拉过艾鱼容看着她。
艾鱼容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三分之一秒之后,就被我盯地脸红,眼神有些闪躲,嘴里喃喃着你你,连大气也不敢出。
“艾鱼容,我差点儿忘了,你是怎么出来的?”我不记得自己啥时候放出她的,按理说她应该在我的右臂的行阴针里……
一边说着,我一边松开了手。
“哦,”艾鱼容闻言好像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淡淡地小失望,轻声道,“我是被你手臂里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出来的。”
“手臂的力量?”
“是呀。你当时好像中了沙人的催眠,我怎么喊你都不醒,就在我着急的时候,行阴针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把我震了出来。我当心你有事,想要冲过去,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的手臂开始疯狂的生长,有些像飞鱼臂的化龙,但又不同……”
我索性坐在地上,为问艾鱼容不同在什么地方。
艾鱼容微蹙眉头,抿了一下嘴唇,继而说道:“模样古怪,还有一股恐怖的气息。那手臂仿佛几股粗壮的树干拧在一起,旋转着生长,最前面的手掌竟然咧开了一道口子,那掌心里好像有一道锈迹斑斑的大门。”
“大门?”
“嗯,那大门看着有些眼熟,恐怖的气息就来自那道门里……”艾鱼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那里有让人心悸的东西。”
听到这儿,我也不禁咋舌,这手臂和门还是都一次听人这么描述,虽说以前手臂也莫名其妙的爆发过,可每次都是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具体样子。
现在听艾鱼容描述完,我发觉,我根本不了解这条右臂。
半晌儿,艾鱼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感觉,你的胳膊里,似乎住着一只鬼——一只凶恶的鬼!”
我顿时满脸苦笑:“别闹,若是这手臂里真有一只鬼,我咋一点儿感觉没有。”
艾鱼容其实也不十分肯定,听我这么说,也有些迷糊,自语着到底有还是没有这种车轱辘话。
我叫艾鱼容这么一搅,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如果说有,我还真没感觉。如果说没有,这条诡异的右臂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刷存在感。
擦,这种事现在就是想破大天也想不出来,干脆想点儿实际的吧。我揉捏了一下脑门,准备研究怎么从这被沙地掩埋的遗迹里走出去。
我掉下来的路线早就被细沙淹没,这唯一没有流沙的空间似乎成了一间密室。
这里除了我和艾鱼容,就只有那个远古的龙雕以及先民的遗骸。
“喂,不如,你就在这里感受五行之气,我感觉八百里瀚海之内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艾鱼容突然建议。
因为艾鱼容猜测,那诡异的沙人和幻境,与这里的土之气的充盈程度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认为我应该在这里好好感应五行之气。
我也比较赞同她的观点,于是盘腿坐在地上,放空心思,闭上眼睛……
令我意外的是,我的身下竟有跳动的水气,身边还有些许的金气,似乎还有零星的木气和火气……土之气。
我知道,这四种五行之气以各种形态存在着,有虚无,有成长,有鼎盛,有死寂……
渐渐地,这四种五行之气慢慢围绕着我开始旋转,另一部分开始围绕那个龙雕。
旋转中,我似乎与那龙雕长生了共鸣,也可以说产生了相同的波动频率。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那石龙的头顶钻出土黄色的粒子,接着,成十成十的出现,然后,上百上百的出现……最后,整条石龙都仿佛成了一条土黄色粒子的龙……
再然后,我的四面八方,那蕴藏在细沙之中的气息都被我感应到了。
我发现有一处气息很弱,隐约空出一个扭曲变形的圆柱,八成这个圆柱形就是我掉下来的通道。
思忖之后,我便喊来艾鱼容,拉起她的手……
倏然见,一条金色鳞甲如龙爪一样的手臂顶出了细沙,锋利的爪子扎进了又冷冻起来的沙地,接着手臂猛地缩短,带着我冲出这遗骸之地。
甫一跳出来,我就放出了艾鱼容。我俩双双落地。
再去看婆雅,正瞪着大眼睛望着我和艾鱼容。
“鱼容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俩私奔了呢?”
艾鱼容没说话,淡淡看了婆雅一眼,走向了自己的那匹骆驼,我顺着她的背影望过去,那三匹骆驼已经安静了下来。
“呃……婆雅啊,我在那沙地之下,可是差点儿挂了,你也没个担心的模样?”
“切,不是有人担心吗?你还真是贪心啊。”婆雅说完,也朝骆驼走去。
“呃……”我就是开个玩笑。
无奈地笑笑,我刚要走时,婆雅突然跑过来,抽走了插在地上的弯刀,我这才发现,这地上已经被挖出了大大小小上百个沙坑。而更远处,有的沙坑甚至有几十米深。估计婆雅也是没少费心思找我。
这女人啊,刀子嘴豆腐心。
心里一道暖流经过,我勾唇微笑,走了过去。
“婆雅,把骆驼牵过来,我们围成一个三角。”我提议。
“你自己弄。”婆雅显然不管。
“驾……”艾鱼容已经催动了骆驼。
婆雅一看,嘴里哼了一声,也赌气似的赶着骆驼围过来。
骆驼围定,三人坐在中间。我掏出细手电筒叼在嘴里,有了亮光之后,就把莫笑爷给我的《大五行勘鬼术》取出来看。
天地有五行,五行成六态,鬼气占金土,妖气水火伏……无生有变大,大渐强至极,巅峰转死寂,六态衍万一……识得局中气,勘鬼占先机……辨得气中局,万鬼皆难匿!
这局中气,怕就是莫笑爷那坑爹货所说的小成。思忖之后,我便开始沉浸在这修行之中。
长长的口诀之后便是一张手印图,名字叫做勘鬼印。
图上演示左手五指平伸,而后指尖朝上,大拇指掐中指指甲下。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还是黑天。
我不禁疑惑:“婆雅,过了几天了?”
“三天!”
“过的这么快!”我不由感慨果然修行不知岁月。好在这三天下来,我已经初步掌握了如何在天地五行之中辨出鬼气与妖气。
但还没达到识得局中气的程度,我现在顶多算在局外转悠,估计勘一些小鬼勉强够用。
要想从容地勘出鬼物,还需要不断练习。这大五行勘鬼术也是个熟能生巧的技术活。
当然,这一番五行之气感应下来,我发现似乎还有别的妙用。
思忖之后,我就招呼婆雅和艾鱼容骑上骆驼,趁夜回去。
辨别方向的便靠那天上的北极星。
等我们回到苏合的蒙古包时,却听见里面有哭声传来,似乎非常伤心。
我下了骆驼来到蒙古包前,发现在包门的左侧缚着一条绳子,那绳子头被埋在地下。这在蒙古的习俗里表示家里有病人,主人不能待客。
见状,我便在门外喊出了苏合。
苏合见是我,收了骆驼还了押金。我见他眼角带泪,便忍不住问道:“苏合大哥,谁生病了吗?”
苏合点头又摇头,告诉我他的小孩子白天出去玩还好好的,回来后就开始闹病。去旗里找医生过来,也没看出什么病,他也不知道这孩子咋了。
“苏合大哥,不知道能不能叫我看看孩子?”
“你是医生?”
“我是抓鬼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影身帽作祟(六更)
本以为送还骆驼就能驱车返程。但得知这位同样热情的蒙古兄弟家中小孩闹了毛病,我总要看看。再不济,也得提一些良性的建议。
毕竟人在世间,看到能帮的而不帮,心里总归难免烦躁。
那苏合听说我是个抓鬼的,开始也有些蒙。但后来还是一咬牙跺脚,把我们邀请进入自家的蒙古包。我估计这里面有病乱投医的成分不小。
临近蒙古包时,我告诉婆雅,到了里面不要乱说乱动乱坐,因为蒙古老乡很注重这些。
婆雅哦了一声,嘀咕道:“就知道叮嘱我……”
言外之意是怎么不叮嘱艾鱼容呢?我无奈地白了婆雅一眼,人家都看不见,还叮嘱个屁。
好在我知道婆雅是个知道分寸的女人,只交代了一句,就叫她们跟着我,众人鱼贯而入。
蒙古包里犹在照顾孩子的苏合的媳妇,见到苏合身后又进来了人,焦急的目光中多少有些埋怨。
我并不生气,谁家孩子闹病,没见几个大人心情好的,巴不得那病长在自己的身上,世上的父母似乎都有这么一颗疼爱子女的心,就连那黄皮子都知道要为死去的孩子报仇,畜生如此,何况是人?
苏合走到媳妇身边,低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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