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曾相识。

    我试着不去惹毛大牙，慢慢地靠近他。

    可偏偏怕啥来啥，这时候，小女孩的哭声再起。那谭春似乎还在附近。

    大牙听见哭声，仿佛四爪生风一样，飞快地奔了出去，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我也连忙追了上去，这时候的大牙变得十分陌生，我既不放心他也不放心那小女孩……我怕大牙会连小女孩也一块吃了。

    等我跟这大牙的蹬起的灰屁股追过去的时候，大牙正好吃了两只小鬼。

    显然那小鬼是谭春放出来的，而此时这谭春正抱着小女孩跟大牙斗在了一起。

    看架势，这谭春竟然隐藏了一些本事，最起码，他并不像那天我在烧烤店见到时，显得那么无能。

    但也终归没强到哪里去。

    再加上遇到了更加变态的大牙，想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谭春作死，所以死有余辜，但小女孩不能死，那可是路大通的女儿。

    大牙一巴掌拍死了谭春之后，就朝那摔到地上，疼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奔过去。

    “大牙，快住手！”

    可惜我离小女孩的距离还是没有大牙离得近，再加上大牙的速度又那么快……

    眼看他的獠牙就要咬断小女孩的头颅……

    大牙，你他娘的疯了？

    可大牙根本不理我，那锋利的牙齿带着唾沫已经贴到了小女孩的头皮。

    我大喊一声，住手啊！甚至不敢睁眼去看。

    轰隆一声，大牙和小女孩那个方向突然炸起了响雷。我再睁眼看时，大牙已经退了回来，而之前还在他嘴下的小女孩，此时离他大约四五米的样子，虽然身高还是那么高，但面貌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那是一张成熟女人的脸！

    我曰他大爷，小女孩竟是假的！

    此时那身材矮小的女人正一脸煞气地怒视着大牙，双手叉腰连骂带噘：“大黑狗，你敢坏老娘的好事儿，看老娘一会不把你塞回娘胎去！”

    那女人骂完又朝大牙扔出去一颗手雷。

    大牙朝一侧避开，接着大嘴一张，吐出一道黑风，这风越看越眼熟……

    他娘的，我想起来了，这是相柳的招数！

    那我眼前的大黑狗到底是大牙，还是相柳？

 第二百零一章 大牙跑了，伙计逃了

    那黑风吹得人头皮发麻，就连我在后面都感受到刺骨的寒。

    跟我有同样感觉甚至感觉更加强烈的，当然要属正冲着黑风的矮小女人。

    黑风呼啸而至，巨大的冲击波，让人能生出一种无力抗拒的错觉。

    面对风暴，我们只能感慨生命的脆弱，人力的卑微……

    想要与这狂暴的黑风对抗，即使那一脸煞气的矮小女人扛着火炮过来，也他娘的就是拍大腿吓老虎——屁用没有。

    这矮小女人也是杀手，估摸和那佝偻老头是一伙的，老头牛逼哄哄，估计这女人也不会太差，毕竟差不多肥的猪才能挤到一个槽子里拱食吃。

    这话糙理不糙。

    可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女人，面对大牙嘴里喷出来的黑风，竟毫无还手之力，不管是手雷还是啥东西，在这暴躁的风力之下，都成了土鸡瓦狗，连个毛都乍不起来。

    那矮小的女人想逃，可是那两条小短腿能跑得过风？

    只一眨眼，黑风就吞噬掉矮小的女人。等风停，女人死。

    不堪一击！

    这女人一死，大牙便扭过了脑袋盯着我，慢慢地竟抬起了前爪……

    他的大嘴似呲非呲，似笑非笑，鼻子一皱一开，泛着绿光的眼睛闪烁不定，一会儿绿一会儿透亮……

    到底是大牙，还是相柳？

    我到现在还不敢肯定。可我能肯定的是，大牙现在不正常！

    大牙，你没事吧？

    依旧没有回答，那个说上几句话总能让我抽烟败火的大牙，不见了。

    我擦，你他娘的到底咋了？还是说你就相柳！把大牙还给我！

    随着我的一声嘶吼，大牙那皱起的鼻子突然一松，眼神似乎有一丝清明。

    “大牙！”我见状连忙又喊了一声。

    大牙突然低头看了眼自己前跨的爪子，好像有些犹豫，紧接着庞大的身子开始乱颤，好不容易抬头瞥了我一眼，那绿光竟慢慢爬上了他的眼眶……

    “大……”

    还没等我喊完，只见大牙突然别过头，四爪拔地，嗖地一声窜进黑暗之中。

    半响儿，我便听见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似狗吠，像蛇嘶！

    大牙！

    我朝黑暗中大声喊大牙，回答我的只有阵阵寒风……

    我不知道大牙到底咋了，在那臭水池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总觉得他似乎在跟自己做着挣扎，或者挣扎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我忘不了他临走时瞥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但愿大牙那一丝本性不要泯灭，能早点儿回家！

    望着黑洞洞的远处，我深呼一口气，然后迅速离开这废弃的公园，若不出意外，今晚这件事，也会被那布局之人压下来。

    大牙的事儿对我打击很大，让我开始担心老猫、皮大仙、姚叔他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安顿下来。

    至于秦大叔家的格林小镇就不能去了。

    跑到车上，我便急三火四地赶回。

    车还离着老远，我就瞧见竟是乌漆墨黑。就算皮大仙睡觉去了，还有那个打更的疯道人，泛黄的灯光总该有的。

    皮大仙自打在我店里当伙计，除了受伤住院或者跟我出来干活，一直按照的约法三十章做事，是个爱岗敬业的好同志。

    包括那疯道人在内，他也只是缺德带冒烟，倒不至于偷懒，何况还有皮大仙在店里盯着。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店里又出事了！

    他娘的，这时候出事，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想到今天遇到的两个杀手，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吓得我连忙把油门轰到底，两个眨眼间，就到了店铺门口。可我对这速度并不满意。

    果然一点儿光亮没有。

    我急忙跳下车，卯足劲儿冲到门口，开始敲门。

    吱！

    大门发出一丝声响，似乎动了一下，门里没锁！于是我急忙拽开门窜了进去。

    屋子死气沉沉，我扫了两圈，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接着我便缓抬腿轻落步，一点一点往楼上蹭。

    就在这时，我的背后吹起凉风，竟然有鬼！

    店里不见人影，联想到大牙的遭遇，我竟把那背后的鬼恨得要死，当下猛地扭身出手，右臂飞快地抓去。

    那鬼影用一个拐杖一样的东西挡了一下，退后三五米。

    “燕赵，你看看我是谁？”一个冷冰冰的老太太声音愤怒地叫喊起来。

    “龙婆婆！”我听到声音这才仔细辨认了一下鬼影，竟是守护秦楚齐的老鬼婆。

    “臭小子，不用乱猜了，他们几个都到了我女儿家。”老鬼婆多日没见，对我又是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要不是我们合作过，我非得以为这老太太跟我有仇不可。

    “都到秦楚齐家了，店里发生啥事儿了？”我不禁眉头紧锁，因为秦楚齐家也未必安全，甚至会召来横祸。

    “哼，我也担心我女儿的安全，快走吧，有问题路上说。”老鬼婆白了我一眼，催促道。

    我擦，老鬼婆那个变态能力又灵光了。

    当然，这句话老鬼婆一样看的见，所以冲我冷哼一声就当先飘到店外。

    我担心众人安危，也不敢耽误时间，急忙追了上去。

    车上，我问老鬼婆，店里到底咋的了。

    老鬼婆回头望一眼被我重新锁好大门的，说道：“吃过晚饭，我女儿说心里闷，想出来走走，我就一路跟着到了你这儿。她虽然没说啥，但这丫头的想法，又哪能瞒得过我……你个臭小子也够没良心，就不知道时常打个电话。”

    呃……

    我咳嗽两声，跟老鬼婆打个岔，让她快点往下说。

    老鬼婆是个人精，又能看到人的想法，所以我的那点儿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她。不过她也知道我心急的事儿，并没在刚才的事情上不依不饶。只冷哼一声，便娓娓道来。

    敢情，她和秦楚齐走到时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便留下秦楚齐叫她藏好，老鬼婆自己冲了进去。

    当时的就关着灯——后来我才知道，我店里的电线叫人给掐了。老鬼婆摸黑进来，辨认了歹人之后，就用龙头拐棍偷袭了两个王八蛋，皮大仙捆了他们丢到了派出所门口。

    秦楚齐担心众人的安危，就强烈要求众人搬到她家躲过今晚再说。

    说到这儿，老鬼婆瞪了我一眼。

    “咋了？龙婆婆。”

    老鬼婆又是一声冷哼，一张脸绷得死板。

    可我总觉得，老鬼婆的那个愤怒的眼神包含了很多信息……

 第二百零二章 磨刀霍霍向猪羊

    汽车撅着屁股突突突地朝格林小镇奔去。

    我和老鬼婆的谈话还在继续。

    “龙婆婆，那闯我的两个人，是个什么来路？”既然老鬼婆那变态能力又灵光了，想知道这些，还不是轻而易举。

    老鬼婆哼道：“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那你看出来了？”

    老鬼婆鼻子里嗯了一声。

    我连忙来了精神，催道：“龙婆婆，快跟我说说。”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近日被雇主招揽过来，要他们杀你的伙计和朋友。”

    我斜了老鬼婆一眼，意思是你再详细点儿。

    “两人之前并不认识，至于你心里想的那个佝偻老头和矮个女人，他们当时没想这些，我也不知道认不认识。”说到这儿，老鬼婆一哼哼，接着说，“不过，这一起杀人的都彼此不认识，我估计包括老头和女人在内，四个人应该都不认识。”

    老鬼婆分析的有道理。

    我点点头算是认可她的话。

    很快，汽车开进秦楚齐家的小区，我和老鬼婆立马冲上楼。

    我有钥匙所以也不用敲门，直接开门进来。

    “燕赵！”

    “老板！”

    “嘿嘿！”

    皮大仙和疯道人正在秦楚齐家的客厅里鼓捣风水。

    老猫正抠着鼻子看动画片。

    “咋没去花婆婆那？”我可是告诉过皮大仙。

    皮大仙撇了撇嘴，往卧室一指，意思再明显不过。老鬼婆也说了，是秦楚齐要求的，皮大仙八成也是被逼无奈。

    见我不吭声，皮大仙开始问我：“哎，大牙呢？”这小子眼尖，一边问一边往我的身后找。

    我皱起来眉头不知道该咋说。

    “燕赵，大牙呢？”皮大仙已经走到门口，使劲儿往楼道里张望。

    “我擦，大牙是不是出事了？”没见到大牙，他就死盯着我不放。

    把门关上，我叫皮大仙先回来坐好。

    疯道人也好奇大牙去了哪，干脆放下手里的旗子竖着耳朵听我说。

    我刚要张嘴，这时秦大叔那屋的门咔哒一声打开，秦楚齐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大叔和张姨还在屋里照看姚叔。

    秦楚齐先是笑着看了眼现出身形的老鬼婆，然后冲我皱了下小鼻子，上下看了我几眼，这才问我：“电话怎么还关着机？”

    呃，心情不好，忘了开机了。

    听我解释完，秦楚齐哼一声，转身去给我倒水喝。我就在皮大仙和疯道人的催促下，讲大牙为了救我掉进相柳口腹之中，又奇迹般的跳出来再次救我一命。

    “那人呢？”皮大仙今天很不淡定，插嘴道。

    我抽了下鼻子，说道：“大牙跳上来之后，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甚至是本领，都比以前高出太多，变得非常陌生……”

    秦楚齐也听得愣神，要不是我说得咳嗽，估计也想不起手里还端着给我倒的温水。缓过神的秦楚齐把水杯轻轻放在我的手里，叫我先喝点水再说。

    我点点头。润了下喉咙，把水放到一边，接着说起来……

    听完之后，皮大仙坐到地上久久不语，疯道人竟也长吁短叹起来，只有老猫啥都不知道，只盯着他的动画片。

    倒是秦楚齐轻声安慰我：“燕赵，你也别担心，我也觉得大牙一定会没事的，就是他的家，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