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画眉鸟的习性,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动作,都明白其中的意义。
画眉鸟常常会单独在野外活动,时而也会结君,只不过画眉鸟既机灵又胆怯,且好隐匿,常常在密林中飞窜而行,或立于茂密的树梢枝衩间鸣叫。
这也是许多画作上,只有单独一只画眉鸟,而喜鹊一般会成双入对的原因,这是因为各种鸟类的习性不同,在作画之时,都会有着各种不同的意义,比如沈羽君的父亲沈弘文所做的那幅喜鹊图,只有一只喜鹊在望着远方,这无疑是表达着守望期待的意义,如果换做是一只画眉鸟,那便没有这种意义了。
陈逸并没有急着下笔,以他的画功,根本无法与老人相比,而眼睛做为这幅画恢复生气的重要所在,要在明白熟悉了整幅画作之后,感悟到一些东西之后,才能下笔。
如果仅仅只是让他做一幅画眉图,那自然很简单,但是在别人画作上点睛,却必须要结合整幅画作,点上两点,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想要让鸟充满灵性,让画作从死气恢复到生机,却是对一个画家画功的最大考验,前面那个豆鸡眼就是一个最大的案例。
老人所点的两笔,让画眉鸟变成了一只有灵性的鸟,而那豆鸡眼,却是把一只画眉鸟,硬生生的变成了弱智加脑残。
其他二人已然完成了点睛,只不过没有任何意外,失败了,不过却是比之前的豆鸡眼强了不少,随即,又上来了两个人,而陈逸,依然屹立在那个画板面前,看着画作,根本没有动笔。
现场的众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形,顿时议论纷纷,有不屑,有期待,更多的是起哄。
“没想到点两笔也这么难,这难道是考试恐惧症复发了吗,一到考试时,看着试卷,大脑便一片空白了,就算空白,这点两笔应该很简单啊。”
“是啊,这么久都不下笔。”
“可能别人是在感悟呢,你们懂什么。”说这句话的人,明显深得黑人之高级技巧,看起来没有半点嘲讽,但是话语中的打击,却是比那些明枪更加严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姜伟看着这些人,冷冷一笑,却是没有与他们争论什么,就像陈逸刚才所说,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强,正是这些人的通病,虽然陈逸现在未能表现出什么实力来,但是却是做出了他们都没有勇气,不敢去做的事情。
黄鹤轩和老人看着陈逸的状态,倒是发现了什么,回过头来,老人面色淡然的朝着人群说道:“在别人作画之时,你们这般的聒噪,不觉得有些不合适吗。”
听到了老人的话语,一些人不禁安静了下来,毕竟老人刚才的气势,让他们感到了不凡。
陈逸对于旁人的冷嘲热讽,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将心神都沉浸入了眼前的画作上,此时他已然了解了整幅画作,结合着画眉鸟的神态与模样,然后根据画眉鸟的习性,在内心产生了想法,在下笔之时,他自然使用了初级绘画术鸟类专精。
不知道这初级绘画术能不能在这点睛之笔上发挥作用,在技能使用过后,看着眼前的画作,他似乎感悟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在他的想法基础上感悟到的。
初级绘画术,能够带给他感悟,但却是在他的脑海知识基础上所给予的,否则,没有任何的绘画基础,就算有了初级绘画术,根本连线条都画不好,绘画术能够给予感悟,能够让画作拥有一定的灵性,但却无法帮助一个不会绘画的人,画出一幅美丽的画作。
在使用初级绘画术之前,陈逸都会自己先思考一番,否则,假以时日,他也只是一个靠着绘画术来画画的人而已。
在这绘画术的感悟之中,他之前的想法得到了一些完善,其中的一些道理,陈逸似有所悟,绘画术所给予这简单两笔上的感悟,比整幅画作,更加的多,就如同画整座城市,与画一座楼房是完全不同的道理。
在画整幅画时,感悟到的自然是整幅画的一些道理,而现在这幅画已经画出来,只剩下两笔,那么感悟自然是根据整幅画作,重点来感悟这两笔眼睛的画法。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忽然,他猛的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在面前的画眉鸟。
手中的画笔蘸了一点墨水,然后飞快的在画眉鸟的两只眼睛上各点了一笔,然后收笔而立,目光看着自己所画出来的眼睛,陈逸的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虽然无法达到老人的水平,但却是跟老人所画出来的鸟感觉大有不同,两只眼睛在动物的身体之中只是占据了非常小的位置,可是无疑最是能表现其神态的器官。
用初级鉴定术鉴定了一下,他所画的点睛之笔,其分值竟达到了六十七分,比他平时所画出来的要高出十分不止,看来这两笔的感悟,与感悟整幅画作并不相同。
看着陈逸面上的笑容,老人和黄鹤轩都有些期待,不知道这小伙子思索良久,所画出来的鸟,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这位小友,可否把你的画作拿来让我们一观。”等了一会,老人笑了笑,对陈逸说道。
陈逸点了点头,将画从画板上取了下来,走到了桌子前,将画递给了老人。
老人和旁边的黄鹤轩面带好奇的在画上看了一眼,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认真的望了望陈逸,似乎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画的一般。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截然不同的眼睛
此时老人的脑海中,浮现的完全是画上的那只画眉鸟,这只鸟与他所画的那只充满灵性,看起来似乎在高声鸣叫的画眉鸟不同,这小伙子的画眉鸟却是有着一种胆怯的感觉,仿佛有些害怕,在偷偷的鸣叫一样。
他那一只画眉鸟眼睛望着天空,不断鸣叫,看起来犹如大家闺秀一般,而陈逸的那只画眉鸟眼睛看起来摇摆不定,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仿佛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张开翅膀离开一样,就像是小家碧玉那样见到人有些害羞。
一些驯服的画眉鸟或许不会胆怯,但是野外生存的画眉鸟,非常害怕见到人和其他的动物。
老人没有想到陈逸不但对画眉鸟如此了解,竟能够只透过两只眼睛,来让这只画眉鸟展现出了它性格的特点,这除了对画眉鸟了解之外,还需要作者有极强的控制能力。
他那只画眉鸟画功虽然很高,但是如果论及有趣程度,那么这小伙子的画眉鸟可以说比他的要强。
黄鹤轩看着陈逸手中的画纸,面上的表情与老人一模一样,一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却是有能力通过点睛,让这只鸟变得这样生灵活现,虽然两笔画功稍有缺陷,但所描绘出的感觉,却是让人完全忽视了这些缺陷,有的只是对这胆怯画眉鸟的担心。
“能不能让我们也看看,这小伙子刚才想了这么长的时间,别又画了个豆鸡眼出来。”这时,看到老人和黄鹤轩的反应。众人不禁有些忍耐不住的说道。
老人望着现场的众人。淡淡一笑。“你们不是很好奇这位小友为何花这么长时间去思索吗,那么就让他为我们来解释一下,之后,你们再看他的画作也不迟,小友,不知可否让他们知道这简单的两笔眼睛,你却迟迟未下笔的原因吗,当然。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知道,可以选择直接让他们观赏你这一幅画作。”
说完后,他自己也是期待的看着陈逸,不知道这小伙子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回答。
陈逸点了点头,他对于画作,不像之前那般一无所知,在高存志的教导以及他自己的学习之下,已然对各朝代的画作都有了解,其中更有一些隐藏在历史之中的故事。
“你们或许都认为,眼睛仅仅只是在画上点两点墨水。便足够了,我想要告诉你们。那样画出来的画,根本就是有形而无神,眼睛是一幅有生物的画作最重要的地方,我并不想给各位解释太多的道理,仅仅只想通过一个故事,来给各位讲一讲这眼睛的重要性。”陈逸眼睛望着众人,平和的说道。
听到陈逸的话语,老人心中产生了浓浓的兴趣,面带笑意,望着陈逸,不知道这小伙子会讲什么样的故事。
“各位想必都听说过著名绘画大师顾恺之的名字,华夏十大传世之画其中的洛神赋图,便是由他所画,他的画作精于人像,佛像以及动物,其画作最突出的特点,便是传神,每一幅生物图像,都将其神描绘的淋漓尽致,而生物之中,最为传神的地方便是眼睛。”
陈逸回忆着脑海中的故事,向着众人缓缓道出,“顾恺之画人物,非常重视画眼睛,在画史上被誉为点睛大师,他有时画好一幅画,数年都不点眼睛,旁人问他为什么缘故,他却说,‘四肢画得好一点丑一点都无关紧要,传神的地方就是这个眼睛,一点眼睛,人像就要讲话了’,由此可见,他点睛的能力如何。”
“这件事情,在历史上另一个故事中被完全体现了出来,传说有一年,在苏京要建造一个大寺院,僧人请当时的达官贵人捐款,可是认捐的富贵人家没有一个超过十万钱的,唯独二十岁的顾恺之写了百万钱,这就引起了僧人以及其他人的怀疑和嫉妒,认为他是在说大话,一个倾家荡产都无一万钱的人,如何能拿出这么多钱。”
“可是顾恺之却毫不在意,让僧人为他在寺中准备了一堵粉墙,然后住在寺院,关起门来一个月,最后画成了一幅维摩诘像,也就是早期佛陀时代的第一佛教居士,只不过他画成的佛像,只有眼眶,而没有眼珠。”
“将要画眼睛时,顾恺之让僧人当众宣布,明天他要给佛像点睛,第一天来看的人,需要向寺中捐赠十万钱,第二天看的捐赠五万,而苏京城中的一些达官贵人,都是知道顾恺之画像从不点睛,这次却是要点睛,内心充满了好奇之意。”
陈逸说到这里,停下来话语,看了看现场众人,都被他的故事所吸引,不由一笑,“哎,小伙子,继续讲下去啊,最后怎么样了。”看到陈逸停了下来,有人忍不住的说道。
“到了第二天打开寺门之时,顾恺之手舞画笔,在眼眶中涂了几下,本来如同死物的维摩诘像变得神采奕奕,眼睛中似乎放出了光芒,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让前来观看布施的达官贵人,善男信女纷纷下跪膜拜,甚至于有些人激动的都掉下了眼泪,不到一会功夫,所捐的钱便达到了百万之巨,连天京城里的文人士子得知消息,都忍不住前来观看,这就是我们所常常说的画龙点睛神来之笔。”
陈逸缓缓将他所了解到的故事向众人讲述了一遍,对于画作生物中的眼睛,他深受顾恺之的影响,一幅画作如果要有其神,那么眼睛是重中之中。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能够画好眼睛,已然可以使画作传神,这点从我们现在所观看到的一些画作便可以看到,我的故事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的聆听。”陈逸微微一笑,向着众人点了点头。
老人此时站出来拍了拍手,“好一个画佛点睛,这位小友所讲的这个故事,顾恺之点睛最有名的故事之一,听完了这个故事,相信各位都对于画作中的眼睛有了不同的看法,那么就让我们看一看这位小友花了这么长时间,所点出来的眼睛,有何不同,小友,能否让他们一观你所作点睛之笔。”
“老爷子,这自然可以。”陈逸点头一笑,将自己的画作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所有人听完这个故事之后,都是对点睛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们更加期待着看一看陈逸所点的眼睛,会不会与其他人点的有所不同,在陈逸这张画作放在他们眼前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禁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这时,老人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画作,“各位,这是我刚才所画点睛之笔,你们可以比较一下,两幅图有何不同。”
在老人画作的对比下,现场众人心中有些惊叹,这两幅画在未画眼睛之前,是一模一样,可是画了眼睛之后,展现出的却是两只不同的画眉鸟,一只眼神坚定,高声鸣叫,而另外一只,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不断的看着周围,而其动作中的鸣叫,在这种眼神之下,也似乎变成了细微的鸣叫。
大部分人都难以相信,仅仅两笔,两点小小的墨水,竟然给人带来了不同的感受。
对比着这两幅画,他们对于陈逸刚才所讲的故事,有了更深的了解,画鸟点睛,如同神来之笔啊。
之前对陈逸百般嘲讽的人,现在有的只是浓浓的敬意,眼睛是整个画作中最重要的地方,怎么能随意画之。
“这位小友,多谢你让我们明白了点睛之笔的重要性,那些之前嘲笑你的人,简直就是有眼无珠之辈,我看他们也需要你来给他们画一画眼睛。”看着陈逸的点睛之笔,一名中年人有些激动难耐的说道,顿时让在现场引起了一阵阵大笑,许多人都望着自己身旁,那些之前嘲笑陈逸的人。
老人有些忍俊不禁,倒是赞同这些人的话语,那些平白无故便对他人冷嘲热讽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69页 当前第
155页
目录 上一页 ← 155/106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