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这么久,该活动筋骨啦!”影九想得开。
“雨燕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忘忧谷?”莹莹问。
“过年有空便来。”雨燕给小丫头个模糊答案。
“雨燕姐姐会忘记我们吗?”豆豆搂着她问。
“怎么会呢?姐姐最喜欢的就是豆豆和莹莹。豆豆要乖乖听灵芝姐姐的话,不要欺负莹莹和紫滕,等你们大些,姐姐接你们去镜月城念书。”雨燕嘱咐这个小魔王,不知管用否。
“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沈寒月召风护法回寒月宫培训新人,灵芝幽怨地问。
“不知道,有空便来。”风护法同雨燕回答仿佛。
“风大哥,送给你。”灵芝鼓足勇气递过来。
“什么?”风护法傻傻接过看,原来是个绣工精美的香囊。“灵芝。”抬头唤已无佳人身影。
挥手告别,驱车远行,忘不了的是记忆中快乐的片段。人生本就聚散无常,有人欢喜有人愁,一声珍重,等待再次团圆。
“小燕,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愁善感之人。”坐在马车内,沈寒月观她闷闷不悦调侃。
“谁像你没心没肺。”雨燕缩在狐皮里白他。
“我明明有心有肺,不信你摸摸。”沈寒月嬉皮笑脸凑近她。
“滚,一边去。”雨燕抬脚踢去,被他侧身躲过。从初一到十五,两人对这种交流方式乐此不疲。沈寒月的搅和,将她心中的离悲冲淡不少。
因为志远、恨天和小兰头次远行,对什么都好奇,众人也不着急回返,所以车子停停走走,沿途欣赏到很多美景。
“禀报宫主,飞花城到了。”风护法敲窗。
“去飞花小筑休息。”沈寒月道。
“城门已关,不知今日花从哪门飞出。我们要从哪门进?”风护法为难。
“什么时候寒月宫人害怕装神弄鬼的巫术啦?哪门近哪门入。”沈寒月冷言呵斥,风护法冒汗执行,朝最近的东门走。
“现在什么时辰?”雨燕问。
“刚到亥时。”沈寒月答。
“晚晴,把上次剩下的芦苇香囊给风护法他们戴上。”雨燕防患于未然。
“芦苇香囊有何用?”晚晴给沈寒月送来香囊,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没瞅见稀奇之处问雨燕。
“我也不知道。只是买时老婆婆说能避邪。”雨燕简单讲述夜市买香囊的经过,沈寒月低头沉思。
“避邪?听说夜晚进飞花城的人,走错门,会有灾祸缠身,不知是真是假?”沈寒月自言自语。
“是真的。”雨燕把妇人丈夫被咬伤昏迷的事情告诉沈寒月。
“难道飞花城受诅咒的传说是真的?”沈寒月眼中精光闪现。
“什么诅咒?我为何不知?”雨燕端杯喝茶。马车中央设计了个微型铜制炭炉,一路上,既能取暖又有热茶饮,实用方便。
“据传很久以前,飞花城叫周城,城外的芦苇荡边住了位美丽的女孩儿名飞花,悬壶济世,深受 百姓爱戴。周家村的猎户周浮生自幼父母双亡,有一年病重,蒙飞花搭救,自愿与其比邻,跟她学习医术,共同治病救人。两人天地为盟结为夫妻,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不料一条路过此地的千年蛇精垂涎飞花美色,看出她非人身,欲霸占为妻。蛇精先自己偷食人肉喝人血,再到处宣扬飞花是芦苇所变的精怪,栽赃嫁祸给她。
百姓恐慌,受蛇精蛊惑,烧毁芦苇荡至尽花受伤。浮生为保护妻子与蛇精大战三天三夜,终将它斩杀。蛇精临死前将毒牙钉入浮生额头,诅咒他毒身不灭,永受噬心锥骨之痛,唯有饮人血缓解。
飞花恨世人愚昧,带夫君进入芦苇荡里的孤岛上居住,再没出来。年复一年芦苇荡渐渐恢复茂盛,可人们发现只能远观不能近赏,否则便会迷失心智,一旦走进芦苇荡,即便出来非疯即伤。
每天芦苇花会定时成群结队飞入城中徘徊,时间长久后,人们总结出飞花出门晚不入,不然必有灾祸到的谚语,城门会比别城关的早。因为前来观看飞花的人日益增多,大家感激飞花帮助避祸,便将周城改名为飞花城。”沈寒月停下喝茶。
“周浮生受蛇精诅咒与飞花城灾祸有何干?何况那么多年,飞花夫妻应该早就作古了吧?”雨燕疑窦丛生。
“飞花是芦苇所化,浮生毒身不灭,也许二人没死呢?呵呵。”沈寒月笑谈。
“有道理,虽然张护卫比小翠醒的晚,总算治愈,说明中毒不是特别深。不知上次被怪物咬伤的男子如何?明日上街打探一下…”思索中的雨燕突然感应到危险的气息。“大家小心。”高声警告。
“小燕,怎么啦?”沈寒月应声跃起挡在车门边。
“沈寒月,别说话。”雨燕仔细搜寻气息的方位。“在志远、恨天马车旁。”雨燕话音才落,风、电护法快速跑去最后一辆车边。
“禀报宫主,什么都没有。”电护法说。
“他还在那里。”雨燕不确定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危险慢慢减弱。
“花花,我不想这样,可是我难受。”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呢喃。
“我们快走。”雨燕叫大家。
“怎么回事?”沈寒月看她。
“沈寒月,我们好像碰上周浮生了。”雨燕回望他。
“周浮生怎么会在这里?”沈寒月诧异。
“你们快点走,我不想伤害花花保护的人。”夜空里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
“不要伤他性命。”雨燕心揪。四辆马车飞驰而过,周浮生没有追来。
“城上的兄弟开下门,我们要进城。”风护法运气对着城头喊。
“哪里来的不长眼?今天飞花从此门出,明晨再开城门,若等不及,去别处。”城楼上的士兵恼他打扰美梦,出言不逊。
“我是寒月宫的风护法,你敢再说一遍?”风护法大怒。
“管你什么风护法,雨护法。什么?寒月宫?”士兵语声一顿,瞬间清醒。颤音道:“那个风护法,不是小的不给您开门,实在是规矩难破,麻烦您去别门行吗?”
“我们沈宫主在此,你要我去别门?”风护法寒声问。
“什么?沈、沈宫主在城下。您,您等我去叫人。”士兵结结巴巴不知去叫谁?沈寒月悠闲的坐在马车上和雨燕聊天。
“小燕,你怎么半天不说话?”沈寒月见雨燕紧锁眉头静默不言问。
“我觉得飞花和周浮生好可怜,我想帮助他们。”脑中飞花和周浮生的故事萦绕不散。
“不知沈宫主驾到,周万成有失远迎,敬请恕罪。”城门打开,为首的人拱手。
“不知者不怪,周城主有礼。”沈寒月下车寒暄。
“城外不太平,请沈宫主移步城内一叙。”周万成左顾右盼,一幅胆心样儿。
“周城主请。”沈寒月迈步入城,周万成小跑同行。最后一辆马车进城后,士兵立刻关门下栓,雨燕听到一片松气声。
“周浮生有那么可怕?”雨燕想。
沈寒月与周万成客套几句,约定明日府衙拜访,上马直奔飞花小筑,周万成祈祷不要因为刚才的行为,给飞花城招惹什么灾祸。
第二天日上三竿雨燕才起床,沈寒月早去府衙不见人。梳洗、沐浴完,小翠、志远他们便跃跃欲试去街上闲逛。
“哥哥、姐姐们,我好饿,能给些吃的吗?”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人挡在几人身前。
第七十九章 无巧不成书
“飞花城好像没受灾吧?”小翠撇嘴。
“别管那么多,找地方吃饭,我肚子也饿了。带上他。”雨燕指指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志远、恨天过来拉住他叽叽喳喳聊天。
去酒楼的路上,雨燕越听越心奇。晚晴银子一甩,店小儿立马停止驱赶小乞丐的动作,志远、恨天拽他去洗手。
“小姐,您的爱心好多呀!”小翠玩笑。
“小翠别胡说。”晚晴怕雨燕生气,扯她衣袖,小翠耸肩。
“吃完饭,你们去逛,晚晴陪我办点事。”雨燕毫不在意地含笑说。
“去哪都带着晚晴,小姐不要小翠了吗?”小翠酸溜溜吃干醋。
“上次你受伤,我陪小姐逛过飞花城,你若不识好歹,咱俩换换,我正想再逛一回。”晚晴知她性子直,想哪说哪,打趣道。
“我就一说,谁要跟你换。”小翠连忙拒绝,小兰在旁边捂嘴偷笑。
吃饭的时候,雨燕见小乞丐趁人不注意悄悄往怀里、袖里塞食物,笑眯眯不揭穿他,临走时,让老板打包几样美食,影九拎着出门。拿张银票递给雷护法,嘱咐他保护小翠和孩子们逛街,与晚晴、影九送小乞丐回家。
“雨燕姐姐,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小乞丐狐疑,眼珠咕噜噜转动望她。
“姐姐认识你娘亲,去瞧瞧她。”雨燕亲切地摸摸他的小脑袋。
“小姐说谎话说的像模像样。”晚晴同影九扭头相视一笑。
“雨燕姐姐认识我娘亲?”小乞丐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没错,你娘是不是叫周平?”雨燕笑呵呵问。
“没错,我娘是叫周平。姐姐真的认识我娘亲啊!“小乞丐兴奋地蹦跳,袖子里的鸡腿滚落地上。他窘迫地弯腰去拾,雨燕制止。
“家宝不要捡,刚才买的食物全是送给你娘的,以后你们再也不用讨饭度日。”雨燕眼角潮湿一片。
“雨燕小姐怎会认识小乞丐的娘,还知道小乞丐叫家宝?”影九小声问晚晴。
“不知道,占卜出来的吧!不过没见她占卜呀?”晚晴摇头,小姐好神秘。
“姐姐说的是真的?”小家宝抬头望她,见她点头,小家宝立时嘴角上扬,双目笑眯成条缝。
三大一小四人很快来到处破旧的小院前,家宝停下脚步不肯进院。
“怎么不进去?”雨燕蹲下身和颜悦色问。
“雨燕姐姐能不能别提我讨饭的事?娘在生病,我不想她伤心。”家宝用手搅缠着腰间的布条,满脸尴尬。
“好,我不说。”雨燕觉得这里的孩子都好懂事,不像家乡的小公主、小皇帝,多数自私自利、唯我独尊,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娘,雨燕姐姐来看您啦!”得到她的保证,家宝如一只欢快的喜鹊飞进屋里找周平报信。
“咳、咳。哪个雨燕姐姐?娘不认识。”周平瑟缩在破木床上的薄被中,有气无力讲。
“朱大嫂,我叫孟雨燕,是朱进喜,朱大哥的朋友,路过此地来看看您。”雨燕缓缓进门,打量这间散发霉味的小屋。因为没火炉,窗户没密封,室内与外面的温度不相上下。
“进喜的朋友?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不过他和家欢已经死于青阳城水祸,谢谢你来看我跟家宝。”周平由于病的昏昏沉沉,没想那么多,撑起身子斜倚墙边敷衍。
“朱大哥和家欢死了?您亲眼所见?”雨燕近前问。
“大水来时,我们亲眼看到进喜、家欢和婆婆被冲走,后来只找到家欢与婆婆的尸体,听人说进喜的尸体被大鱼吃掉啦!咳、咳。”周平悲从中来,热泪挥洒。
“娘,您喝水。”家宝倒碗水给周平,搬个凳子,请雨燕坐。周平喝上两口放在床头的木箱上。
“朱大嫂,朱大哥没死,前些日子我还见过他。”雨燕坐下笑容可掬道。
“什么?没死?那他为何不来找我们娘俩?”周平的抽泣声嘎然而止,愣愣地问。
“朱大哥以为你们全死了。”雨燕感慨天意弄人,徐徐讲述无意中听来的朱进喜与范平的酒后真言。
那日大水突临,朱进喜抱着家欢,扶着老娘,周平搂着家宝,背着包袱,一家人慌慌张张跟着村民转移。
跑到一路口,岔道上倏地涌来一股水流,将前面的人骤然撞倒,朱进喜摔倒时松开了儿子和母亲,幸亏他略通水性,躺在水面随波逐流,又冷又饿渐渐昏迷过去。
再睁开眼睛时,大水已过,他拔些野草果腹后,马上疯狂寻找妻儿、母亲,有人说见过他母亲和家欢的尸体,按方位查找什么都没有。
朱进喜寻有半月左右,筋疲力尽时,猛然想起飞花城妻娘家还有处旧宅院。“也许妻儿在那里落脚?”满心欢喜的他,马不停蹄奔到地方,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断绝他所有念想。
在飞花城瞎混几日,朱进喜故土难舍,返回落凤城。路过落凤山偶遇洪水时自己搭救的范平,拉他入伙黑风寨,后来黑风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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