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见它抓我？它是跟我玩好不好？你们瞧我身哪里有伤？”雨燕恼他擅作主张射伤寂，语气颇为不善。

    族长爹观察女儿，的确如她所诉，狐疑问：“梦儿是何时认识它的？”印象女儿寸步不离夫人，他们在海航行一年，头次见这条怪鱼。

    “是昨日在码头，我偷偷下船玩迷路，是寂把我送回船边。”

    冷昊玉抓住重点：“小姐唤它寂，您能与它交流？”

    雨燕甩他记眼刀说：“是啊!我能听懂它说话，有何稀？”

    族长爹颤声难掩激动：“梦儿当真能听懂鱼言？可否展示？”

    “这有何难？”雨燕传音寂配合她拔箭，寂缓缓垂下头，甲板的人惶恐后退。

    雨燕瞧箭射入寂脑袋不深，双手轻握箭杆，催动念力猛得拔出，取出疗伤药为它止血。它温驯不动，镜月族人啧啧称，慢慢放下戒心。

    一名胆大的男子小心翼翼靠过来抚摸寂得短脚，它忽张大口含住他手，男子面如土色惊呼，其他人面面相觑。

    雨燕边传音薄嗔寂调皮，边安慰不知所措的族人：“大家别害怕，寂在逗他玩。”

    寂吐出男子的手臂，前右短脚人性化的做个握手姿势，男子见手臂完好无损，相信雨燕说词，兴奋的握住它蹄子。众人欢呼雀跃，纷纷跑来拥抱寂，它友好回抱。

    冷昊玉前通过雨燕向寂转达歉意，它大方的原谅，人、鱼握手言和。寂陪他们在海行驶两日，跟雨燕在大海交汇处告辞，送给她条鱼形项链，说遇到危险可以寻求它帮助。

    大船继续在海航行，雨燕坐在甲板望着项链深思。在这艘船的经历全是二十层浮雕所绘，接下来会遇到风暴，要不要提醒船人注意？

    纠结半晌她婉转告诉族长爹齐彦昌，海天气变幻莫测，要多加防备，齐彦昌因为女儿有与精怪沟通的超能力，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命令族人严加防范。

    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女人孩子全钻进船舱，齐彦昌聚精会神指挥男人们绕过雷电。

    一道耀眼的蓝光咯嚓声劈断船帆下的粗大桅杆，倾盆大雨飞流直下。大船被狂风恶浪拉扯的东倒西歪，摇摇欲翻。

    雨燕登船头，高举项链扎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鱼眼。没过多久，寂乘风破浪而来吸风喝雨，拯救他们于危难，船人真诚跪地感谢。

    齐彦昌邀请寂与他们一起寻找能够生存的陆地，它欣然应允，推着大船前行。十天后到达一片辽阔草原，定居下来。

    雨燕教他们开荒种地，圈养家禽家畜，族人感念她恩泽，尊她为神女，齐彦昌将族至宝双鱼玉佩郑重其事交给她保管。

    雨燕见面的两条黑鱼同黑墨秋、黑纤云如出一辙，悄悄滴血试验，两条鱼吸完她的血，瞬间消失在玉佩表面，镶鱼的底座变成轮回盘形状。

    “神女降世，吾族必昌。”齐彦昌带头叩拜，镜月族下跟随。

    镜月族的男人多半天生有颗勇者之心，喜欢冒险、追求刺激，休养生息数月后留下弱小，踏探索未知区域的征程。

    半年后回来带领一些人搬迁至他们新开拓的领地。齐彦昌带领族勇士不断扩大地盘，留冷昊玉协助神女固守大本营。

    寂在海修炼，由镜月族供应它食物，随着它法力越来高脾气也越来越大，经常戏弄镜月族人取乐，大家渐渐疏远它。

    雨燕只顾寻觅封印的二十一层，不愿把精力浪费在教导一条鱼，至使双方积怨加剧、关系恶化，时有争斗，镜月族人屡战屡败。

    寂不知在何处认识只黑蛟龙，向它极力描述人肉的鲜美，它在黑蛟龙的循循善诱下挖了具刚死之人的尸体分食，一吃瘾，从此流连墓地，惹得镜月族人集体不满，寻雨燕要求驱逐并禁止它到人族领域。

    雨燕找它诉说族人心意，苦口婆心劝它痛改前非，寂受黑蛟龙挑唆与她决裂，她黯然泪下画地分界，勒令它不得越界。

    寂恼羞成怒，趁镜月族人熟睡之际，偷走二十名童男童女，因为黑蛟龙说整个吞噬后能得到成仙。

    雨燕带族人追它，把它团团围住，它竟然丧心病狂当着大家面生吞下那些孩子。族人们同它拼命，多被咬死咬伤。

    雨燕用念力同它大战，黑蛟龙背后偷袭，令她负伤。黑蛟龙要吞噬她时，寂瞥见她颈鱼形项链，念起她得好处，拦下黑蛟龙放她回去。

    冷昊玉外出归来，纠集族众寻寂报仇，用箭射伤它与黑蛟龙，压在寂心头的新仇旧恨，如火山爆发，轰然喷出。

    它咬断冷昊玉双腿，与黑蛟龙一块块活啃他肉。闻讯而至的雨燕，睚呲欲裂，拔下头木簪刺进黑蛟龙身体，寂双目泛红，如疯魔般扑向她。

    雨燕闭眼睛握紧木簪，打算与它同归于尽。没等到骨骼碎裂的疼痛，她睁开双眼，见寂被光束笼罩在地翻腾打滚。

    她爬起来踉跄到冷昊玉身旁，用念力引轮回盘的灵气灌输到他身，并取出储存的灵药为他止血。

    通过这些日子的鲜血滋养，雨燕刚能将魂魄进入轮回盘，碧云间里玉屋、灵池、玉山、宝库甚至食品全在，唯独不见云儿。

    两条黑鱼沉在灵池底沉睡，各种呼唤不应，雨**时只好进玉髓洞吸出灵气，此刻匆忙拽出块安魂玉垫在冷昊玉脑后。

    黑蛟龙了木簪的毒化为一滩血水，寂的肉身在白光飞快缩小，可怜巴巴望雨燕：“幽梦，对不起，”它眸流下悔恨的眼泪。

    雨燕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种恶因得恶果，若不灭当诚心悔悟。”光束将寂挤压成拳头大小，一起落入地骤现的火焰洞。

    “冷总管，你醒醒，我是采薇，你看看我啊！。”听见身后的哭喊声，雨燕回头，见采薇抱着冷昊玉摇晃。默默走过去为她难过，雨燕知道采薇暗恋冷昊玉多年，但羞于启齿。

    “幽梦小姐，您快跑。”冷昊玉倏地睁大眼。

    采薇微怔悲喜交加：“冷总管，幽梦小姐没事，你可算醒啦！”

    冷昊玉艰难转动脖子四处瞧，雨燕晓他心思蹲下身说：“你放心，寂和黑蛟龙都受到惩罚，镜月族今后灾祸尽去。”

    “幽梦小姐的恩情，昊玉今生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

    “朋友之间无需如此。”早知后来的雨燕把他们的关系定为朋友。

    幽梦的娘亲玲珑带族老弱蜂拥前来，见女儿平安，悬心跌肚，或抬或扶把伤残的男子们带回居所悉心照顾。

    尽管雨燕提供了许多名贵草药，族医者仍未能保住冷昊玉的性命。采薇在他临死前鼓起勇气表白，他眼神迷离喃喃道：“月下伊人，妍丽无双，幽冥深处，梦返千年。”

    采薇改名月妍，在冷昊玉坟前守护七七四十九日，不知去向。齐彦昌回来认为此地不祥，带族人迁徙去他们新建的镜月城安居乐业。

    后来镜月城发展壮大，演变成一个国家，齐彦昌当国主，将当年镜月族登岸的海域命名寂没海，禁锢寂的焰洞命名为火焰洞，因为冷昊玉的埋骨地一夜成山，漫山遍野爬满绿萝，被命名绿萝山。

    七岁的幽梦公主站在镜月国的皇城，听太监高声宣读父皇的命名圣旨，多年心结得解：“原来封印之地还在寂没海，只不过在镜月族建国时期。”

    “幽梦公主，皇与皇后请您去圣乾宫参加册封庆典。”

 第二百七十八章主角不死

    “你去回父皇、母后，我换件衣服便去。 ”雨燕打发走太监，屏退宫女关紧房门站在空荡荡的幽梦阁，黯然惆怅。

    三年前，她亲眼见证齐彦昌带领镜月族人，历尽千辛万苦穿越茫茫大海登陆地，仅用短短两年时间便将大陆分散栖息的土著居民蚕食收编，建立现在的镜月王国。玲珑带领全族的老弱妇孺，开荒种植，纺织圈养成为他的强大后盾。

    夫妻俩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花前月下，有的是平平淡淡，自自然然，但这样的爱情往往更坚不可摧，更能长长久久。因为它让人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雨燕跟他俩的交流并不多，齐彦昌严透慈，玲珑柔露威，对幽梦皆无微不至，视若珍宝，镜月族人皆非常敬重二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到了该离开的时候。”雨燕转身从轮回盘取出一套普通面料紫色衣裙换，犹豫片刻把脱下的杏黄裙衫折叠整齐放入碧云间留作纪念，因为它出自玲珑之手，每针每线全蕴含着她浓浓的母爱。

    执笔在手，千言万语难成书，化成八字落信笺：“缘来珍惜，缘尽勿念。”心里无数遍道珍重。

    当宫女、太监久唤不应，禀报皇、皇后，齐彦昌与玲珑匆匆赶来，撞门而入看见桌的留言，玲珑潸然泪下：“早知会有今日，梦儿为何不能等封完她公主再走？”

    “神女志不在此，她有她的宿命。如今你身怀六甲，当以身体为重。”齐彦昌搂着玲珑睁大双目，眼前的世界由清晰变模糊。

    七年前，幽梦像个梦从来而降，没有子嗣的齐彦昌与玲珑欢天喜地将她收养。尽管镜月族生存的孤岛资源严重匮乏，但他俩自己节衣缩食从没委屈过她半分。

    苟延残喘到幽梦三岁，小岛能源殆尽，面临灭族险境。小丫头鼓动爹娘与族人出海另觅生存之所，大家发愁无承载整族人的大船。

    幽梦去神龛跪求赐船，玲珑做梦得神灵指示，她孕子年便是与幽梦分离时，次日岛边果然出现艘黑色超级大船。老族长说天意不可违，选齐彦昌为新族长，率领大家寻找理想家园...

    在这里穿梭门不管用，雨燕昼伏夜出，用仙鹤羽毛花费半月抵达泯没海岸。绿萝山脚下竹屋初成，火洞边堆积有许多岩浆喷射后残留的固体岩块。

    雨燕拿出轮回盘，对应颜色安放好在碧云间玉髓洞发现的五颗龙珠，黄、绿、白、红、黑五色齐亮，那两条黑鱼自动浮出灵池，附在盘心一动不动。

    她划破手指，往两条鱼头各挤一滴血，口高喝：“黑墨秋、墨纤云醒来。”同时弹响幽冥琴，手指先抚出把急促的催鸣，鱼儿化成指针开始绕轴转圈。

    闭目轻叹，脑想起那个盛夏的连阴天，那池开满碧荷的镜月湖，那片深浅妖娆的桃花林…曲调随心流淌，细捻情思，穿越时空。

    宁静的泯没海细浪翻腾，巨大的漩涡高速旋转，雨燕陶醉在自己的琴音里，高山瀑布，微风拂柳，雨打芭蕉…直到最后一缕哀婉眷恋隐匿于琴弦间。

    缓缓睁开双眼，泯没海的海水几乎干涸，透过清澈的水底，雨燕竟然能看见结界的景象。

    太白在盘膝而坐的阎君身旁走来走去劝：“你去下层休息一会儿，如果孟雨燕回来，我们叫你。”

    玉阳气呼呼问：“孟雨燕消失三年，你在此枯坐三年，等她长大至少需要十年，你总不能干坐十年吧？”

    “千年能等何惧十年？”阎君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说得是至少，不一定多少年？”

    “无妨，我等得起。”阎君纹丝不动，垂目调息。

    玉阳面红耳赤，撸袖欲拉他，被太白拽住：“他的死脑筋你不是不晓得，跟他较什么劲？我们去地府问问凤帅。”

    玉阳不死心看他：“你要不要跟我们同去地府打探？”

    “我想娘子回来第一个看到我。”阎君摇头。

    雨燕跳入海，俯在海底捶打着沙石哭喊：“相公，我在这里。我该如何回去？”

    阎君抬头瞧结界的大海，依稀听见雨燕的声音问：“娘子，是你在叫我吗？”

    “相公，是我，是我在唤你。”雨燕竭尽全力让念力穿过隔层。

    阎君悻悻然道：“南柯一梦而已。”

    雨燕连忙回应：“不是梦，是真得。”他似未听见静坐不语。

    她沮丧地趴在不足一米高的水面，看着容颜消瘦的阎君，心升腾回家的渴望。突然水底一抹黑色映入眼帘，伸手拨开它周围的泥沙，惊得呆若木鸡。

    “这是不是那艘载镜月族人登陆后，神秘失踪的大船？怎么变得如此精巧？”当年镜月族人分批岸后，将大船停泊在两块大石间，一夜暴风雨过后，不知去向。

    齐彦昌的重金悬赏令至今高挂各城官府告示栏内，无人领赏。百感交集抱着巴掌大的黑船出水研究。

    轮回盘飘浮在空，五颗龙珠暗淡无光，指针变成两条萎靡不振的黑鱼，封印有没有解开对雨燕来说不再重要，取下龙珠连同黑鱼收入碧云间。

    她灵魂出窍把大船泡进灵池，它慢慢增大，前时断裂的桅杆亦神的直立，裂缝在灵气的滋润下纷纷不见。雨燕开心的扯船到水面，朝它疯狂灌输灵气。

    船儿长到约两米停止不变，雨燕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