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极为迫切。
“果然。”展白眼神微虚,“在我回答之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难道师兄不是燕国余孽?”这下轮到隐儿好奇了。
“燕国余孽?”展白心头隐约有了答案,看来柳承影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啊。
“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我想知道什么?”展白并不准备解释什么。
“呵,鼎洲,春秋,大燕帝国。”隐儿先是简练的给出了三个名字,“当然,现在大燕已经成为了历史。而剑舞器行以及其他三本秘典,就是大燕皇室的镇国之宝。”
“鼎洲么?”展白喃喃自语,石剑的传承除了术典秘籍之外,剩下的不过是玄修上的一些常识,所以他知道天分九洲,也可以一眼认出各种品质的宝物,但也仅此而已,至于各洲的势力等等人文环境却跟小白无异。
“大燕帝国,很强么?”展白问道。
“曾经的春秋霸主,你说呢?”隐儿抛了下白眼,她如何听不出展白话中的意思,虽看似在问自己燕国的事,可实际上又如何不是在探究自己的身份。不过虽然明知道他的意图,但隐儿并没有隐瞒。
“如你所说,大燕帝国如此强大,又如何会遭灭国之祸?”
“哎,世上原本就不存在永恒,大燕帝国有过盛世,但所谓盛极必衰,天理循环,英雄也有末路之时,更何况是一个帝国。据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出在大燕帝国的镇国秘典之上,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那套镇国秘典确实强大,但同时修习的难度也是难以想象,历数大燕帝国近万年的历史,真正能够将那套秘典全部修成的帝王,也就只有两位,一位开国,另外一位则将国力带上了鼎盛,也正是从那之后,大燕的皇室一代不如一代,进而由盛转衰,而当国力无法提供足够的护佑之时。镇国秘典就是祸非福了,这也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隐儿说到这,不禁叹息了一声,对大燕国的命运也是颇为感慨。
展白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不光是这玄修的世界,即便是前世陆敌所在的世界,那些历史上的王朝,不也是相同的命运么?
盛极而衰,似乎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规律,或者是运道。
“好了,说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师兄,你是不是该把那剑舞器行传给我了。”隐儿似乎没有耐心再陪展白闲扯下去,归于正题。
“可以,不过,我没有手抄本。”展白耸了耸肩,“况且,就算传给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你觉得能够修成么?”
“这是我的事,就用不着师兄多虑了。”隐儿似乎并没有多少担忧,又或者说
“呵呵,看来,即使没有我这秘典,你也早有了准备。哎,没想到又被你占去了便宜,试问,若是你没有万全的准备,又如何敢上这庐山,觊觎那天外飞瀑呢?”展白叹了口气,只感觉脑仁都疼了起来,面对这个师妹,自己当真是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啊,说不定,不知觉中就落入了她的陷阱里面,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份能力,展白想想,都觉得恐怖。
这小师妹的杀伤力,已经超脱了力量修为的层次,娇俏的红颜、百变可人的性情,甚至只是细微的一颦一笑,都足以让她的敌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是日后遇到这样的敌人,最好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要,就辣手摧花,除此之外,展白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这样,反正这聚玄阵列还能支撑两天,你继续玄修,而我则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将剑舞器行默写出来,到时给你。”展白准备结束这次的谈话。
“好吧,现在只能如此了。只是可惜了,秘典不同于一般的术典,因为没有招式,所以更多的还是要靠个人参悟,时间上要慢了许多,这次五宗比擂看来是用不上了,不然也就能增添不少的胜算。”隐儿说者无心,可听在展白的耳中,却是眼睛一亮。
正如隐儿所说,秘典虽然比一般的术典强大了不少,但同样也有缺点,就是在其传承上。一般的术典,传承起来,先行者完全可以现身说法,将术典的精要详尽的展示给后辈,让后辈修炼起来少走弯路,事半功倍。可秘典却无法如此运作,因为没有招式,更多的是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所以即便讲解的再详细,也起不到多少作用,反而一个不好,甚至起到南辕北辙的反效果。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造就了大燕帝国的悲哀吧,当最强的传承产生断裂又没有天资卓越之辈的继承,灭国几乎已经是必然了。
展白之所以心动,是因为他想到了一种解决这种困扰的可能,那就是他自己所拥有的庄周梦剑特权,之前他就使用过这种特权梦中教导颜修儿,这种特权最大的好处,无疑是能将自己对术典的领悟,深深的烙印在对方的心中,让其修习事半功倍。而这种近乎恐怖的特性,不正好可以用来传授秘典么?
秘典没有招式,有的是言语无法表达玄之又玄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恰恰是庄周梦剑能够赋予被传承者的东西之一,因为没有繁琐的招式,传承起来甚至更容易,而被传承者几乎可以做到现学现会的地步。
有了这种想法,只见展白的眼睛提溜一转,笑眯眯的再次望向了隐儿。
第62章 大比始
“如果说,我可以教你,而且随学随会,你相信么?”展白看似随意的说道。
“怎么可能”隐儿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但不信任的表情,刚刚绽放就僵住了。
即使跟面前这位师兄接触的不多,但隐儿还是能看得出来,展白虽然做每件事情都有极强得目的性,而且阴险狡诈,可绝非信口雌黄之辈。
他既然这么说,就绝非玩笑,虽然听上去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展白笑而不语。
“咕噜”验证了心中的猜测,饶是隐儿自觉心智成熟,此时都禁不住暗自吞了口口水。
传授秘典,包教包会。这种事别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过,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不过,很快,隐儿就从惊讶中恢复了平静,甚至那张沉鱼落雁的容颜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以她对展白的了解,既然拿出如此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那么一旦自己同意,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惊人的。
一时间,隐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展白给出的东西实在太过诱人了,随学随会,而且是极难修习的秘典,尤其这秘典还是大燕帝国的镇国秘典之一。
另外一方面,隐儿却又为即将付出的代价忐忑不安。
良久之后,隐儿还是没能控制内心的,开口问道“师兄想要什么?”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我的条件很简单,告诉我那条飞瀑的所有信息。”展白笑道。
“就这?”隐儿似乎并不相信。
事实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展白此举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不是为了打消隐儿的怀疑,他甚至不会提任何的要求,免费赠送又如何?他打的主意,原本就是为了能够对隐儿施展庄周梦剑。
自始至终,展白都没有放弃想要控制隐儿的打算。既然剑鳞无法控制她,那么退而求其次,对其施展庄周梦剑特权,从思想上进行侵袭,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前文说过,庄周梦剑虽然可以让被传承者用最短的时间领悟所要修习的术典,但也恰恰因为继承了展白的传承,会受其意志的影响,在修炼一途上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不用如此怀疑。在你看来,我提出的要求似乎太简单了,可在我看来,其价值或许更大。这就是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其实提出如此要求,我只是出于好奇,那飞瀑到底隐藏了何等秘密,竟然能够引得你以身犯险。”展白表情格外平静,让人看不出话中的真伪。不过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那么我想问师兄,你所说的随教随会,如何施展?”隐儿并没有相信,反而谨慎的问道。
“你是担心我会做什么手脚么?”展白不屑一顾道,“放心好了,在施展的过程中,一旦察觉到不对,相信以你的能力,不难摆脱吧。”
隐儿点了点头,对这点她还是有信心的。想来,只要提高警觉,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那么请问师兄,何时可以教授?”
“明天吧,不过我这种办法会非常消耗精力。所以,你我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一番。”展白淡然一笑,说完,竟然就那么施施然的坐到了书房的一侧,闭上眼睛,托着下巴,不多时,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睡觉?”隐儿意外的望着展白,饶是她如何聪明,此时也理不出丝毫的头绪,更猜不出展白心中真实的意图。
难道师兄说的都是真的
罢了,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一番,我倒想看看他明天能搞出什么名堂。
在隐儿闭上眼睛的瞬间,已经进入梦乡的展白,嘴角弯出了一抹微笑。
展白完美的上演了一出灯下黑,任隐儿如何都没有想到,千防万防,陷阱根本就在眼前,至于所谓的明日之说,不过是为了让隐儿放下戒心而已。
睡梦中,隐儿的眼前一闪,陡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如虚似幻。
“剑舞器行,如梦似幻,化简为繁,化拙为奢,执极致之美,作红粉骷髅,织仙境地狱,看好了。”虚幻身影音落手起,执剑而舞,幻化成蝶,起落飘飞间,洒落绚丽的星光,看的隐儿心驰神往,不可自拔。
终于,备受庐山五宗关注的大比之日到来了。
庐山剑宗所在的山峰,原来的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了,现在这座山峰只剩下庐山剑宗创派之后重新起的名字一剑天。
今日,一剑天山巅之上的演武场上,人头涌动,几乎所有的弟子甚至是那些外出历练的都齐聚于此,纷纷攘攘的各自找寻一个周边的位置坐下,而在演武场的中央地带则是由极为坚硬的青花石钢打造的擂台,其间又分隔出了六块擂台,其中五块围城了一个圆,将最后一块擂台拱卫在中央。
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演武场四周的座次分布并不相同。南面明显要更加宽敞很多,而且每一个位置都摆设着奢华的楠木桌椅,桌子上摆放着香茗、果蔬。宗主曹在川、供奉公孙战以及其他十几位长老,此时就坐于此,谈笑间不时的对着其他方向指指点点。
而在北面,虽比南面稍差,但坐的人数也并不多,而且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拨,一拨身穿暗紫色剑袍,人数大约有四五十,大多都已进入而立之年,并且表情极为肃穆,这些就是日常执掌宗门一切运作的执事了。而另外一拨则身穿灰白两色剑袍,男灰女白,而且胸口的位置都绣着不同的标识,人数极少,只有十几人,而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比如颜修儿兄妹、隐儿还有展白。
不错,这十几人正是宗门的核心弟子。
位居东首的人数过百的是宗门精英弟子,全部是灰色剑袍,在领口之上绣有金线,每一个人此时表情都极为亢奋,跃跃欲试,对于他们来说,宗门大比意义更加重要,若是能取得好的名次或者引起高层的关注,说不得就会被某位长老看中,自此野鸡变凤凰,成为宗门最为重视的核心弟子。
至于最后的西面,则最为混杂,三四百人挤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这些人就是位于宗门最底层的普通弟子了。
展白无精打采的斜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向四周望了望。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是不准备参加这劳什子大比的,不过,最终,当他从隐儿的口中探究到某些隐秘后,还是改变了主意。
想到这,展白就不自觉的回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隐儿。
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原因,此时,隐儿也正好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展白回以微笑,但隐儿的表情却很复杂,那张俏脸都快纠结成个问号了。
自从昨天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隐儿的心中就充满了疑虑,疑惑跟忧虑。
一梦两天,隐儿绝对不认为这是正常的现象,更何况还有那几乎已经深深烙印进灵魂的梦境,是如此的清晰。而正是这场梦,却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学会了剑舞器行秘典。
听起来如此匪夷所思,甚至荒诞的事情,却真真正正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一场梦么?
隐儿绝对打死也不相信,那么唯一说得过的理由,就是这一切都是那师兄捣的鬼了。
先不说通过梦境传授秘典,这种事有多么的玄之又玄,隐儿现在担忧的是,除了这个梦,那个师兄会不会又在自己身上使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对于这位师兄的秉性,隐儿可是有过惨痛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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