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实力最强的,除了咱们马家集,就只有净衣帮了。两方的实力不相上下,自然是各不服气。可那造化神剑只有一柄,这个矛盾可谓是不可调和的。我们不会退让,净衣帮自然也不会。至于其他的那些小宗门,如果说之前还有意染指的话,但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连番打击后,已经有心无力,更多的是想着吃些残羹剩饭了,比如这祁云峰上的基业。”马凌云得到父亲的鼓励,立即当仁不让的是叙述了出来,可语气却是极为的平和,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傲慢。
见父亲以及一众宗门长老纷纷点头,马凌云这才继续说道“现在,经过父亲的连番游说,已经有七个小宗门归附于我们,组成了夺宝联盟。可那净衣帮也不是傻子,想必也在暗中结盟。所以说,现在的局势已经变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凌云,怎么会是三足鼎立,按照你所说,应该是楚汉的两雄相夺吧?”马占山不无奇怪道。
“父亲明鉴,不过却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了。想咱们马家集也不过联合了七个小宗门而已,净衣帮实力跟我们相仿,能给出的好处也不会多出太多,那他们有可能将剩下的十多个小宗门全部游说么?答案是不可能。因为人心是贪婪的,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总有人看不清形势,做出螳臂当车之举。而这些拒绝了咱们跟净衣帮的宗门,虽没有大智慧,但小聪明也是不缺的。要想对抗我们,势必会弱弱联合,组成一个暂时的联盟,也造就了另外一足,是为三足。”马凌云不亢不卑的解释道。
“不错,确实是为父疏忽了。若不是凌云提醒,就真的误了大事。”马占山哈哈大笑一声,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赞叹。
有子如此,当真是天幸啊。
“形势如此,小宗门没有发言权,而三方的代表,却是谁都不会退让,今天的不欢而散也就不意外了。”最后,马凌云做了总结。
“嗯,不错,确实如此。那我儿可有良策?”渐渐的,马占山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已经对自己的儿子形成了某种依赖。
“无他,各凭本事吧。不过,在不影响各自利益的前提下,还是要求同存异。毕竟,半个多月来的小打小闹的效果已经显而易见。这剑阁的实力颇为不弱,尤其是单兵的战力,更是极为可怕。想要攻破此山,就只能靠人海战术,根本不是咱们三方任何一个能吃得下的。”马凌云此话虽有逞他人之威的嫌疑,但却没有人出言反驳。
在一开始,对于祁云峰上的剑阁,并没有太多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在大势面前,必定会摧枯拉朽的崩溃。
可结果呢?
唯一一次的大规模血战,却给了众多势力当头一棒,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事后甚至有一两折损极大的宗门立即就退出了争夺,黯然离开了。
就此,再无人小瞧剑阁。而随后没日没夜的袭扰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但凡偷偷潜上山门的人,十之都落得人死魂灭的下场。
“所以,现在对咱们所有人来说,唯一攻破剑阁的机会,就是再次联合,兵分三路,一同进攻,让剑阁顾此失彼,靠着人海战术,杀上去。”马凌云说出了自己的策略。
真正的战场上,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很多时候,最有效的手段往往是最直接的,那就是一力降十会。
上一次的惨败是因为没有人组织,加之又严重的轻敌。可这同样也暴露了剑阁的致命弱点,那便是人少。
可下一次,只要三方联合,以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兵力,绝对能够一雪前耻。
“好,老六,你去一趟净衣帮,将咱们的意思讲明白了,如果对方同意的话,那么明天谈判继续。”马占山此言一出,算是认可了儿子的计谋。
未免夜长梦多,是时候跟那些人彻底的摊牌了。
暂时的联合,等杀上祁云峰,灭了剑阁后,再论那柄造化神剑的归属。
这就是马凌云口中所谓的求同存异了。
夜,渐渐的深了。
第562章 黎明前的血雨腥风(上)
轰隆隆!!!
夜,是短暂的,但有时也是漫长的。
原本就被乌云遮掩的夜空,随着一声声闷雷,不出意外的下起了漂泊大雨。
大雨中,楚迟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全身更是淋成了落汤鸡,显得甚是狼狈,以他七品太玄境的修为本不应如此的,只因为心乱了。
有激动,更有忐忑,一如往常的沉稳就在出门之前崩溃了。
“楚师兄,琴音师姐让你前往宗主书房议事。”前来传信的宗门弟子当时如此说道。
在剑阁之中,能被遣来传信的弟子,地位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事实也是如此,这名弟子,还是在一年前从无量剑门中比斗中脱颖而出,被提拔上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剑阁内的一些规矩,知道的并不清楚,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了。
可楚迟不同,他绝对算得上是剑阁的元老了。
宗主书房?那是寻常人能够进去的么?
琴音虽是展白贴身的侍女,平日里更是掌管着宗门的大小事务,地位之高,即便是楚迟,都要礼让三分。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权利在展白的书房内召集众人议事。
那么,这句话就让人值得深究了。
要么,琴音逾越规矩,有了反意。要么就是宗主回来了。
出于对琴音的了解,楚迟知道,她绝对不敢也不会背叛宗主,那么最终的答案就是
想到这,楚迟哪里还沉稳得下去。
自从三年前,宗主莫名失踪,虽有留下的书信,可三年的杳无音讯,下面的弟子心中若是没有担忧是不可能的。哦,也算不上杳无音讯,三年前,不是还来了个闻人梓离么?只是那个女人当真可恶,无论如何都不说出宗主的下落。
尤其是最近半个多月,宗门发生了如此变故,内外交困下,可说是宗门创立以来少有的危境,稍有不慎就有可能
宗门的困境,对于楚迟这些宗门的元老来说,压力不可谓不大。
好在,宗主终于回来了。
步履匆匆中,并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宗主的书房前。
并不长的路途,让楚迟渐渐的回归沉稳,并没有立即敲门,毕竟现在他这样狼狈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
微微的释放玄力,将衣衫烤干,又整理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伸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
吱呀!
房门被从里面拉开,正是琴音。
“宗主他”楚迟声音极低,正欲发问。
“进来说。”琴音神色很是平静,说完,便半转身,让开了道路。
眼见琴音的神色,楚迟心头越发的火热。
只是当他完全踏入书房,目光不自觉的向着书桌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那个翘着二郎腿直接坐在书桌上的半大孩子是谁?
十一二岁的年龄,满脸的稚气却故作出老气横秋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是宗主?
楚迟心头一沉,目光更是冷了下来。
琴音,你真敢
“怎么,连你也认不出我了。”就在楚迟发怒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陡然从那半大孩子的口中传出。
这声音?
虽有些变声前的尖锐,可跟宗主的音色极为相似。
楚迟心头一震,再一次向那半大孩子的稚嫩脸膛望去。
嗯?这难道是宗主的儿子?不然的话,为何
如果说这稚嫩的脸跟宗主只有五六分相似的话,那神色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
只是只知道宗主有个女儿,可从未听说他有儿子啊?
楚迟的迟疑丝毫不加掩饰,立时引来那半大孩子的苦笑。
“该死的返老还童。”
半大孩子自然就是展白了。
琴音如此,宁小凝如此,现在楚迟同样如此,难道要自己每见一个人都要费尽一番口舌的解释么?
话说,老子是一宗之主,不是复读机。
“给老子闭嘴,一边站着去,等所有人都到了,我自有解释。”展白一显宗主气派,丝毫不给楚迟发问的机会,不耐烦的一摆手。
“哦。”莫名其妙的,楚迟只觉全身一颤,竟然不敢反驳,乖乖的闭嘴,站到了琴音的一旁。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人到来,却有些出乎楚迟的意料。
秦莫冷、孟不同、闻人梓离,随着展良垣最后一个进来,沉默良久的展白终于开口了。
“我只说一遍,老子是展白,因为闭关晋升太素的缘故意外的返老还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闻人梓离可以做人证,若是你们还不放心,我也可以拿出物证来。”
展白说完,先是在一众人的脸上瞥了瞥。
楚迟俨然已经有些相信了,闻人梓离自不用说,孟不同则是一脸的惊骇,反倒是展良垣自从进来见到自己后,却是意外的平静,眼神中更多的是好奇。
不用说,肯定是该死的血脉缘故,两人毕竟是亲兄弟,别说只是返老还童,只怕自己便成一坨大便,呸呸自己这个二弟也能一眼认出来吧。
至于秦莫冷,他现在可是唯展良垣马首是瞻,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了,这倒是省去拿出物证的麻烦了。
“你,立马给我滚进密室闭关去,接下来没你事了。”展白指着展良垣,毫不客气的骂到。
“真的不用?”展良垣神色有些尴尬,论谁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指着鼻子怒骂,面子上都不会好过,虽然明知道这个孩子事实上已经近百岁,比自己还大,而且还是自己的兄长。
“滚。”
好吧,这就是不讲理了,可谁让人家是哥哥呢,所谓长兄为父忍了。
于是,前脚刚刚踏进房门的展良垣还没有站稳,就不得不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知道我为什么只找你们四人么?”赶走了展良垣后,展白这才悠悠开口。
“弟子属下,不知。”
四人摇头,而从称呼上也不难看出亲疏。
楚迟跟秦莫冷都是宗门元老了,也是展白极为信任之人。
至于闻人梓离跟孟不同,因为各自的原因,那声“弟子”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尤其是孟不同,怎么说他以前也是一宗之主,而且都好几百岁的人了,女儿的年龄都跟展白差不多。
“我回来的消息暂时就不要散布出去了。话不多说,我现在就吩咐任务。”展白一番话说完,孟不同跟闻人梓离还没有什么,楚迟跟秦莫冷却是精神一震。
“楚迟,秘密召集太玄境以上的剑衣领弟子,到院中集合,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展白先是对着楚迟说道。
“是。”楚迟没有啰嗦,从展白的话音中,他听出即将有大动作。
说完便果断的转身离开。
“秦莫冷,现在你暂时担任炼血暗堂的统领,同样的,一炷香的时间召集炼血暗堂太玄境以上的弟子,院中集合。”
“弟子遵命。”
“闻人梓离。”待秦莫冷离开,展白的目光转到了闻人梓离的身上,不过语气明显的柔和了下来。
“属、属下在。”闻人梓离虽然加入剑阁也有三年时间了,可是仆一面对展白,还是有些不自在。
展白却是一时沉默了,就那么盯着闻人梓离,直到对方额头已经溢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才作罢。
闻人梓离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展白的这番沉默实则是在敲打自己。
至于原因么?
这是在惩罚自己为何没有及时将宗门的危境禀报于他啊。
是的,整个宗门内知道展白下落的只有闻人梓离。剑阁发生如此大的危机,作为弟子,而且是颇为看重的剑飞燕弟子,绝对有义务也有责任第一时间告知展白这个一宗之主,可她却保持了沉默。
“你去吧,同样的召集剑飞燕所有太玄境修为的弟子,院中集合。”展白喟叹一声,神色略有些失望的摆了摆手。
正是这个失望的表情,不知为何,竟让闻人梓离有种心脏被扎的刺痛感。
从小到大,高傲如她,何曾让人失望过。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么?”
怅然若失的转身,就在闻人梓离半只脚迈出房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展白的声音。
“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有些错误可以犯,但有些却是不能触及的禁区,今天晚上我要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73页 当前第
388页
目录 上一页 ← 388/67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