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抹寒光。
无量剑门一次次刷新下限的做法,虽然情有可原,但依然让展白对他们心存的一丝愧疚消弭一空。
“既然你们如此不讲究,那就怪不得我了。”展白心里想着,转过身去,低声对潇丫头五女吩咐了几句。
孟不同的做法虽然让人不齿,但无疑是极为稳妥的,特意选出两名长老,各自安排在两个五人小队中。如此一来,不论攻守,几乎都立于了不败之地。
“楚宗主,作为客人,先攻还是先守,由你决定。”孟不同再次“大方”的将优先权送给了展白。
这是展白第一次见到此人笑,看来,在对方看来,已经胜券在握了。
只可惜
展白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先守。”
就这样,双方选边结束。
“还请诸位姑娘,上擂。”作为主持的长须老者,望着那身形单薄娇滴滴的五名女子,声音无形中变得柔和起来。
即便到了他这个年纪,在看清剑阁即将出战的五女后,也不禁有些失神。
自从正式加入了剑狱山庄后,入乡随俗下,红颜四女早就换下了万花苑色彩鲜亮的衣裙,穿上了宗门独属的灰色剑袍。以前花枝招展的发饰也尽皆除去,只是简单的扎成了马尾。少了些妩媚,却增添了不少的飒爽。
可就算一切都回归朴素,又如何能够遮掩她们绝世的魅力呢。
若不是展白有令,让她们以后不得再使用一切从万花苑学来的本领从而放弃了魅术,只怕就是这太古境的老头子,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住她们的魅惑,更何况是下面的弟子。
而潇丫头虽然在容颜上稍逊了半筹,气质更是清冷了许多,但也是难得的美人,而其独特的气质,甚至让她在剑衣领中都拥有了不少的倾慕者。
孟不同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神色不禁大变。
之前,他只顾着关注五女的修为,却是忽略了五女的容貌,直到此时才大呼失策。
“这个混蛋,好卑鄙,竟然是用美人计。”
孟不同咬牙切齿,只是人已经选定,若是临时更换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毕竟今天的比斗,不仅仅只有两宗之人,青莲宗可是在一旁见证呢。自己若是做的太过分,一旦传扬出去,就算保住了山门,名声也臭了。
“你们所有人听着,对方这是打算以人。待会不论是攻擂还是守擂,若是让本宗看到谁动了心思放水,不管你修为、天赋如何,事后,一律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孟不同不得不极为严厉的给十人予以警告。
“是。”
话说两边,就在孟不同亡羊补牢之际,五女已经飘然飞出,各自落入一块木板之上,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
只可惜,这个小小的细节,并没有被无量剑门的人发现,他们现在的心思都在顾忌五女的美色之上呢。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如此轻若无物的落入门板,不掀丝毫涟漪,若是有高人在场,并有心观察到,必定能够从中看出许多来。
“孟宗主,不知你们准备好了么?”展白一脸轻松的打断了对面孟不同喋喋不休的告诫。
“你”孟不同转身,恨恨的瞪了展白一眼,最终却不得不对那主持的老者点了点头。
“燃香!”老者得到宗主的示意,便不再犹豫,话毕,自有弟子将点燃的香插入香炉之中。
第一场文斗,纸上谈兵,启。
第455章 软柿子?
长须长老话毕,作为攻方的五名无量剑宗长老弟子,便冲天而起,飞到擂台的上空。
锵!
整齐划一的拔剑,直指下方擂台上的五女。
一个无量剑宗,一个剑阁,名字上就看得出,自然都是以剑修为主。
无量剑宗此次作为攻方的五人,有四男一女。除了那修为达到太古之境的老者外,还有两名中年男子,剩下的一男一女倒是显得格外年轻。
“无量剑宗弟子,天良,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弟子,天玄,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弟子,天冒,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弟子,天雪,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长老,不狂,二品太古境。”
虽然恨不得立即杀了对方,不过,无量剑宗上场的五人倒还没有丢了礼数,凌空而立中,纷纷报上了各自的名号。
“剑阁弟子,红颜,九品太玄境。”
“剑阁弟子,颖儿,九品太玄境。”
“剑阁弟子,晓君,九品太玄境。”
“剑阁弟子,玉环,九品太玄境。”
“剑阁,展潇,四品太玄。”
礼尚往来,潇丫头五女也纷纷持剑行了礼。
从这里就不难看出,无量剑宗比之剑阁的长处,至少要显得规范了很多。
不同代的弟子基本上都有着各自相同的辈分,不像剑阁那般,简直是凌乱不堪。
无量剑宗宗主的名字叫做孟不同,那名太古境的长老名叫不狂,显然是“不”字辈,而其他四名弟子,就是“天”字辈了。
当然,对于这个所谓的规范,展白并不认同,形式大于意义罢了,当真是没什么卵用。剑阁内排资论辈,从来不是以辈分而论,而是以所穿的衣服,以及衣领上剑章的数量。
实力越强,对于宗门的贡献越大,地位就越高。
比如,剑狱山庄外门弟子的剑袍颜色为天蓝色,只有内门及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穿灰色的剑袍。而若是能够有幸进入剑衣领,虽然剑袍的颜色依旧为灰色,但衣领、衣袖上却以金线绣边。刚成立的剑飞燕,潇丫头五女灰色剑袍的衣领以及衣袖上则是以银丝镀边。
相比之下,炼血暗堂算是比较比较另类,他们统一的服侍,并非是剑袍,而是宁小凝为他们打造的武装,暗红披风以及玄黄皮甲。至于顶在肩头的神通兽首因为各不相同,反倒显得杂乱无章。
衣服的不同,划分出了一个个不同等级的团体。而在相同团体内,便以衣领上的剑章区分。
外门弟子按照功劳的大小以及修为的高低,可颁发铁质剑章。数量越多,地位越高。内门弟子则佩带银质剑章,剑衣领、剑飞燕以及炼血暗堂则着金质剑章。
总而言之,剑狱山庄的功奖罚体系经过几十年的完善已经变得极为复杂了。除了戒律堂的弟子外,并没有太多的人对其敢兴趣,只有在立功之时,才会有兴致去戒律堂询问一番。就算是作为宗主的展白,都未必说得清楚。
想到这个问题,展白额头就不禁的微微皱了皱,这一次,他并没有带上戒律堂,看来,等剑阁稳定下来后,还是要重新制定出一个制度啊。
展白之所以会放弃原来剑狱山庄的那套规矩,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现在的剑阁跟剑狱山庄有着太大的不同,而且势必会走上精兵之路。即便收取普通弟子,也会慎之又慎。至于整个宗门的人数,短时间内,展白不准备大肆扩张。
人数少了,管理起来,自然就方便了许多,而且又都是精兵强将,若是再沿用原来的规矩,就不合适了。
展白这边思索着,另外一边,战斗已经开始了。
五名无量剑宗的弟子,在短暂的商议后,最终将攻击的第一个擂台对准了修为最弱的潇丫头。
柿子拣软的捏,这个道理,只要是人都懂得。
而潇丫头不过四品太玄境的修为,无疑是五女中的软柿子了。
这纸上谈兵虽说是文斗,却并非是不会流血的。
这里所谓的文斗,指的不是客气如宾中比拼文采,而是特指攻防两端的排兵布阵,这对于实力相近的双方来说,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尤其是对于攻方。由于每一次只能派出一人对一个擂台进行攻击,只有攻破了第一个擂台,才能继续第二个。那么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五方擂台,就成了重中之重。而这已经是智慧与谋略的考量了。
无量剑门五人,经过短暂的商议后,立时就有了最为稳妥的计划。
对他们而言,此次攻擂,不仅要赢,而且还要用最快的时间。
当然,不仅要快,还要稳,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
短暂的商议后,最终定下的策略,便是先让一名弟子,将潇丫头所镇守擂台上的烛火扑灭。再然后,就近直扑第二个擂台。
对于第二个擂台,这名弟子不需务必拿下,只要试探出守擂人的深浅之后,立时退下,换上太古境的长老,一举胜之。
至于后面的第三、第四以及第五个擂台,方法一样,先上一名同境的弟子,进行试探,然后果断退出,让太古境的长老破擂。
不得不说,端的好算计。
有了下面弟子的试探,那名太古境长老便能知己知彼,有的放矢下加上高出一个境界的修为,便能用最快的速度破擂,同时间隙中还有了休息的时间。
计划无疑是好的,从这里也不难看出,对于这纸上谈兵的文斗,无量剑门平日里没少演练。
地利、人和,无量剑宗可谓占尽了,至于天时
这就不是常人所能揣测的了。
“我先上。”第一个主动请缨的赫然是那个叫做天玄的弟子,青年之貌,九品太玄境的修为,眉目之中透着些许的狂傲之气,不等其他人回答,身形一转,便擎起手中三尺长剑,以惊雷之势,向着湖面上的潇丫头俯冲而去。
天玄,原名冯古玄,能被孟不同选中,参加这次决定宗门生死的文斗,由此便不难看出他在宗门内的地位以及实力。事实也是如此,九岁拜入无量剑门,到现在,不过一百二十余年。仅仅百年的时间,天玄的修为就达到了九品太玄之境,其天赋、悟性可见一斑,虽然比不得一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但在这并不大的无量剑门,甚至是整个鼎洲的东南一隅,都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年少成名,自然少不了会滋生些傲气。而事实上,天玄的性格确实狂傲,整个无量剑门,能让他真正心生尊重的就只有两个人。其中之一便是宗主也是他的师父孟不同,其次,便是天雪。
天玄对于刚才五人定下的策略虽然并不反对,可以他的性格,又怎么甘心只是出手试探对手的深浅呢。想要出风头,想要建功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第一个出战。以摧枯拉朽之势,破了那只有四品太玄境镇守的擂台。
而在他看来,对方那个只有四品太玄境的女子,能不能挡下自己的一击都未可知。至于之前师父一再告诫,不能被对方的美色所诱,对他来说,更是没有丝毫的负担。
这倒并非天玄有多深的定力,恰恰相反,从他这冲动的性格上,就不难看出,其定力未必就好不到哪里去。而让他之所以如此自信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早在几十年前,他就已经心有所属,而且将那个女子当做毕生的挚爱。
天玄能够用如此短的时间都达到九品太玄境,除了自身的天赋、悟性以外,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想以此博得那女子的青睐,博得师尊的看重,然后
“凭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修炼,以及对宗门所做出的功劳,或许此事过后,师尊便能同意我的请求,把天雪师妹下嫁于我吧?”此时的天玄还不忘闲暇中想起那事。
“哎,果然第一个对付的还是我啊。”天池湖面上,潇丫头俏生生的站在一丈方圆的木板上,低头望了眼脚下点燃的烛火,禁不住叹息一声。
“大海无量,给我灭。”已经飞临潇丫头头顶的天玄一声厉喝,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仆一出手,几乎就用上了全力。
手中长剑向着下方猛划,属于九品太玄境的磅礴玄力,激荡开来,顿时间搅的湖面波涛汹涌,掀起数丈高的浪花,直扑向木板所在之地。
作为守方,其实是极难的。
不仅要防住对方对自己的攻击,还要保护烛火不灭,甚至于脚下的木板都要安然无恙,如此顾此失彼,难度可想而知。
天玄的这一剑荡起的巨浪,扑打下来,虽未必能伤得了潇丫头,可脆弱的木板绝对保得住,一旦木板碎裂,烛台就会掉入湖中,烛火熄灭。即便勉强保住了木板,少有疏忽下,一粒水珠就可能将烛火浇灭。
眨眼间,掀起的巨浪就成满月之形,将潇丫头连同木板包裹,可以预见,下一刻,潇丫头连人带剑就有可能被浇成落汤鸡,至于木板以及烛火
轻踩在巨浪顶端上的天玄此时甚至已经流露出得胜的笑容。
锵!!!
就在这时,一声长剑出鞘的尖锐嘶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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