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位哥哥的感情就变得异常复杂起来。
一方面,他对这个同为展氏嫡系子弟的修为依旧不屑,尤其是现在,看看他现在苍老的样子,还能看么?也怪不得那连一左会误会。
兄弟两人明明只差了十岁,可模样上,就是有人说展白是自己爷爷都毫不为过。
另外一方面,他对大哥身上隐藏的种种秘密,又是充满了好奇,甚至隐约中还带上了一丝忌惮。
当年,明明只不过太初境的修为,竟然能在自己堂堂太玄境强者的面前消弭无踪,甚至能够屏蔽天机老人的卜算。未知,永远都让人生畏。
还有现在,天上的那把剑又是怎么回事?
一柄羽化级的玄灵宝器,却偏偏能够拟化人形,更是散发出不低于太玄境的修为。这种手段,即便是展良垣,也只是耳闻,而从未听说过。
分身之术么?
展良垣望着天空中那张年轻而熟悉的面孔,心中也不敢给予肯定。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场人中,心神最为震撼的无疑是展念念了,此时的她望向展白的眼神,越发的陌生。
这种感觉不是刚刚生出的,只是在现在达到了顶峰,以至于不吐不快的地步。
“念念,你难道就从未想过,为什么生在凡俗之家的你,会拥有如此强的天赋?强大的剑格、无与伦比的悟性,还有那把剑。”展白答非所问,指了指天上的剑分身。
展念念一愣,剑形命格、悟性一直以来都是她最为骄傲的资本,也正是这两样,才让她得到了太一宗难以想象的栽培。对此,虽然她从未说过,但心中却是经常洋洋自得,以天之骄子自称,认为这些都是上天的恩赐。只是现在听父亲一说,难道里面还有隐情?
至于那把剑,自从父亲解释是祖上传下的宝物后,她便没有再深想了。
“或许,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答案。”突然开口的却是展良垣,他清楚的看到了侄女脸上的疑色,作为天赐展脉目前成就最高的嫡系子弟,他觉得自己解释起来更加的具有说服力。
“你的天赋有上天的恩赐,有父母的遗传,更因为有我展家的血脉。我展家有着万世的传承,根深蒂固下,血脉之中已经多多少少留下了特殊的烙印。尤其是当父亲成为家主之后,我们这一脉就成为了嫡支,冥冥中就会抢夺跌落为旁支的部分气运,导致血脉更加的纯正,相应的天赋也就变得越发高了。弱肉强食,这本就是最强的秩序之一。至于那把剑,应该是大哥的分身。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当年大哥之所以同意让你加入太一宗,正是因为此剑的缘故。有分身在旁守护,也就安心无虞了。大哥,我说的可对?”
听完展良垣的分析,展白不无赞许的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同胞的弟弟,性情虽然火爆了些,傲气了些,但能成为天赐展脉这等大家族的佼佼后辈,其心智怎么可能会低。
“念念,正如你二叔所说,你的身体里流的是展家的血脉。先天之上,就拥有了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天赋。至于你的命格,则是遗传自我。不仅如此,还有我传给你的无意剑典。这么多年来,太一宗想必也给你提供了不少剑典吧,可结果呢?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那些剑典现在应该都作古了吧。要么被你废弃,要么只是给你提供了些许的借鉴,最后能够陪你走到现在的,还是那部无意剑典,对么?”展白补充道。
展念念心头一震,虽然没有回答,但那表情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念念,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跟你爹爹之前说的话了吧。你根本不欠太一宗什么,天赋是你自带的,功法典籍是你爹爹教授的,甚至武器都是你爹爹的分身,至于他们,最多只是贡献了一些丹药、玄晶石而已。所以说,没有他们,你一样能够取得侧目的成就,甚至比现在更高。若是有你父亲在旁时刻教导,其他且不说,只是心智还有临战的应变能力,就绝非现在的你所能比拟的。”展良垣不由的又加上一句,说的太一宗众人面色越发的难看。
合着,太一宗这么多年的付出,不仅没有功劳,还被人贬斥为拖后腿么?
“放肆,仅凭你们两个双簧般的一唱一和,难道就想抹杀我太一宗这么多年的付出么?”终于,有太一宗的长老再也听不下去了,站出身来,指着展白跟展良垣兄弟俩怒斥道。
“不是这样么?”展白跟展良垣,几乎异口同声的撇了撇嘴。
“你们找死!”急火攻心之下,那名长老噌的从玄空戒中掏出一杆形似斩马刀的玄灵宝器,属于太玄境的磅礴玄力已是喷涌而出。
“莫雷,退下,休得放肆!!”
第388章 差距
“莫雷,退下,休得放肆!!”
一声厉喝,从风一冉的口中发出,只见这位被忽略很久的宗主,此时一脸的沉重,转身间,不自觉的望向身旁的大长老连一左。
此时就看出太一宗众人的城府心智了,在场的人中,也只有风一冉跟连一左没有因为展白兄弟二人的羞辱所激怒,脸色虽然难看,却不狰狞。
“展家?哪个展家?”似乎没有感受到师弟询问的目光,连一左嘴里只是不断呢喃咀嚼着展良垣只言片语中显露的讯息。
“哼,这巨鹿之洲,难道还有第二个展家么?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只能送你两个词了,可怜、可悲。”展良垣脸上不屑与傲然交相呼应。
“天赐展脉!!!!”展良垣说的如此清楚,连一左若是再想不到,就真的是可怜、可悲之人了,只见他原本并不大的眼睛,在沉重的吐出这四个字后,瞪的如同牛铃一般,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对于太一宗,天赐展脉实在太遥远了,两厢比较,犹如凡尘与星宇,蚂蚁与大象。
只是连一左做梦都想不通,堂堂天赐展脉的子弟,而且还是嫡系子弟怎么会沦落到自己宗门的辖区,更是过着凡俗一样的生活?更想不到,一直以来为宗门所器重的弟子,竟然有着如此高贵的另一重身份。
原因自然是有的,但是连一左不敢细想下去,也不能想。大家族内部的恩怨情仇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宗门的长老可以揣摩的,一个不好,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四字一出,不仅是连一左,太一宗的所有宗主长老也都勃然变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然,更没有了被辱后的愤怒。
对太一宗来说,被天赐展脉羞辱,并不丢人。
反倒是展念念以及风花语等弟子,因为阅历的缘故,对于天赐展脉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下一刻,在连一左的带领下,剩下的宗主长老纷纷从天空飘落,挺直的腰杆在不自觉间也略微的弯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他们飘在空中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可以用不知者不罪来解释的话。那么现在,在得知了对方身份后,还敢傲立空中俯视一切,那就是寻死了。
“太一宗宗主风一冉,率宗门所有长老,见过展公子。”此时,风一冉虽然不愿,但还是不得不承担起宗主的责任,恭恭敬敬的向着展良垣躬身施礼,“之前,不知公子的身份,若有冒犯,还望还望公子见谅。”
“那么现在我带走念念,你们应该没有意见了吧?”展良垣不假颜色道,对太一宗,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在眼里,若不是侄女一心维护,说不得,他早就对身后的手下下命令,予以剿灭了。
“这”风一冉面有难色,虽然知道对方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可若就这样放展念念离去,心里还是有着太多不舍。更何况,这种事,即便他是宗主,也是无法拿定主意的。
想到这,风一冉暗地里不由的扯了扯连一左的衣角。
既然这都是你那宝贝徒弟惹出来的麻烦,自然要由你来解决了。这种左右为难,卖力不讨好的事,风一冉才不会做呢。
“此事,是不是应该征求念念的心意,若她有心离开的话,老夫定不会阻拦。”连一左开口了,可是那语气却是变得强硬起来,明摆着是不愿意答应的。
且不说师徒间的那份情份,只是宗门所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更是大大的超出了连一左所能接受的范围。
连一左古板的性子,在此时展露无疑,即便招惹不起天赐展脉,也绝不甘心,就此放弃。
“大长老!!”风一冉脸色顿变,少有的拿出宗主的威仪,厉斥道,“你、你这是想让宗门陷入万劫不复么?”
嘴上虽然如此说,风一冉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实在没有想到这老古板此时竟然犯了倔脾气,这无疑给了他一个很好打击报复的机会,若是能借刀杀人一举除之自然更好,即便不行,也能狠狠的削弱其在宗门的威望,没看到,身后那些长老此时的表情,同样充满了忐忑么?
天赐展脉,岂是小小太一宗所能招惹的,只怕别人稍微拔一根腿毛,都能生生将宗门压垮。
“更何况,你们说是天赐展脉,又有何凭证?”连一左不仅没有理会风一冉,甚至更加的得寸进尺,竟然语出不敬,怀疑起展良垣的身份了。
此话一出,风一冉是真的变色了。
连一左激怒天赐展脉,确实是他喜闻乐见的,但这其中却要有一个度。掌握好了这个度,就能起到一石二鸟之效,既能保存宗门,又能削弱连一左的威望。可一旦超出,那后果
听得连一左近乎质问的言语,展良垣也是颇为意外,不禁多看了这老头一眼。
看来这老头也不是那般讨厌,至少这份骨气,还是颇为让人尊敬的啊。
“凭证?哼,这天底下莫不成还有人胆敢冒充我天赐展脉的名头么?”展良垣冷笑道。
被展良垣一瞪之下,连一左心头也是猛地一跳,对于刚才盛怒下的不当言词有些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得罪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没有么?”连一左针锋相对道。
展良垣一时也被连一左的纠缠不清激怒了,“想要凭证?好啊,不知这个够不够?”
说话间,手中的银枪一挺,径直的就刺了过来。
这一枪可不仅仅是针对连一左一人,而是将风一冉以及那十几名长老全部笼罩在了枪影之下。
太一宗等人实没想到展良垣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大惊之下,来不及解释,纷纷亮出了兵刃,想要挡下这一枪再说。
所谓枪走直线,棍扫一片,从展良垣那径直的一枪看,其在枪道上的造诣,已是更进一步,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看似简单的一枪,其中没有一丝的玄力外放,更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甚至连速度在外人看来,也是差强人意,可正是这一枪,刺到一半之时,对面的太一宗众人,连同刚刚跨入太古之境的风一冉,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心中再也不敢存丝毫的侥幸,条件反射的用出了全力。
铮!!!
无声的音爆给锋利的枪尖蒙上了层层的雾气,凛冽的冲击之下,尚未真正交手,就有数名修为稍逊的长老兵刃脱手的震飞出去,砸出数十丈开外,手捂胸口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虚飞剑,出。”风一冉心知不好,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分神,这看似简单的一枪,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压力,竟然让他产生了拼命之心。
嗡!!!!
剑鸣潇潇,一抹红芒陡然从风一冉的身上飞射而出,迎向了那锐不可当的银枪。
“大师兄。”对自己这一剑没有丝毫信心的风一冉不禁焦急的对身旁的连一左叫道。
“昭日飞剑,出。”连一左狠狠一咬牙,也祭出了飞剑。
一红一紫,一前一后,两柄飞剑带着太古以及太玄巅峰的赫赫威势,风驰电掣疾射而出,意图挡下那不可一世的一枪。
“哼。”展良垣一声冷哼,毫不掩饰目光中的不屑一顾,单手擎枪,另外一只手则是隐蔽的结了个简单的印记。
“华而不实,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枪之一式,击!!!”
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仿佛盘亘于展良垣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面脆弱的镜子。随着银枪的前递,而被轻易的击碎,甚至能够看到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宛如蛛网的裂痕。
镜面碎裂,那映印其上的两柄飞剑当即随着不同的碎片而分崩离析,四散开去。
噗、噗!!!
飞剑连心,下一刻,风一冉跟连一左两人,已是同时喷出鲜血,面色苍白的萎顿下去。
飞剑的碎裂,让两人不同程度的受了重创,无力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索命的长枪越发临近。
“不!!!!”被今日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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