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了。至于宏文院、杨家将门,论底蕴或许不输皇室,但比起现在的势力,却还是有所不如的。否则,这江山也轮不到皇家来坐了。”黄蜀喋喋不休的,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意。
颜修儿听到这话,或许只能感觉到帝国皇室的强大,可展白却完全不同,尤其是听到宏文院的时候,更是神色一惊,只是现在时机不对,不好现身发问。
就在这时,听剑阁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数道身影走了出来。
颜修儿原本失神的眼睛,顿时一亮,那走出的人中间赫然有自己的妹妹。
自听剑阁中一共走出了四人,三男一女。男子都穿着跟黄蜀相似的灰色剑袍,只是在领口以及袖口上绣着不同图案的金色丝线。尤其是走在中间为首的男子,年龄不过十七八岁,虎背蜂腰,身材挺拔匀称,相貌颇为英俊,挂着浅浅笑容的脸上挂着卓尔不群的傲然,他身上的灰色剑袍又有不同,在左胸心口的位置上,多出了一朵暗金色的蔷薇花刺绣。并肩而行的女子则娇小柔弱,只到身边男子胸口的位置,一身白色衣裙,衣裙紧身,很好的勾勒出了女孩刚刚发育出的曲线,清雅中不失飒爽之意,心口位置同样有着刺绣,确是一朵清丽的兰花。
“呦,这不是黄师兄么,今儿什么风,竟然把你吹到这了?”走在最左边的那名弟子,瞅见了黄蜀,不由的怪笑道,阴阳怪调的很容易让人听出其中嘲讽不屑之意。
“师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出走,就像咱们一心想要成为核心弟子一样,那些下面的普通弟子,谁又不想成为精英弟子呢?”最右侧的弟子接口道。
“嘿嘿,咱们是梦想,但对某些人来说,恐怕就是妄想了。”
两人一唱一和,倒也相得益彰,只是那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怎么看都让人生厌,至少对面的黄蜀神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双拳紧握,不时的发出骨节碰撞之声。但最终还是颓然的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正如他之前说的,实力决定一切,一个玄修宗门或者家族,有了实力,就可以问鼎江山,否则,就只能偏居一隅,默默无闻。宗族如此,人亦然。
没有实力,你就只能低头,即便心中如何的不甘,也只能打掉牙吞到自个的肚子里。
“你们两个可以了。”这时,那走在中央的年轻男子终于发话了,虽然只是淡淡一语,却让那两名弟子立时闭嘴,由此看出其主从地位。
“喂,那个谁,你挡住我们的路了。”年轻男子的话轻柔舒缓,可听在黄蜀的耳中,却是刺激更大。
同门师兄弟,对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份屈辱甚至比之前的嘲讽更让人难以忍受。
“赵师兄,是我身边的这位小哥要找颜师妹。”黄蜀最终没敢称呼那年轻男子为师弟,虽然自己比他入门要早上几年。
“哦?!”年轻男子眼角微挑,向颜修儿望来,只见这不过十三四年纪的少年,容貌上颇有些眼熟,不由的向身边的女子望去。
而同时,一直埋首低头的女孩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也终于羞涩的抬起了头,自然也就看到了对面的颜修儿。容貌甚是稚嫩,脸上的婴儿肥甚至还没有脱去,怎么看都不过十二三的年纪,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有了美人的胚子,可以预见,假以时日,当花骨朵完全绽放之时,定然是一副倾城之貌。
“哥哥!!!!”女孩惊呼出声,就要冲上前去,却不料被身边的男子一把抓住。
“那是我哥哥求你。”女孩近乎哀求的望向男子,大大的眼眸中溢满了泪光。
“混蛋,放开我妹妹。”看到妹妹的委屈,颜修儿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锵的就拔出了手中的半截铁剑,如同暴怒的狮子般,直接就扑了上去。
“放肆。”
那青年男子只是一个微不可查的眼色,自然有打手出头,赫然是左侧的那名灰袍弟子。
“放你妈的蛋。”颜修儿看到眼前突然闪出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想都没想就施展出连城剑诀,迅疾的刺了出去。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一个暴怒出手,一个猝不及防。
颜修儿手中的半截断剑毫无悬念的刺入那名弟子的肩头,血光乍现。
“啊混蛋,我要你死。”拍马屁的机会,转眼间却闹了个灰头土面,甚至受伤,让那弟子格外的愤怒,屈指在那截断剑的剑身一弹,土黄色的玄光闪动,竟将断剑崩碎,同时飞起一脚,揣在了颜修儿的身上。
嘭!!!!
烟尘飞扬,颜修儿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飞数丈之远。
咳咳!!!
原本内俯就受了伤,此时伤上加伤,愈发的严重,让他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都无力的摔落,胸口憋闷下,一口鲜血已经喷出。
“不要。”眼见哥哥被打,女孩痛哭的尖叫起来,“赵师兄,求求你,放过我哥哥,求求你。”
轻男子淡淡的点了下头,喝止了正欲上前追打的那名灰袍弟子,望着地上的颜修儿说道“今天有君儿为你求情,就赦你不敬之罪。不过,你听好了,君儿将是我赵家之人。嫁过来的那天,便是与你割舍所有情份之日,日后,你们再无任何瓜葛。当然,我会给予你一大笔钱,权当报答你抚育君儿之恩了。”
“休想。”颜修儿目睚欲裂,努力的挤出两个字,满眼的怒火,仿佛要将那个可恶的男子烧成灰烬。
第35章 供奉
年轻男子正是庐山剑宗的核心弟子赵铭传,同时也是柳元郡节度之子。
“呵呵,我只是通知你而已,没必要征求你的同意。”赵铭传的风轻云淡,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
“赵师弟,你这样做就过了吧。”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吭声的黄蜀开口了,而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斥责之意,称呼上更是从师兄变成了师弟。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赵铭传神色微冷,向黄蜀瞥去,他有些疑惑,这个懦弱的家伙,凭仗着什么,竟敢跟自己如此说话。
被赵铭传的眼神扫过,黄蜀全身一颤,但想到心头的计划,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的意思是,赵师弟你做的有些过了。这位小哥怎么说也是颜师妹的亲哥哥。日后,更是你的大舅子,你这样对待亲戚,似乎不好吧。”
“大舅子?!”赵铭传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骄傲如他,如何肯承认自己会有个凡俗之辈的大舅子,更何况,自始至终,他只是将身边的这位小师妹当成了玩物而已,甚至连名分都不愿意给,当然在他看来,对方也不配,身份与地位的差距,有时候可不仅仅是天赋就能弥补的。
颜君儿的天赋确实不凡,可这并无法掩盖其卑微的身世。这种女人,以他赵大公子,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一个妾而已,说白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地位,在贵族圈中,互赠妾室勾笼关系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黄蜀一句大舅子,可以说已经引动了赵铭传的恶意,若不是宗门禁止弟子私斗残杀,现在,他定要对方血染剑下。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今日若不狠狠的教训一顿,颜面何存。
赵铭传向着身边那两个跟班递了个眼色。
“姓黄的,叫你一声师兄,那是抬举。可人贵有自知之明,就你一个看山门的,也敢在赵师兄面前乱吠,当真是不知死活。”
“跟他啰嗦什么,不知好歹的家伙,今日就教教他如何夹起尾巴做人。”
那两名灰衣弟子唱喝间,各自抽出了背后的长剑,一左一右向黄蜀包夹了过来。
“你们做什么,宗门戒律,严禁弟子自相残杀。”黄色神色大乱,说话中,还不望向着颜修儿望去,确切的说,是看向那柄背于身后的青铜古剑。
“有么,我们只是听说黄师兄最近埋头修炼,废寝忘食下偶有突破,所以私底下切磋一二而已,这种事,即便是宗主知道了,也只会夸赞的吧。”其中一灰袍弟子怪笑的说道,土黄色的玄光在手中长剑上缓缓弥漫,散发出厚重的气息。
宗门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寻找漏洞,并非难事,只要不出人命,谁也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在两人的紧逼下,黄蜀节节后退,神色越发的慌乱,目光闪烁,越发频繁的向颜修儿望去,可谋划中的情景却迟迟没有出现。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黄蜀心中暗自后悔,在他的谋划中,颜修儿受创,就像之前一样,那负身于背后的青铜古剑,定然会出鞘相帮,那么自己提前一步挺身而出,自然能博得那位前辈的好感,说不得,自己还能捞到些许好处,以那位前辈太玄境的修为,但凡出手,就足以让自己受用无穷。
不得不说,黄蜀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残酷的现实却无情的将他的幻想击碎,反而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锵,深知此事难以善了的黄蜀不得不抽出长剑,只是,那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此刻面对的可是两名精英弟子啊,别说两人联手,就算只是其中一人,就非自己能敌。
不论是修为,还是修炼的术法典籍,甚至是手中的长剑,精英弟子都远远的将普通弟子抛在了身后。
“啧啧,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咱们的黄师兄,今天可真是英雄气概啊。既然如此,就让师弟好好的讨教一二。”那名之前被颜修儿刺伤的弟子,冷笑中欺身而上。
两柄长剑,一红一黄,交击在了一起。两人使出的是同样的招式,但可以明显感觉到,黄蜀甫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
两人的修为其实相差不大,都在太初境中阶,甚至黄蜀因为早两年进入宗门,按理说基础应该更加的牢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精英弟子跟普通弟子的差别更多的就体现在这些细节之上。
天赋的差异,主要的体现在与天地间玄黄之气的亲和度,亲和度越高,不仅修为提升的越快,而且同样的手段玄力的消耗也越加的少,恢复起来更是快了许多。
所以,即便两人相同的修为,可此消彼长下,从一开始,黄蜀就落入了下风,而且如果无法在招式上出奇制胜,那么最后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松鹤式。”黄蜀越打越是焦躁,十招过后,为了挽回颓势,不得不使出杀手锏,赫然是自己所修术典朝英剑法中的最后一招。
“嘿嘿,黔驴技穷了么?可我还没有尽兴呢?”那灰袍弟子脸现不屑,手中长剑一引,也立时变招,却不再是一直使用的朝英剑法,而是更高一级的落英剑法。
“落英缤纷袍弟子身体猛然一旋,手中长剑凌空虚引,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仿佛配合好了一般,堪堪避过松鹤式的轨迹,直刺向黄蜀胸口要害。
此时招式用老,黄蜀已经无法变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主动一般的冲向对方长剑,脸色变得灰白难看。
“前辈,救我。”危机时刻,黄蜀再也顾不得什么,惊声呼叫道。
“哎,好端端的剑法,被这些后辈练得一无是处,当真是辱没了开宗祖师啊,都给我住手吧。”
黄蜀口中的那位“前辈”,并没有预料中的出手,反而是一直坐于听剑阁门口的抽烟老汉开口了,鼻息中喷出的一口烟圈,经久不散,竟然还陡然加速,不等那灰袍弟子的长剑刺中黄蜀,就后发先至,如同镣铐般锁住了灰袍弟子的行动,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玄力外放,太始强者?!”一旁的赵铭传心头剧震,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被所有人无视的看门老头,竟然是太始境的强者。
“孙寻,住手。”赵铭传急忙喝止住另外一个还没有看清境况,意图上前搭救同伴的灰袍弟子。
在老汉的阻止下,一场并不算激烈的打斗,无疾而终。
“弟子赵铭传,见过前辈,扰了前辈的安静,请前辈责罚。”赵铭传心头不禁想起父亲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宗门秘闻,急忙摆正心态,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去,向老汉行礼致敬。
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让人看不出心中喜怒,“哼,曹小子做的好事,就调教出了这些个废物,日后如何担起宗门大任。”
曹小子?是谁?
一时间,在场所有庐山剑宗的弟子,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就连赵铭传亦是如此。
宗门内姓曹的本就不多,而结合老汉的语气,最符合的无疑是宗主曹在川了。敢称呼宗主为曹小子,由此可见,眼前这老汉身份之高。
“供奉!”赵铭传立时间就确定了心头的猜测,这老者的身份,绝对是庐山剑宗硕果仅存的供奉,而供奉的存在,即便是宗门弟子,知道的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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