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渐渐的扩大,驱散冻彻心扉的黑暗。
一线变成了一抹,一抹变成了扁圆,扁圆渐渐丰满,终于,一切的黑暗都消失了,朦胧的迷醉仿佛被什么东西揭开,视线越发的清晰,一张清秀中带着书卷之气的面孔,在眼前暂放出阳光般的微笑。
或许是经过千百万年的沉睡,让思维变得极为晦涩,这种迷茫的感觉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的恢复清明。
神智在清醒,无神的眼眸也恢复神彩。
“这这是哪?”声音晦涩,仿佛已经好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一般。
“醒来。”目光中的清秀面孔轻轻呼唤,这仿佛充满了魔性的声音,让蝉儿终于完全的恢复了清明。
“我这是怎么了?”蝉儿神色依旧迷茫,尘封的记忆片段,一点点的回归,让她终于想起来了什么。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被人杀了,不,是妖。
咦?这张面孔好熟悉是、是他,是他杀了我。
一抹潜意识中的恐惧,让蝉儿心头一慌,脚下一软,踉跄着连退两步,就要瘫倒在地,却及时的被眼前之人拦腰扶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蝉儿只觉得鼻翼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了下来。
“呵呵,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面前之人,语气温和道。
“是你。”一声凄厉的尖叫,蝉儿的记忆终于全部回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面前之人推开。
直到这时,蝉儿才有暇四顾。
入目的是一片荒凉的凸山,寸草不生,好熟悉的场景不对,当年,自己就是在这里兵败被杀的。
“蝉儿妹妹,你没事吧。”一声温柔的关切,视野中,突然飘落一绝世的美人。
“蝶、蝶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死了么?”蝉儿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佳人,正是自己的同门师姐,两人的关系很不错,虽然其中也夹杂着些许的龌蹉。
“刚才你输了。”蝶衣神色很是复杂,眼神中更是溢满了疑问。
是的,蝶儿确实很疑惑,这场战斗实在太过诡异了,蝉儿跟展白的比试一开始还很正常,可在仅仅一招过后,就变得完全看不懂了。
两人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犹如泥塑一般,然后然后蝉儿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莫名其妙的输了。
而看现在的情况,蝉儿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连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就在两人呆滞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蝉儿为何突然就输了?那姓展的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
带着满满的疑问,蝶衣望向展白。
不知何时,展白已是重新戴上了那副冷冰冰的银色面具,将一切表情都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展白仿佛没有察觉到蝶衣的目光那般,从玄空戒中拿出巨剑,一语不发的冲天而起。
“蔡公公,要不一起?”飞到蔡公公的身边,展白指了指脚下的巨剑,邀请道。
“呵呵,那就多谢展公子了。”蔡公公没有推辞,他虽然同样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得出,地上的那两名女子定然有千言万语,自己留在这显然是不方便的。
虚空而踏,蔡公公走上了巨剑。
两人一剑很快就消失在了天的尽头。
“蝉儿妹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从展白那得到丝毫线索的蝶衣,只能将目光投在蝉儿的身上。
“输了,而且输的莫名其妙。好不甘心啊,我还有好多手段没有使出来呢?”蝉儿喃喃自语,而心中最大的疑惑却是,“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自己明明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何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莫非那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蝉儿妹妹,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才不过对了一招,怎么就发愣了,然后就看着那姓展的肆无忌惮的走到你面前,连面纱都给揭开了。”蝶衣再一次的发问终于将蝉儿唤醒。
“是这样么?”旁观者清,经蝶衣这么一说,蝉儿才明白事情的经过,看来自己刚才应该是着了道了。
对于蝶衣的疑问,蝉儿却是没有兴趣回答,反而向蝶衣投去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蝶衣姐姐,你瞒得我好苦啊。”
“蝉儿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蝶衣自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傻道。
“呵呵,那姓展的是妖,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哦。还有,之前你们说的那百名弟子又是怎么回事?”蝉儿丝毫没有囫囵的意思。
“这事到如今,姐姐也就不瞒你了。”蝶衣一番沉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隐瞒了,今天若是不说出来的话,以蝉儿的性子,说不得日后还要搞出一些幺蛾子。
当即,蝶衣便将当初展白点花的经过了讲了一遍。
“蝉儿妹妹,姐姐不是有意对你隐瞒,毕竟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竟然能碰到这姓展的。而且,那次的事情可是姐姐吃了如此大的亏,还有什么脸面到处宣扬。”说到最后,蝶衣不无感慨道。
听得蝶衣的话,蝉儿也是心惊不已。
蝶衣在万花苑的地位,虽然跟自己一样。可其城府以及手腕上,可要比自己高明多了,谁能够想到,即便如此,竟也在展白的身上栽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黑莲阁在万花苑代表着什么,一般弟子不知,蝉儿又如何不知。
其实,在鼎洲,万花苑实在算不得强大的宗门,而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黑莲阁了。
一百名黑莲阁弟子的生死,竟然全部握在展白的手中。怪不得蝶衣竟然会如此的不惜代价了,要是放在自己,估计早就被宗主问罪了。
想到这,蝉儿不禁有些嫉妒。
万花十三阁,又称万花十三钗,分内外两阁,外阁有梳妆、浣洗、娥眉、鬓雪、照花、云腮以及着墨七阁,内阁则分郁金、水仙、剑兰、雏菊、牡丹、栀子六阁。外阁且不说,地位在宗门内最低,内阁弟子才是宗门真正的中流砥柱,而蝶衣跟蝉儿名义上是郁金、水仙两阁的大师姐,但其实就是阁主。
内阁六位大师姐,地位相差无几,可其中还是有亲疏之别的。在这其中,蝶衣的修为未必是六人中最强,却是最受宗主青睐。
就以此事为例,蝶衣的过错近乎葬送了百名黑莲阁的弟子,可也没见宗主降罪。只是这份恩宠,就不是其他五人能比得了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那姓展的太滑头了,连我现在都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利用这次的比试,故意推诿。”蝶衣柳眉微蹙道。
“咯咯,这次恐怕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蝉儿突然娇笑道。
“哦?蝉儿妹妹这话是何意?”
“因为他掀开了我的面纱。”
第250章 师徒重聚
待蝶衣跟蝉儿返回天泉山庄时,展白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魏真跟闻人浪谍两人终于从呆滞中恢复了过来,对于之前的表现,羞愧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眼见蝶衣两女返回,急忙低下头去,打死也不敢再看了。
反倒是展白一人,极为惬意的与枭娜、旖旎两女谈笑风生,互相倾诉着分别以来的衷肠。
“展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继续。”蝶衣坐回位置,开门见山道。
“四六开,我们同意了。”出乎意料的,展白竟然没有再耍花招,不等蝶衣出口就直接应承了下来,让思索了一路说辞的蝶衣,顿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蝶衣姑娘,不会是后悔了吧?”重新戴上面具的展白笑吟吟的说道。
“自然不会,就这么说定了。”憋了一肚子话的蝶衣,良久才平复了心境。
“展公子,刚才可算是让奴家开了眼了。实没想到您的修为如此之高,只是久闻展公子智谋无双,不知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有什么妙计么?”蝉儿突然开口问道。
“妙计?没有,小生觉得蝶衣姑娘之前的计划就很完美了。”展白说着,转头向身边的枭娜示意了一番,后者乖巧的端起酒杯,喂到了展白的口中。
如此明目张胆的作秀,看得蝶衣跟蝉儿眼角微抽。实在看不惯眼前这个家伙无耻的行径,眼见事情也谈妥了,就欲起身告辞。
“不过”
就在这时,美美的喝完酒的展白突然张口道。
“不过什么?”被吊住胃口的两女不得不又坐了下去,张口问道。
“其实,从一开始,我心头就有一个很大的疑惑。也不知道两位姑娘能否解惑?”展白说道。
“洗耳恭听。”蝶衣冷声道。
“这贤者的洞府到底存不存在,是真是假呢?”展白这一开口,不仅蝶衣两女,就连魏真等人也是大为惊愕。
这算什么问题,不是明摆着么,不然的话,又如何会引来如此多势力的觊觎呢。可正要出言反驳,才突然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细细一想,那所谓的贤者洞府,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道听途说而来的,唯一能拿得出来的证据,就是地下城附近玄晶矿内散发出的奇异之光了。
可仅仅如此,又能说明什么呢?
想到深处,所有人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展公子是何意,不妨明说。”蝶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向展白问询。这倒不是说,论聪明才智,蝶衣有所不及。毕竟万花苑在地下城的根基太过浅薄,获取的情报实在是少之又少。
缺乏足够的情报,对蝶衣来说,无异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发出异样的玄晶矿跟贤者的洞府,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反正我是看不透。可偏偏所有人都相信,甚至不惜调动一切力量,意图占为己有,大家不觉得此事太过荒谬么?”展白提醒道。
“难道展公子的意思是,这个消息是假的。”蝶衣的柳眉紧锁。
“真假且不去评论,我只是觉得很多事都太不合情理了。如果只有一个人相信贤者洞府存在也就罢了,可现在所有知情之人都知道并深信不疑,这就太过匪夷所思了。而唯一能够解释的只有一种可能。”展白说到这,故意卖了个关子,再次让枭娜服侍着喝了杯美酒,才继续说道,“这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者布的一个局,而且很大的一个局。”
“是谁?”蝶衣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展白这一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而且越想越觉得有理。
“不知,但肯定是地下城的一方势力。”展白言之灼灼道。
“为何如此说?”蝉儿接口问道。
“很简单,发出异光的玄晶矿很多年前就被人发现了,而通过之前跟四大势力首脑的交谈看,他们早就知道贤者洞府的存在,并一直暗地里寻找。”展白回道。
这个局布置的时间如此之大,耗费的时间如此之长,唯有对地下城知根知底的势力才能办到。
至于具体是谁做的,展白并不是神仙,就不知道了。
有可能是小刀飞,也有可能是绿林、夜侯府甚至落天城,当然地下城内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势力也有嫌疑。
“那展公子的意思是,咱们放弃?”蝶衣反问道。
“当然不可能。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我又没说这消息是假的。那幕后之人既然敢布如此大的局,必定有所依仗。再者说,没有人是傻子,如果真是子虚乌有的话,谁又会傻傻的上当呢。”展白说到这,语气也凝聚了一丝的凝重。
如果贤者洞府之事是假的还好,否则的话才最让他担忧。
太多的迷雾,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即便展白看出了一些什么,也不过冰山一角。现在,展白都不得不佩服那布局之人了,其手段之高、隐藏之深,比之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罢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日。咱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是无济于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大家日后多留个心眼,再谨慎一些为好。”展白摆了摆手,突然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做出送客之意。
次日,展白书房内。
展白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身边站着琴音,而在他的面前这挺立着一名英姿勃发的少年。
少年虽不过十五六岁,脸上依旧带着稚气,但眼神却是透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以及深邃。
展白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少年,自从将他带上玄修之路,先后经历宗门被灭、柳州大战,终于算是历练出来了。
“徒儿拜见师父。”见到展白,颜修儿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说话间,已经徐徐拜了下去。
“起来吧。”展白轻声道,“你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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