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望着六人,面无表情。
“呵呵,阁下好算计,这次咱们六人栽了,任割任剐,悉听尊便。”齐长老叹息一声,眼睛中满是颓败。
“你们真的那么想死?”展白嘴角微撇。
“如不是身陷绝境,谁会觉得自己活的长呢?”齐长老摇了摇头。
“归顺于我,饶你们一条性命。”展白没有再饶弯子,直截了当道,虽有落井下石之嫌,可展白会在意么?
让展白意外的是,齐长老却是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现在是死,归顺于你,同样还是死,同样如此,为何不死的稍有气节一些。”
“哈哈,你这解释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归顺于我就一定会死呢?”展白冷笑连连,这种被人蔑视的感觉,并不好过。
“阁下不论手段还心计,无疑都是人中龙凤,只可惜,势单力薄。在大势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若是现在就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想来,以阁下的秉性,还不屑为之吧。”齐长老神神叨叨的,意思很明显,跟当初的楚迟一样,就是完全不看好展白的前途。
“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么,比如躲在地下城,那里似乎就很安全。”展白眼睛微微一眯。
“安全?嘿嘿,或许吧。但即便是在地下城,人吃马嚼,又能维持几日,最终还是要出城的,而一旦出城,结果还不是一样,不过是早两天晚两天而已。”
听得齐长老这话,展白的心里却是咯噔一跳,怎么听他的意思,这地下城似乎也并非真正的安全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背后是谁?”展白冷声问道。
“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六人属于天鹤帮。”齐长老倒没有太多的隐瞒。
“公子,天鹤帮跟魏国府一样,都属于帮派之一。”身后,琴音轻声提醒道。
“只有天鹤帮么?”展白嗤之以鼻,他实在难以相信,区区一个天鹤帮,就敢对魏国府发动全面的战争。
“阁下明鉴,确实不止我们天鹤帮,除此之外,还有狄堂门、鸳鸯会。”齐长老狭促的望着展白,一连说出了另外两大帮派,不用琴音提醒,展白都能猜得出,这两个同样属于帮派之一。
三大帮派,确实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可只是如此么?
展白摇了摇头,“还有呢?”
眼见如此,齐长老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的再次高看了展白一分,但依然嘴硬道,“这还不够么?”
“不够,除非你们三大帮派不想在地下城混了。除了最顶尖的四大帮派势力,位居第二层次的就有帮,彼此之间,都是虎视眈眈,你觉得我会相信,只是三大帮派就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想要一举灭掉魏国府么?好吧,即使灭掉了又如何?魏国府虽不是顶尖的势力,但财力却是异常雄厚,底蕴也不容小觑,惹急了,即便最后依然逃不过灭亡一途,也能给你们制造很多麻烦。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有趣了,一方面是魏国府让人眼红的财富,一方面是实力受损的三大帮派,后果会如何呢?”展白冷笑着一点点分析道。
“好吧,阁下的智慧确实让人心折。明面上确实只有我们三大帮派,但后面却还站着一尊大神,这样的答案,你应该满意了吧。不要问我那尊大神是谁,是哪个势力,因为我也不知道。”齐长老眼见囫囵不过去,只能合盘托出。
“你们可知我是谁?”展白语气一转突然问道,这跨越性的思维,别说是齐长老六人,即使是身后的琴音,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你在下虽然不知阁下的名讳,但想来应该是魏国府委任的一帮统领。”良久,齐长老才开口道。
“呵呵,仅有这些么?”展白意味深长的轻笑道。
“莫非公子真是宏文院的院生不成?”齐长老却是冷笑。
当初,两人初次见面时,展白就自称是宏文院的院生,只是这齐长老却从未相信过,否则,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出手刺杀了。
“我确实不是,当初只是信手拈来,宏文院还配不上我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除了剑狱山庄的庄主之外,同样还是魏国府的供奉。而且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除了我之外,魏国府还有另外一位供奉,至于修为么乃是太玄之境。”展白一席话,顿时引来齐长老六人的齐齐变色。
魏国府竟有太玄境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魏国府存在于地下城不知多少年月,从未听说过有太玄境的存在。”齐长老惊声道。
果然如此。
展白暗自点头,几天前,在珍宝坞的拍卖会上,几乎汇集了地下城很大一部分强者,里面不乏帮,甚至是四大最强势力的首脑,可真正达到太玄之境的,却是寥寥无几。如此想来,地下城虽然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但还不至于太过变态,今天只是诈了这齐长老一番,就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老太监蔡公公的存在,极有可能是魏国府隐藏最深的一道王牌啊。
“信与不信,只看你们了。话已至此,我现在还是那句话,你们面前两条路,要么归附于我,要么,就只能送你们跟那莫老头汇合了。”展白似乎再也没有了耐心,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不同于刚才,这一次,齐长老六人却是没有立即拒绝,反而现出了犹豫之色。
没有沉默,六人反而交头接耳的一番讨论。
终于
“在下等人还有几个问题,不知阁下能否回答?”齐长老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说来听听。”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你刚才是如何做到的?还有,你到底是谁?”
不得不说,齐长老六人可谓老奸巨猾,三个问题直切要害,同时也是让他们做出决定的根本。
展白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心里面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六人果然上套了。
就在刚刚,他说出蔡公公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丝破绽,或者说是陷阱。魏国府有两名供奉,他是其中一个,而另外一个却是太玄之境,这种不经意的误导,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展白在悄无声息中,一人灭掉四千多玄修,更是隐约中在暗示着什么。
“很抱歉,三个问题太多,我只能回答一个。第一个问题,即使我不说,想必,你们心里也有了答案。第三个问题,以你们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知道。至于第二个问题。。”展白说话中,手中的黑色长剑在空中轻划,“我所用的剑典,名为大逍遥剑诀,品阶为”
最后几个字,展白没有开口,而是高深莫测的伸手指了指天。
“天阶剑典!!!”
已经完全跟着展白节奏走的六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展白手势的意思,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回答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展白没有给他们过多消化这一震撼性消息的时间,紧迫的说完,黑色长剑一挺,直指深坑内的六人。
展白的用意不言自明,只要六人的回答,无法让他满意,那么接下来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属下齐一川,拜见主上。”
“属下孔向,拜见主上。”
“属下”
第202章 点拨
望着躬身向展白效忠的六人,琴音此时的心情,当真是五味陈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又是这三板斧,先以力压人,然后攻心,最后胁迫,招式实在算不得新鲜,可却是每每都发挥奇效。
当然,这种看似普通的方法,却是不可复制的,琴音也不是第一次见展白如何收拢人心了,自己也总结了一些心得体会,这里面难度最大的无疑就是攻心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难辩的同时,心性但凡出现一丝的缝隙,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攻陷。
而这种攻心的能力,琴音自认是万万玩不出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的。
成功收服了齐一川六人,展白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却是大松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布局,还有细节上的处理,语言上的误导,等等,缺少一个,都有可能导致最后的失败,其中的凶险不可为人道也。
其中的过程虽然极为艰难,可展白却享受其中,尤其是最后时一锤定音的时刻,那种成就感,简直跟美酒一般香醇。
齐长老等人归附之后,再无后顾之忧,各自抹了伤药后,打坐疗伤。
“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琴音跟展白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的时候,琴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出口问道。
“你是指什么?”
“当然是”琴音指了指不远处满地的尸体。
“呵呵,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施展了一套剑典。”展白虽是如此说,可当着琴音的面时,那表情,怎么看都缺乏信任度。
“你可是不信?”琴音虽然没说,但展白如何看不出其不以为然的表情。
“奴家不敢,只是觉得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天阶的术典,奴家虽无缘得见,可既是术典,自然需要玄力催动,威力如何先不说,至少难以掩人耳目吧,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之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琴音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如你所说,确实不可能,但你的分析却是进了一个误区。谁说术典就只有玄力才能催动?”展白狡黠的一笑。
“啊?!”琴音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捂住了红唇,生怕被不远处的六人听到,在施放了一枚屏音符后,才惊骇道,“公子刚才是以妖力催动术典?”
“你以为呢。这地三洲是玄黄之气的天下,妖力天然的受到排斥,只要有心,想要掩人耳目却是没有多少难度。”展白解释道。
“那也不可能啊。术典之所以称之为术典,是属于玄修典籍的一部分,自然只有玄修才能使用,玄力才能催发啊。”这一刻,琴音只觉得自己一贯的认识再次被打破了。
“呵呵,普通的术典确实如此,可我刚才也说了啊,我施展的乃是天阶术典。很久以前,我就将你视为心腹,有些话自然也就不瞒你了。天阶术典,不同于天阶法典,最大的不同就是通用性,它的存在已经打破了玄、妖、冥的界限。也就是说,玄修可以使得,妖修同样可以,甚至冥修也无不可。”展白耐心的解释道。
正如他所说,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考察,展白确实将琴音当成了真正的心腹,信任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与自己签订了契约的宁小凝,所以有些事情,也就没有再隐瞒。
毕竟,地三洲太日后,展白肯定是要走出去的,而琴音已经是其钦定的跟随之一。所以,若有可能,展白并不吝惜点拨一番。
“大逍遥剑诀,公子,不知奴家能不能修炼呢?”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微,但琴音还是大着胆子,提出了非分之想。实在是天阶术典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万花苑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吧,跨越地、鼎两大阶层,可即便如此,琴音都从未听说过,宗门内有谁习得了天界术典的,即便只是地阶,都已经不是普通弟子能够有资格修习的了。
“不行。”
果不其然,展白甚至都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拒绝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可琴音心里还是泛起无边的失落,隐约中甚至还有些失望,对展白的失望。
“琴音,不要多想。我不是吝啬这本天阶剑典。原因其实很简单,你的性子并不适合剑修。不得不说,万花苑在因材施教上还是很有眼光的。音杀一途确实最是适合你,如果我将你强行引入剑道,最终只能是误人子弟。”展白随即的开口,让琴音的心情稍好了一些。
“为什么,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适合剑修。”琴音委屈的噘嘴道。
“因为你还是善良了些,缺乏杀伐果断。就比如刚才,你不是还因为齐一川等人而内疚么?剑修之人,必定恩怨分明,恩就是恩,怨就是怨,不所谓多少。人可以多情,剑却必须寡义。这便是我剑修以来的心得。琴音,你自觉能做得到么?”展白反问道。
琴音默然,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已经多多少少承认了。
“相反,音杀一途,却不同。丝乐有情,才动人心弦,也最是适合你不过了。而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在你命格之内种上一枚剑息,如此便能增强一些音杀的破坏力。”展白说话间,已经伸手托起了琴音光洁的下巴,“知道你日后的修行方向么?”
琴音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才让她对于突破入太玄之境,充满了不自信,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展白的一句空话,而投身其中。
“乐。”展白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一个字,“对于音杀一途,其实我所知并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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