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展白脸上露出一抹嘲笑,陡然,其表情开始变了,变得冷傲,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无情,肉眼可见,经过细心梳理到脑后扎成麻花辫的头发中,两鬓间的发丝由黑转灰,最后变成苍白之色。
剑意,孤黯。
融合了无情逍遥黯然独孤四大意境的第五种意境,激发。
这一刻,展白似乎化身为前世曾经在剑狱中叱咤风云的剑魔陆敌。
唯剑,叱
虚空中,诡异的出现一丝丝如头发的剑气,徐徐渺渺,向那六人笼罩而下。
嘶
一丝剑气划过脸颊,那名黑衣人只觉微微一痛,伸手在脸上轻抹,满是血红。
“这是啊”
惨叫短促而凄厉,后面的拖音仿佛被剪断了一般。
展白转身,在其身后,那六名黑衣人眼睛圆睁,满是惊恐,全身上下遍布细如发丝的血痕,呆立不动。
呼
一阵山风吹过。
呕
一直关注这方战局的宁小凝突然俯身,呕吐不止,就在刚刚,她亲眼看着那六名黑衣人化作无数片薄如蝉翼的人肉卷,层层叠叠,鲜红刺目,让人无端的想起餐桌上的某样名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就连围攻琴音兰陵的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也纷纷后退,停下了攻势,目带惊恐的望向展白。
琴音兰陵同样看向展白,娇俏的脸上毫无血色。
至于之前向展白等人求救的那年轻人,更是吓的全身瑟瑟,抖如筛糠。
不知何时,双鬓间那两缕灰白色的发丝,从麻花辫中挣脱开来,如游龙般不断飞舞,无风自动,配合着展白那张柔弱却冰冷的面容,说不出的诡异。
“做好陪他们的准备了么?”展白开口,声线低沉铿锵,传入别人的耳中,竟有种刺痛之感。
手中灰烟长剑所指,赫然是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
一个只有九品太初境的玄修,竟然开口威胁六名太始境的强者,这听上去是那么的荒唐滑稽,可此时却没有一人发笑,反倒是一脸的凝重。
“你到底是谁?”沉吟良久,之前算计展白那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虽然一脸的愤怒,但声音中的颤抖却暴露了其色厉内荏的本质。
怕了,是的,他确实怕了,眼前这个书生的表现,已经完全推翻了他所有的认知。
九品太初,杀九品太易如同屠狗,而且是同时六人,被超乎想象的残忍切成了肉片。这番手段,就算是太始境的他也根本无法做到。
隐藏了修为,这个书生绝对扮猪吃虎,他怎么可能只有九品太初境,就算说他是九品太始境,也绝不为过啊。
剑意,逍遥。
展白根本就懒得回答,身影一颤,下一刻,已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鬓间的两缕灰白的头发,如同长剑般,挥洒下数十条细如发丝的剑气。
黑衣人大惊,没想到,这书生竟然说打就打,连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这些细如发丝的剑气之凌厉,他之前可是亲眼看到过,若是被它切中,可就不是皮开肉绽那么简单,说不得就是一刀两段了。
“岩石铠。”黑衣人大吼一声,全身玄力喷薄而出,在体表幻化出一层厚如岩石的铠甲,同时双脚在地上猛蹬,向着天空飞去。
滋滋
第157章 蔡公公
地下城,玄晶矿脉的核心地域。
不过,地下城并非建在地下,而是矗立于一片平原之上。偌大的城邦比之一般的城镇不知大了多少,整个的布局上显得颇为杂乱。
有繁花似锦装点鲜亮之地,同时也有破烂不堪犹如贫民窟的草棚窝居。每条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有的衣着奢华,也有的破衣烂衫犹如乞丐。
“地下城又被称为混乱之都,因为生活在这里绝大多数人的身份,都是见不得光的,也由此得名。”琴音柔声介绍道,“整个地下城的势力犬牙交错,极为复杂,除了之前咱们获悉的四个最大的势力外,次一级的还有势力。至于再次一级的基本上都是这二十个大势力扶持的傀儡了。”
“那这魏国府呢?”展白坐于床头,低声问道。
“据这几天奴家的打探,这魏国府属于次一级的势力,据说,其家主乃是魏国皇室的后裔。当年出云帝国改朝换代,魏国皇室大败,残余之人就逃到了这里,建立了魏国府。”琴音回道。
“咱们在路上救下的那个魏真身份很不一般,是魏国府家主的嫡子。”琴音这一番话,算是解释了展白为何会出现在魏国府邸的原因了。
“呵呵,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展白脸上绽放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面也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所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当然,展白对魏真是一丝兴趣都欠奉,不过,这涌泉相报是不能少的吧。
“琴音,我昏迷了多久?”展白突然开口问道。
“嗯,三天。”
“三天啊,咱们打扰了人家三天,总应该当面道谢啊,不然就失了礼数,琴音,你说对么?”展白露出捉摸不透的微笑,“琴音,给我更衣吧。”
也不知是应了那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因为这魏家依然做着雄图霸业的美梦,整个魏国府邸修葺的格外奢华,规格宏大,也不知占地多少,里面院落层进迭出,房舍鳞次栉比,陡脊飞檐,雕梁画栋,假山亭楼,应有尽有,展白记忆中的深宫大院也不过如此。
随着琴音一路行来,展白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眼花缭乱的都不够使了。
跟这里比起来,当初他曾进过的柳州节度府,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鄙陋了。
“这魏国府的底蕴如何?”展白突然低声向身边的琴音问道。
“这因为时日太短,奴家不敢断言。只是听说,论财力,整个地下城,无出其右者。”琴音中肯的答道。
“只是财力么?”展白呢喃一声,若是如此的话,或许这魏国府的处境就未必如表面光鲜了。
也不知穿过了几道门,终于,在琴音的指引下,展白来到了中庭之处。
所谓中庭,便是整个府邸最为重要的地方,待客议事等诸多事宜都在此进行。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虽稍显袖珍了些,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连宫殿门口伺候的下人,都是佝偻着腰捏着鸭嗓子的阉人。
“哇呀呀,是琴音姑娘,奴才在这里给姑娘见礼了。”只见一满脸褶子的白胖阉人哈巴狗似的一路小跑到琴音的面前,极尽巴结道。
“蔡公公,这是我家公子。”琴音急忙向那太监介绍道。
“哦,展公子?我们家少主可算把您给盼醒喽”蔡公公那娇柔做作的模样,看得展白全身抖落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出半步,连说不敢当。
“咯咯,展公子是来见咱们主子的吧,还请您稍待,杂家这就去通报一声。”这蔡公公也不介意,笑着说完,已经扭着那肥胖的小身板朝宫殿内小跑而去。
“这魏国府还真是有意思的很啊。”望着蔡公公离去的背影,展白不由慨叹一声。
“公子,你千万不要被那老东西给骗了,他的修为远远的高过奴家。”琴音却是在一旁提醒道。
“嗯?”展白眼神微凛,之前光顾着恶心了,竟真的没有注意到那老家伙的修为,现在仔细想想,心头不由的猛吃了一惊。
展白的感知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修为,所以,即便是一些低级的太始境在他面前,都无法隐藏,可就在刚刚,他竟然没有在那死太监的身上感受到丝毫的玄力。
自从进入玄晶矿脉,即便是外围那些小山寨的喽喽,也无一不是玄修之人,若说那蔡公公只是个凡俗,打死展白也不相信。
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如此一来,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种了,那死太监是个高手,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是如何得知的?”展白向琴音沉声道。
“公子,你别看蔡公公在你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可在这魏国府的地位却极为超凡,即便是魏国家主对其都尊敬有加。更重要的是,他的年龄极有可能超过了五百岁。”
五百岁?
这下却是把展白给吓住了。
对于玄修之人,不,确切的说,是所有修炼之人,不管修为高低,都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那便是生死劫。
人有玄修,妖又妖修,鬼有冥修,无一例外,都属于逆天而行,所以不论修为高低,每五百岁都会经历一场生死劫。
生死劫判生死,要么破茧成蝶,要么魂飞魄散。
这所谓的
第158章 我帮你
魏国复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年龄,国字脸上满满的都是久居上位的威严肃穆。黄袍上的九爪神龙栩栩如生,大马金刀的坐于龙椅之上,摆足了皇家贵胄的气派。
两名妙龄少女各执羽扇,立于龙椅之后。
宫殿虽可一应布置与朝堂无异,下方的大殿上,只在最前方左右各设一椅。因为今日并无议事,所以显得空荡荡的,只有魏真满脸企盼的坐于右侧的椅子之上。
“我儿,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作为我魏家子弟,不论遇到任何事,都必须稳重,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魏国复不满的对魏真训斥道。
“父亲教训的是,只是”魏真还想解释,却被父亲摆手制止了。
“他们来了。”
果然,大殿外,蔡公公一马当先,颤巍巍的踱步走了进来,在其身后跟着的赫然是展白与琴音。
“禀主子,展公子到。”
蔡公公踩着小碎步踱到朝堂的中央,向着龙椅上的魏国复三拜九叩,低声唱诺。
“大伴辛苦了。”魏国复急忙伸出双手,隔空虚扶,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待蔡公公退到一边,这才拿眼朝展白打量过去。
“小生展白,见过前辈。”展白温和一笑,向着魏国复施了后辈之礼。
“嗯,一表人才,果然是一表人才。”魏国复盛赞了一句,“赐座。”
赐座?尼玛,真当自己是皇帝老儿了。
展白心中腹诽不已。
从一进这宫殿,望着那朝堂的布置,展白就嗤之以鼻。
看这样子,还真被自己猜中了,这魏家天下都被人夺了,一家人都被逼躲到了这玄晶矿脉,竟然还贼心不死,做着贻笑大方的春秋大梦rs;异世之掌上名蛛。
心里虽然充满了不屑,但展白还没有白痴到表现出来。其他先不说,只是那深不可测的老太监,就足以让他忌惮三分。
整个朝堂上,就只有一个可坐的位置,展白也不客气,施施然的走了过去,正好坐在了魏真的对面。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
“前几日,我儿受奸人所害,幸而得展公子相救。在这里,本宫先行谢过了。”魏国复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让人从中听不出丝毫的诚意。
本宫,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没有自称寡人。
对那坐于龙椅之人,展白感觉越发的厌恶,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话,“不装b,咱们还能做朋友。”
“前辈谬赞,晚辈实在愧不敢当。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生自小读圣贤之书,岂能见死不救。”展白味同嚼蜡的说着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
“嗯,展公子高义,可这救命之恩,我魏家却也不能不报。”
嗯,这是今天你说的唯一人话。
展白心中暗自点头,可紧接着整个人的感觉就不好了。
“展公子说吧,你想要何赏赐?”
赏赐,赏你妹啊。
这话怎么听着自己好像是你家奴才一样?
展白的额头微微一皱,想要翻脸,却又不得不忍,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父亲,展公子救儿子是出于道义,又怎是那些尸位素餐的投靠之辈所能比的,你这话,儿子不敢苟同。”从一开始魏真心里就是暗自着急,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要再这般下去,展公子还不被自己那糊涂父亲得罪死啊。
“放肆,你这是跟为父说话么,以前教过你的礼义廉耻难道统统都吃进肚子里了?”在外人面前被儿子如此损了面子,魏国复当即大怒,狠狠拍了下龙椅的扶手,怒斥道。
“父亲息怒。只是此事全因儿子而起。展公子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父亲日理万机,就不牢您费心了。”魏真羞愧难当,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冷不热的顶了一句,然后面向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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