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殿,已经有不少大臣与王子列好了队,正在聊着天。
内殿门必须到了时间才会打开,到时候大臣与王子们列队进入,朝拜国君,再参议国事。
太子当仁不让的站在众王子之首,站在太子后面的是七珠亲王二王子,气宇轩昂,身透霸气。二王子云战是杨贵妃的儿子,与太子明争暗斗,也是唯一能与太子抗衡的王子。
由于二王子十分优秀,能征善战,立功无数,所以深受楚王喜爱。年纪轻轻,便已是七珠亲王,要知道就是太子也才七珠而已。这是摆明了要让两个人竞争,平衡一下朝局。
二王子虽不是太子,但是身份之尊贵却不输于太子。朝中大臣,特别是一些中年大臣,很多都已被二王子拉拢,暗中支持二王子夺谪。
“哟,九弟还没咽气呀!听说你又去西门帅府啦?”太子目泛寒光,阴阳怪气的问道。他已经说过,不许云飞扬再去西门帅府找西门月,云飞扬竟然不听他的警告,这让他异常震怒。
云飞扬没有吭声,只是站到了王子队列的最后一位。
“啧啧啧!看来九弟病得不轻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呵呵,我可是听太医说,你体内的奇毒药石难医,至多也活不过两月!”太子仍然不依不饶,他就是看不惯云飞扬。一个废物,凭什么与西门元帅的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儿走得那么近。
“好了,好了,老大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九弟身子弱,何必再去欺负他!”二王子素有贤名,每次都会为云飞扬说话,也没干过欺负云飞扬的事情。一些大臣立刻对二王子投去赞赏的目光,他们一个个心中赞叹,二王子真是贤德啊!
不过云飞扬却是觉得,二王子这人比太子更可怕,就是一条善于伪装自已的豺狼。二王子帮他说话,一方面是想要拉拢云飞扬,另一方面也是在众人面前竖立自已贤德形像。
在场的王子中,每个背后都有着一批大臣支持,拥有自已的势力。只有云飞扬这个********的废物王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没人愿意追随他。所有大臣中,只有一人对他有好感,那就是文国公。也就只是有好感而已,绝不是追随的那种。
文国公为人刚直不阿,属于两朝元老,在朝中颇有威信,也深得那些真正清廉的大臣所拥护。
这个文国公可是太子与二王子都想拉拢的人,奈何这个老家伙软硬不吃,就连楚王也要敬他三分。所以太子与二王子都是无计可施。
直接拉拢行不通,二王子便改变策略,转而拉拢云飞扬这个废物,以图博取文国公的好感。
就在这时,又有大臣进来,后方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向来者打招呼。
“西门元帅,早啊!”
“西门,你可是越发精神了,看你一脸喜色,只怕是有什么大好事吧!”
……
一身金色盔甲的西门元帅满面红光,笑着不停回应“哈哈,哪有什么大好事,只不过是小女西门月就在昨天突破到了拓脉三层而已!”他嘴上说得谦虚,脸上却是充满了自豪。
所有王子中,只有二王子突破到了拓脉三层。现在,自已女儿也达到这一修为,并且因为得了云飞扬的指导,修炼出来的真气更足,力量更大。论年纪,西门月也要比二王子小上一岁。虎父无犬子,女儿能在修炼一途,取得如此成就,西门元帅自是喜不自禁。
他一路畅笑着,走到了武将的前方,始终没有看云飞扬一眼。
便是云飞扬刻意看向他,竟然也是视而不见。云飞扬不由心头一紧,西门元帅如此态度,也不知道一会朝上议事时,会不会帮自已求情说话。
“铛铛铛……”
殿外回廊的巨钟连响十八下,内殿大门轰然打开,一名尖嗓子的太监高声唱道“请各位王子、大臣进殿!”众人连忙整了整仪容,表情严肃的按队序进入金銮宝殿。
楚王在贴身太监刘公公的搀扶下,快步走出,到得龙椅前,威严如虎的目光扫向下方众人。
“臣等叩见毕下,祝我王万岁万万岁!”臣子也好,王子也罢,全都跪了下去。朝堂之上,规矩众多,礼仪严苛。
“诸卿平身!”楚王已是年近花甲,可能纵欲过度,整个人更显苍老。他在龙椅上坐了下来,身后的大太监刘公公立刻尖着嗓子唱道“有本上奏!”
当即,一个个大臣们出列奏事。当差不多的时候,文国公挺身而出,对着楚王行了一礼道“毕下,九王子体内奇毒发作更加频繁,太医们束手无策。由九王子本人提出,恳请毕下将国库内的黑蛟筋、胆赐于他,或可以毒攻毒,创造奇迹。”
顿时,众大臣都是议论纷纷,把目光扫向一直被忽视的九王子。
“哦,飞扬,你真可确定,黑蛟筋、胆可治你体内奇毒?”楚王略有些昏浊的目光扫向站在王子之列,最末尾的云飞扬。对于这个最小的儿子,楚王几乎都要将他给遗忘了。毕竟是自已亲生,血浓于水,多少有着感情。只要真能医好自已儿子的恶病,一副黑蛟筋、胆却也没什么。
云飞扬不慌不忙走出队列,拱手一揖,朗声道“回禀父王,太医诊断孩儿活不过两月,用黑蛟筋、胆以毒攻毒,虽然危险,但也是唯一可试之法。恳请父王成全!”说着云飞扬跪了下去。
楚王打量着自已瘦弱的九儿子,目光垂怜,正要同意,太子却是挺身而出,大声道“父王,万万不可!九弟本就体弱,黑蛟乃天下至毒之物,恐怕倾刻即会致命。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九弟反正废人一个,能活一日是一日。儿臣认为,没必要冒此奇险。再说黑蛟筋、胆价格不菲,国库空虚,能省则省。”
云飞扬听得面皮胀红,太子这话实在太过份了。明摆着在骂他,一个废物不配使用如此昂贵的药物。
太子这一说话,支持他的王子与大臣,一个个立刻附议。楚王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经常被皇后与贵妃左右自已的决策。他不由开始犹豫。
云飞扬心中大急,这可是关系着自已小命的重要时刻。他非常了解自已父王的性子,要是这次没能要到,皇后与贵妃得了消息,一吹枕边风,那就更加不可能再得到。必须得趁着皇后与贵妃没有准备,让父王立刻恩准。
他不由把目光看向西门元帅,自已费尽心力帮助、指导西门元帅的两个女儿修炼,西门元帅更是许诺,要把西门月嫁给自已。也就相当于自已未来的岳父,这么一个小忙并不难帮。
谁知西门元帅对他求助的目光视若无睹,面无表情,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
二王子目光闪动,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个西门元帅今天的表现可是很值得推敲啊!他与太子是对手,太子阻止的事情,他就偏要干。而且二王子相信,自已今天帮了云飞扬的大忙,肯定能获得文国公与云飞扬两人的好感。
“父王,儿臣倒是认为,事在人为,九弟想要与天争命,乃是我云家王室血脉的英雄本色。可彰显我云家与天争雄的不世气概。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也是值得的。九弟为人素来冷静睿智,谋而后动。他敢开口讨要黑蛟筋、胆,必是有了一定把握。所以,儿臣恳请父王恩准!”
二王子的份量可是比西门元帅重得多,他身本就是楚国四大元帅之一。而且支持者众多,这一发话,立刻把太子压了下去。
楚王是个好大喜功之人,听得英雄气概四字,脸上顿时有了光彩,目光也亮了很多。
“好,就依飞扬所言,本王准了!飞扬,你尽全力施为便是,如果再需要什么,尽管去国库支取!”楚王当场拍板,一言定音。君王可是一言九鼎,绝不儿戏。
云飞扬仍然有些不放心,毕竟皇后与太子的势力太大了,必须要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儿臣叩谢父王天恩!时间紧迫,儿臣先行告退,立刻去国库支取!”
“给他开具支取凭证!”楚王对身后的刘公公命令道。刘公公不敢怠慢,立刻开了凭证,请楚王加玺印,然后亲手送到云飞扬手中。
第9章 受辱
旁边的王子与大臣们,纷纷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蒙元帝国那可是有数的大帝国之一,八皇子拓拔凌云,不但身份尊贵,而且修炼天赋也是妖孽无比。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拓脉六层的高手。再看看云飞扬,一个天生断脉,不能修炼的废物。虽说名义上是九王子,但是谁都知道,他只是有名无实,连王府都没有。
一个是天才,帝位继承人,一个则是废物,即将排挤出王都。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也难怪人家西门元帅要毁约,把女儿嫁给拓拔凌云。
“西门元帅,我可是听说你已经把女儿许配给了我九弟!现在又把女儿许配给拓拔凌云,有些不厚道吧!”太子垂涎西门帅府两位小姐的美色已久,他一直盘算着,等到把云飞扬这个废物排挤出王都,再使些手段先娶了西门月再说。
万万没想到,计划跟不上变化,横剌里冒出来一个蒙元帝国的八皇子,强势向楚国提婚。这让他措手不及,可又无可奈何。
他当朝质问西门元帅,可不是想着帮云飞扬讨什么公道,而是想要狠狠羞辱云飞扬,借八皇子之手把云飞扬除掉。用心之险恶,实在是歹毒。
果然,八皇子当即变了脸色,目光冰冷的看向西门元帅。这事可没人跟他提过,自已堂堂蒙元帝国皇子,娶一个别人玩过的二手货,这不是疯了么?
西门元帅额头上的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赶紧出声解释道“八皇子,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他人之言,我绝不可能把女儿许配给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可能您还不知道吧,我国的九王子天生断脉,无法修炼,废人一个。我家西门月可是拓脉三层的天才,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废物?”
这话实在是诛心至极,即便当着满朝文武,楚王,云飞扬本人的面,西门元帅也一口一个废物,把云飞扬贬得连垃圾都不如。
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消八皇子的疑虑,促成这门婚事。
为此,他不惜得罪楚王,彻底与云飞扬翻脸,当众狠狠羞辱云飞扬。他相信,只要自已透露云飞扬是个废物的事实,八皇子肯定就能自动脑补剩下的。也可以非常稳当的保全西门月的清誉。
西门元帅已经押上了一切,只要抱上了蒙元帝国的大腿,成为了八皇子的岳父,他就不必再惧怕太子,甚至是楚王陛下。
所有的人,全都没有顾及云飞扬的感受。太子也就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一直欺负云飞扬。西门元帅背信弃义,自毁许婚诺言不说,现在更是揭云飞扬的短处,一口一个废物叫得欢快,无异于当众往云飞扬的脑袋上倾倒大,粪。
“西门伯父,你不想实现诺言,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这个废物,我可以不怪你。但是为了抱八皇子大腿,当众如此羞辱我。在我向父王索要救命的黑蛟筋、胆时,你只需动动嘴皮子,帮着说一句,便可以成全我。可是你没有,你这心真狠毒啊!想要至我于死地,一点也不念及三年来,我悉心指导你女儿修炼的恩情。”
若不是我常常拼着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给西门月施展针灸通脉,以她普通的修炼天赋,怎么可能把那些细脉、支脉全部打通?更不可能这么年轻便突破到拓脉三层境界。
如果不是我帮忙,西门月即便再过五年都未必能达到拓脉三层。
云飞扬早已看尽了世态炎凉,人性丑恶,可是再次尝到这种恩将仇报的滋味,他仍然感到异常恶心,简直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受。
“上一世,二弟云天荒背叛我,毒害我,就只为了帝位与我的美貌未婚妻。这一世,西门伯父,你仅为了抱住八皇子的大腿,便要至我于死地。一点都没有念及我教导帮助你女儿修炼的恩情。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云飞扬缩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入肉中,仍是浑然不觉。
拓拔凌云阴寒冷厉的目光落在云飞扬身上,突然,他咧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就是那个天生断脉的九王子?既然是个废物,就应当有自知之明,像西门小姐那等天资出众,才貌双全的大美人,又岂是你这种癞蛤蟆能够妄想?只有我,大漠第一勇士才配拥有这等美人。”
无论言语还是神态,拓拔凌云都是优越感十足,高高在上,就像一位站在峰巅的王者看着脚下的一只卑微蚂蚁。
坐在王座上的楚王,脸色一直不是很好,特别是西门元帅与拓拔凌云如此欺辱自已的儿子。别看楚王平时不怎么宠爱云飞扬,但是毕竟是自已儿子,多少有着一丝感情。他绝不容许外人如此污辱自已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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