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琴道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
“咱们走!”秦西凤精神一振大踏步前进。
省中医院特护病房。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瞬间,胡璃她们都流露出高兴神情,惟独姬年脸色仍然凝重。宋青鱼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姬年,难道天紫取胜,你不该高兴吗?”
“高兴?”
姬年唇角扬起一抹苦笑,淡然说道:“你们高兴的太早,我担心的恰恰是这种情况出现。在你们看来天紫获胜是值得庆贺的,这最起码说明下面的挑战是顾长白和伊藤禅暝,是同等级别的对战。”
“但你们想过没有,白马琴院的信心已经被伊藤禅暝糟蹋成这样,换做你们在场,斗志能高昂起来吗?只是一个安培名琇就差点搅和的全军覆没,何况是她老师出面?伊藤禅暝玩的就是心理战术,偏偏人家玩的还是这样光明正大,让你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你的意思是说顾长白有可能会输?”宋青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又变得紧张起来。
“悬啊!”姬年摇摇头。
“不可能的,就算顾长白会输,秦老也会胜出的。”
真是这样吗?
姬年心底并不这样认为,伊藤禅暝敢来挑战摆明就是胜券在握,就是信心百倍,要是说明知会败他会过来吗?这时候的伊藤禅暝绝对是处于一个心理和生理的最巅峰状态。
反观顾长白,这么多年来一门心思的扑在如何对待秦西凤的身上,就冲这种心性,他的琴术能高明到哪里去?同样即便是秦西凤出面也够悬,自己这位师父这些年心结一直都未解开,琴术没有前进,甚至就连和顾长白对战都未必能胜,何况是面对伊藤禅暝!
希望有奇迹发生吧。
大琴会现场,安培名琇退回来后,脑袋低着,很是不甘的说道:“老师,我失败了。”
伊藤禅暝没有责怪的意思,淡然扫视一眼后说道:“呦西,你做的已经够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为师来做吧。这是属于为师的辉煌时刻,总不能假借你手做成。”
“哈伊。”安培名琇恭声踩着小碎步让开位置。
伊藤禅暝走上前,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些许讥诮笑容,盯着顾长白安然说道:“顾长白,现在你总没有避而不战的理由了吧?轮到你我斗琴,请下台赐教!”
退无可退。
“院长!”
当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自己身上时,顾长白微微一笑,平静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请你们谁都不要说出来,我是白马琴院的院长,是你们的授业导师。既然伊藤禅暝是向我发起挑战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绝。”
“这一战,我胜出则万事太平,假如说我失败,也请你们在座的诸位记住,有生之年一定要击败伊藤禅暝,重新赢回白马琴院的声誉。这算是我顾长白,在此对各位的拜托!”
说完顾长白就弯腰鞠躬。
所有琴师全都色变,赶紧起身嚷嚷成一片。
“院长,别这样,您肯定会胜出的!”
“没错,不就是一个东瀛琴师,干死他!”
“为院长加油助威!”
……
在众人群情激动的时候,天紫他们几个有数的琴师心底却是蒙上一股不好的预兆。顾长白做事历来都是杀伐果断的很,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扭扭捏捏。还没有斗琴就开始做出这样举动,分明是未战先衰的迹象。
这样可不妙!
“开始吧。”
顾长白将该说的吩咐完后,就再没有任何多余废话,心无旁笃的坐到了琴台前面,凝视着伊藤禅暝,眼神幽幽的说道:“伊藤禅暝,你就这么自信能将我击败?”
“能不能将你击败我不清楚,我清楚的是现在的我处于人生巅峰状态。要是这时都没办法将你击败,以后机会会更加渺茫。所以说我来了,但我想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所以击败你便是理所应当之事。”
“顾长白,都说你是华夏琴道标杆,是琴道大师,今日有幸能和你斗琴,哪怕是失败,也是值得庆祝的大事。来吧,咱们今日就正式对决。”自始至终都宛如一颗青松的伊藤禅暝,这刻忽然间变得锋芒毕露,像是一柄出鞘利剑,直勾勾的刺进苍穹。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自信,让所有观众都不由震撼。
顾长白更是首当其冲的被侵袭,心绪不由一阵晃动。原本就因为姬年横空出世而惊诧不已的心,此刻变得更是波动不已。尚没有开始对战,他的心便开始紊乱。
呼,顾长白重重吐出几口浊气,将状态强行调整过来后缓缓说道:“你要弹那首琴曲?”
“《高山流水》!”伊藤禅暝微微笑道。
“《高山流水》?你真是好兴致!”顾长白不屑的讥诮道。
“开始吗?”
“好!”
顾长白VS伊藤禅暝,斗琴开始!
这刻的白马琴院是安静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全都屏息凝气的观望。谁都清楚此刻至关重要,假如说顾长白输掉比试,华夏琴道就将遭受重创。
届时即便伊藤禅暝不做文章,岛国那边都会有人摇旗呐喊。那群小日本对华夏一直是虎视眈眈,有羞辱挑衅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肯定会一窝蜂的涌上。
最致命的是,顾长白输掉,即便是华夏琴道有心反驳,都将有气无力,站不住脚跟。
因此顾长白必须全力以赴胜出!
刹那间,白马琴院琴师眼神炙热。
网络上无数网民紧盯着直播。
姬年也是格外关注。
268老将风骨
秦西凤此刻的心情非常焦虑。
从省中医院出来时,心里面就有点七上八下,想到伊藤禅暝的那些传说,想到这家伙曾经对华夏琴道的挑战,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况且伊藤禅暝挑选出手的时机太妙,竟然锁定的是大琴会刚被姬年横扫的时候。这对士气低沉的白马琴院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假如说白马琴院这次落败,秦西凤也会良心难安。
一路小跑的秦西凤,已经是能聆听到赏琴广场上的斗琴声。
《高山流水》!他们选择的斗琴曲目竟然是这首!
伊藤禅暝,你这分明是想要攻破顾长白的心防,想要狠狠的插上一刀。谁和你高山流水?谁是你的知音?而听到这首琴曲已经接近尾声,他心情就愈发烦躁焦虑。
“快,再快点!”
“老秦,你别跑了,小心摔倒。”
“我说老秦前面就是赏琴广场,你这时候过去也无济于事,还是顾好你的身体吧,别气喘吁吁的到最后弹不成琴!”
“爷爷,您慢点。”
白古典他们几个紧随其后,跑两步后就大口喘息,看到秦岚想要停下来搀扶他们,白古典和鲁中原就赶紧挥挥手示意没事,让她赶紧追上前去陪着秦西凤。
“老秦这次是动怒了。”
“是啊,要是败了,老秦肯定要上。”
“赶紧过去。”
白古典和鲁中原竭力控制着心跳,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随,两人可不敢再跑,不然真要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可不想秦西凤那边还没有斗琴,自个却先为国捐躯。
铮铮!
当秦西凤恰好出现在赏琴广场的同时,《高山流水》的最后音符也刚好弹完,随着琴声消失,广场上一片静寂。刚到这里站稳脚跟的秦西凤,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的两种琴曲,脸上猛地浮现出一种苍白神情。
唰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顾长白和伊藤禅暝身上,等待着最终结果。
琴场上一阵清风吹过,伊藤禅暝手指拨弄着琴弦,从头到尾紧绷的脸庞上总算露出些许笑容,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顾长白,你很不错,假以时日我还真的未必能战胜你。”
顾长白紧咬嘴唇,脸色铁青。
这话说出,广场内外轰的沸腾。
一张张面孔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全都站起身,冲着伊藤禅面就愤怒咆哮。
“老小子,你胡说什么那?谁说你就赢了。”
“尼玛的,最可恨的就是你这幅嘴脸,说的就好像你已经成为第一。”
“顾院长,你站起来说句话啊。”
“那边的评审团,王府领王院长你来说说到底谁赢了?”
“秦老,您也来了,您听到他们弹奏的古琴没有?谁赢了?”
……
情绪眼瞅随时都会爆发的琴师们,逮住一根根救命稻草就开始询问。他们当中不是说没有懂琴的人,只是他们刻意的在回避结果。他们真的怕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消息,因此宁愿这样声嘶力竭的询问。
不是谁都有胆量面对现实!
即便被这样吼叫着辱骂着讥诮着,伊藤禅暝都保持满脸笑容,仿佛所有人的羞辱都是过眼云烟,眼睛一张一合间便会悄然消逝。镇定如斯的他,甚至都没有再逼问顾长白结果。
“我败了!”
当广场上的咆哮嘶鸣声慢慢减弱时,顾长白脸色苍白,站起身后面对着所有人弯腰鞠躬,声音凄凉道:“不好意思诸位,这场斗琴我稍逊一筹,失败了!”
败了?
顾长白亲口说他失败了?
怎么可能!
当这个消息说出口的瞬间,全场一片死寂。没谁想要大声说话,在嘴边盘旋的话想要说出来却又感觉难受的很,他们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似的,突然有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
和广场上的死寂不同,网络上却是一片喧哗。
“真的失败了吗?顾长白竟然输给了伊藤禅暝?这个直播到底效果很差,我怎么没有听出来差别?”
“别多想了,顾长白这次输的不冤枉。”
“这可不能说什么车轮战,是一对一裁决。”
“但是原因那?你们有谁能告诉我原因?输掉斗琴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怎么输掉的?”
……
这种疑问同样在省中医院特护病房发出,宋青鱼她们几个闺蜜全都盯着姬年,等待他的回答。谁让她们对琴术全都是门外汉,不求教姬年她们这辈子都不清楚。
“姬年,顾院长真的输了吗?他不是在演戏?”胡璃眼神迟疑着问道。
“演戏?”
姬年斜靠在床头,双眼扫视着电视屏幕,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弧度,“我想他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自己在演戏,但可惜他不是。你们听不出来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琴道大师,琴术原本就不分伯仲。甚至宽松点说,他们的结果可以算的上是平局。”
“可要是认真起来,按照琴道世界的斗琴规矩来说,就是顾长白输了。他的心境在斗琴之前就已经出现裂缝,在弹奏过程中看似是完美无缺,其实至少有三处有点瑕疵。”
“而且就整体弹奏来说,明显是和伊藤禅暝差一个档次。这么给你们说吧,古琴十级,顾长白就是第十级,但伊藤禅暝却已经是跨进十一级,最起码是准十一级。在这样的情况下,顾长白必输无疑。”
“还真输了啊!”
“他难道就不能耍赖啊?”
“这里是咱们的地盘,抵赖也可以的吧?”
当这种话语说出时,姬年无语的摇摇头,冲着几个女人说道:“抵赖?你们可真敢想,真当这场斗琴没有明白人吗?不说那些琴道大师,就说天紫就说其中像是谢谦这样的人物,都能听出来顾长白的失误。”
“顾长白坦坦荡荡的承认失败,最起码还能保留住尊严地位,还会让人知道咱们华夏琴道是输人不输阵的。要是他敢抵赖,你们信不信白马琴院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根本都不用谁刻意针对,一个月就会名誉扫地,所有琴师便都会离开。”
“有那么夸张?”胡璃吐吐小舌头耸耸肩笑道。
“琴道世界的尊严,你们是不懂的。现在我就担心师父会挑战,要是那样…”姬年话说到一半便停住,因为下面的话已经不用说,在电视屏幕中出现的秦西凤,正走向顾长白。
当秦西凤走到顾长白面前后,这位刚刚宣布失败的院长,面色难堪的抬起头,冷声问道:“秦西凤,你是特意回来看我笑话的吗?想笑就笑吧,我现在任何嘲笑都承受得起。”
“嘲笑你?顾长白,你就这点出息吗?当初飞扬跋扈的你哪里去了,这么多年和我作对锲而不舍的你哪里去了。只不过是一次正常失败,你的傲气就消失了吗?你还是我认识中的顾长白吗?你还是那个整天叫嚣着白马琴院是琴道正统,想要让白马琴院成为国际一流琴院的顾大院长吗?”
“你不是,现在的你是这样颓废,这样窝囊,你不配成为我秦西凤的对手。”秦西凤无视掉顾长白的自嘲,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沉稳神情,在顾长白的惊愕眼神中,他抬手指向伊藤禅暝。
“顾长白,你给我听着,姬年对大琴会所做的任何举动在我看来都是正确的,都是不必向你解释的。你心胸狭窄也好,你羡慕嫉妒也罢,姬年是我的弟子他成为大琴会琴冠是实至名归的事。”
“但这事说破天那也是咱们华夏琴道内部的事情,关上门来咱们自己解决就是。而现在伊藤禅暝这个东瀛琴师过来挑战,你落败后就这个颓废模样,你让白马琴院的琴师心里如何想?你让咱们琴道无数同仁怎么想?你又让全国无数同胞心里怎么想?你不能这样做,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代表的是琴道世界的形象!”
“现在将你击败的人就在那边冷眼旁观,你就准备这样配合他?你心里但凡还有点热血就燃烧起来,就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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