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欧阳一时接受不了，他抬起头第一次用怨恨的目光看着杨柳问道：

    “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是的！”杨柳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假装出来的冷静被杨柳的回答剥落的一无所有，他白净的皮肤由于激动开始变得发红。

    “欧阳你听我说······”

    欧阳俊逸做了一个给杨柳解释的手势，杨柳说出了王灿找到公司里对杨柳的恳求，句句充满了真诚。欧阳听着把头低垂下来，双手插在浓密的头发里，一副痛苦失落状让杨柳震撼，五年的时间里，杨柳头一次看 到欧阳秃废的表情，以前的欧阳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满怀信心，对未来都充满着希望，可是今天的情景让杨柳看到了她带给欧阳的伤害。

    可是爱情是只属于一个人，通过这次和欧阳、高大川两人相聚，她发现她的爱给了高大川。

    “杨柳，你知道我这些年心里的苦吗？因为那次车祸我被悄悄转移到国外，要不是心中牵挂着你，我早就沉沦了。能够等到今天，我努力和妈妈抗争，因为我深信你在这边等着我，可是，想不到你却变心了！”

    欧阳的责怪，让杨柳想起了过去，那个寒冷的夜晚，自己从蔡家庄园走出来的失望，和得到欧阳电话号码的惊喜，接下来是邮箱里的残酷现实，击溃了杨柳自以为坚强的心。杨柳当时真的是心都凉透了，这些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通过后来的接触，杨柳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还是高大川。

    自己现在是一个吸毒的人，对欧阳来说更加的不适合。杨柳不敢说出自己吸毒的事，如果欧阳知道了，会不会和高大川一样原谅自己，还是打电话告发自己？她宁愿给欧阳的心里留下一个无情的杨柳，也不想让欧阳从内心里为她感到失望。

    “你说我薄情寡义也好，说我移情别恋也好，我现在只想和高大川在一起！”

    杨柳的话让欧阳痛苦地仰起头，把到了眼眶里的泪水克制住，头靠在沙发背上说道：

    “杨柳，你真的这么无情吗？”

    杨柳没有回答欧阳的话语，低头抚摸着沙发套上的纹路细细地感受着棉布的感觉。这时候，欧阳突然站起来走到杨柳的跟前，把杨柳从沙发上拉起来，身体瘦弱的杨柳被欧阳挟持着，她感觉到自己就像欧阳手里的一片树叶，随时把自己扔到很远。欧阳也感觉到了杨柳体重的变化，心里一惊，可是杨柳拒绝他的话语冲刺着他不理智的头脑，他两手相挟杨柳的双肩，用力摇晃着她说道：

    “你别忘了，高大川是你的妹夫，你们不会有结果的。韩咪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比我更清楚！”

    杨柳挣脱不了欧阳的禁锢，只是看着他失去理智的表情说道：

    “王灿是个好女人，你不应该辜负她，给她想要的一切好吗？”

    杨柳眼里的祈求，让欧阳无法直视，他把手从杨柳的身上移开说道：

    “可是这五年来，我爱的是你！”

    “我们已经是不可能了，五年前我们不可能，五年后我们更加不可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欧阳你就醒醒吧！”

    杨柳大声对欧阳说道，她知道今天是该把五年来想说的都说个明白，不能让欧阳再继续痴迷下去。

    欧阳看着杨柳已经变得这样绝情，他无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说道：

    “我祝你们幸福！”

    当欧阳离开后，杨柳来到窗子边，看着漆黑的夜晚好像又有细雨开始飘落，她回到客厅里给王灿打电话：

    “我是杨柳，欧阳刚从我这里出去，看到他情绪很失落，你能不能出来接他回家？”

    接下来拨打了高大川的电话，她知道高大川此时一定等着自己的电话焦急万分。

 第九十五章 毒瘾发作

    杨柳给高大川打电话的时候，高大川正在二楼自己的卧室里等候着杨柳的电话，窗外的细雨连绵，窗内高大川内心焦躁，他不知道欧阳会不会对杨柳做些什么？本来他想回家立刻给杨柳打电话，可是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拿起手机又放下，终于等到杨柳打来了电话：

    “大川！我已经和欧阳说清楚了！”

    听到杨柳这句话，高大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马上追问杨柳：

    “他没有为难你吗？”

    “没有！”杨柳知道高大川此时心里正在等待着她和欧阳的谈话结果。

    “那我就放心了！”高大川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是该他和韩咪咪谈判的时候了，想到这里，高大川对杨柳说：

    “亲爱的，我这边还有文件没有看完，你先休息，我忙完再睡！”

    “好的，别太累了！”

    然后是两个人互道晚安。

    和杨柳结束了通话，这边的高大川拨通了白天韩咪咪打给自己的号码，电话停顿了足有半分钟，最后还是传来了韩咪咪的声音，此时也许韩咪咪正在学校，对面传来了喧嚣的声音。但高大川等不及了，他现在必须尽快地和韩咪咪挑明一切：

    “韩咪咪，我和你说的情况是认真的，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是不是关于离婚的事？”

    韩咪咪听到高大川还在追着离婚的事不放，她心里想到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和高大川周旋，她就是让高大川精疲力尽了再来找自己。

    “是的！你我的婚姻是没有感情的，离婚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可是我不想离这个婚呢？”

    听到韩咪咪这么说，高大川只能拿出最后的筹码问道：

    “我想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对面的韩咪咪，似乎动了心，稍有停顿接着问道：

    “你就那么想和杨柳结婚吗？难道你不知道她现在离了毒品不行吗？”

    一提起这事，高大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厉声对韩咪咪说道：

    “你知道买卖毒品是犯法的，就是在美国也一样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你的姐姐杨柳却不告发你，反而还包容你，难道这些都没有感动你吗？”

    “没有，高大川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恨杨柳吗？不仅因为我亲生父母把对我的爱也给了她，让我的心里不平衡，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在韩家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最主要的是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为什么好事都是她杨柳的？我和她一同出生，她不缺父爱母爱，更不缺男朋友的爱，而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韩咪咪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把手机穿透般的嚎叫。高大川感觉到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他知道这样和韩咪咪是谈不出结果的，他决定按计划去美国一趟，细致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以取的她对这段婚姻的放弃。

    ······

    杨柳这边，刚和高大川结束通话，就接到了王灿打来的电话：

    “杨柳，我找不到欧阳，外面下着雨，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王灿的焦急，通过电话杨柳感受的到，她想也没想就对王灿说：

    “你知道我的住处吗？马上来车接我，我知道他在哪里？”

    此时的杨柳想起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曾经是她和欧阳大学时去过的地方，五、六年的时间，如果没有改变的话，应该还是能找得到的。

    杨柳告诉王灿自己的位置，十分钟后王灿开着车来到了杨柳所住的小区门口，杨柳已经等在了那里。

    等王灿的刹车灯一亮，杨柳马上打开了王灿的车门说道：

    “去郊区阳光大道临海路，378号码头！”

    对上海王灿不熟悉，只好打开车上的导航，经过了半个小时的雨中行驶来到了378号码头，还未到广场，杨柳就感觉到海浪在黑夜中呜咽的声音，这个时候王灿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当她停下车的时候，不管外面的海风吹着细雨打在脸上的冰冷，她急忙问从车里走出来的杨柳：

    “你们过去是不是经常来这个地方，我感觉到有点可怕！”

    杨柳知道对于在美国长大的王灿来说，和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的感觉。“细细倾听者海的声音，是一种童话般的享受”。这还是欧阳牵着杨柳的手，第一次站在这个地方对杨柳说的。当时杨柳头依靠在欧阳的肩膀上，按照欧阳的意思静静地合上眼睛，她果然享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走进这个广场，杨柳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她和欧阳在周末的夜晚来到这里的情景。初恋让杨柳倍感美好。

    “欧阳！欧阳！！”

    王灿和杨柳各自打着伞，向前方走去。等到了广场的边缘，隐约看到远处的栏杆上扶着一个身影，杨柳想到那一定是欧阳。

    脚下是积水，把杨柳的鞋淹没了，杨柳提着裙角，和急不可耐的王灿向那个身影走去。

    “欧阳，我知道是你！你知道吗？我找的你好苦啊？”

    人未到，王灿已经泪流满面，她扔掉手里的伞向欧阳奔去。伞在雨中飘了几下，落在地上，王灿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欧阳。

    杨柳驻足，观看着激动人心的一面，有多少情可以放下？只因为你珍惜的人；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只因为你牵挂的人。欧阳感觉到王灿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转过身来，第一次紧紧抱住了王灿。

    杨柳感受到雨中那温馨的一面，一个人转身向王灿停车的地方走去。此时脚下的水让杨柳感觉到这个广场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但她还是合上眼睛再一次倾听海的故事。

    当欧阳牵着王灿的手来到杨柳的身边时，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原有的淡定。

    “杨柳，对不起，我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当王灿打开车门，杨柳坐进车里的时候，看到驾驶座上的王灿虽然衣服和头发湿透了，但满脸的阳光灿烂。她回头用感激的目光看了杨柳一眼，说道：

    “欧阳的车在那个方向，我们走吧。”

    欧阳没有上车，当车路过欧阳的身边时，欧阳向车里的两个人做了个摆手的动作，意思是让两个人先走，他在后面跟着。

    看到两个人冰释前嫌，像王灿说的那样先结婚后恋爱，杨柳心里替王灿高兴。

    车行驶一半的时候，杨柳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她咬着牙只想一个人忍受，可是身体开始如千万只蚂蚁锯齿着杨柳的身心，杨柳顺势躺倒在后座上，尽量不出声音，怕打扰王灿开车，可是后来是全身打颤，牙齿撞击牙齿发出的“咯咯”声，杨柳想从王灿的座位上摸到一个东西咬着，可是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到嘴唇里，牙齿咬着手的疼痛和身体被巨蚁啃噬的痛苦让杨柳生不如死。她眼前甚至看到车窗外有人，拿着白粉让她伸出手去，杨柳知道这是毒瘾发作的幻觉，她用意志力克制着幻想，但接下来的痛苦让杨柳终于忍无可忍。

    “停下车，我要下车！”

    王灿一路上都沉浸在和欧阳刚才的甜蜜当中，她今天晚上才知道爱一个人和被人爱的区别。听到杨柳的喊叫，王灿吃了一惊，忙停下车打开车灯，可是看到后座上的杨柳，她吓得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一连串的提问，杨柳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难······受，不要停······停下来，继续······开，回家······吃药！”

    王灿看到后，吓得手足无措，忙下车对跟在后面的欧阳喊道：

    “你快来看看杨柳是怎么了？”

    欧阳迅速打开车门，看到杨柳的样子大吃一惊，想从口袋里掏手机，这个时候杨柳用祈求的眼光看着他说：

    “不要······打120 ，我求······你了！”

    费力说出这句话，欧阳摸到杨柳身上湿漉漉的，还有手上黏糊糊，隐隐约约感觉到手上的血迹，忙问道：

    “杨柳不要吓我，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毒品······！回·····家。”

    欧阳对着站在一边吓傻呆呆的王灿说道：

    “你开我的车，我来开你的，紧跟在我后面不要落下！”

    王灿答应了一声接过钥匙，向欧阳的车跑去。到了车上发动车的时候，欧阳开着车灯已经很远了，她马上加大油门跟了上去。

    把车停在杨柳的院子里，看到王灿尾随而来，忙打开车抱起杨柳向楼上奔去。

    一手抱着颤抖不止的杨柳，一手从杨柳的口袋里找出钥匙打开房门，进门随手摁亮了门后的开关，把浑身湿透的杨柳放在床上，看到她手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和血迹，欧阳竟然悄然落泪了。

    这个时候，王灿也开门进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