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可是走进门后看到了邻居家叫“毛孩”的年轻人，看到程伟来到这里，他装作不认识程伟，正在程伟认为这个哥们不讲义气的时候，“毛孩”用眼神把程伟引到了楼道口的厕所里：

    “程伟，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看到街道上有一个招聘启事就来了！”

    “毛孩”一把把程伟拉倒僻静处说道：

    “别人问你就说是找我的，你就当没来过这种地方，哥们我还记得你在高中的时候曾因为我被别人打了，你帮过我，所以我告诉你，这个地方不是干一般买卖的，都是一些违法乱纪的买卖，我和你说这些，你可不能告发，要不然老大会把我拔皮抽筋的。”

    程伟听到这句话，对“毛孩”做了个抱拳的姿势，悄悄离开了那个地方。

    今天再一次来到这里，程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遇到“毛孩”，如果找不到毛孩，也只能自己和他们做交易了。

    电梯间里，墨镜遮住了程伟的大半个脸，记得上次是28楼，电梯间里有一个女孩抬头看了程伟威严的表情，马上侧过身子离开程伟一些距离，也许在她的眼里程伟不属于好人的行列。

    25楼到了的时候，女孩急急忙忙从电梯间走出去，电梯临关上的时候，女孩还不忘了回头看程伟一眼。看到电梯间照出自己的模样，程伟也为今天的打扮感到满意。

    当程伟敲响了28楼那间挂着运营公司牌子的门时，里面传出来：“进来！”的声音。

    程伟进入房间后，看到三个老板桌边坐着三个不同面容的人，门口的这个有二十多岁，胳膊上的刺青，表明这个男人一身功夫。再往里一个是五十岁左右的人，身材臃肿而面色阴暗，程伟在心里想着这一定是一个老大了，往里面看的时候，里面的那个有四十多岁，脸上五官端正，看到人眼里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程伟在心里推翻了中间那个胖子是老大的遐想，看来真正的老大是这个看上去深沉的中年人。

    果然，程伟进门，首先是门口的刺青男站起来问道：

    “你找谁？”

    “我找毛孩！”

    刺青男上下打量着程伟看了足足有二分钟问道：

    “毛孩已经不在这里干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还没等程伟回答，身材臃肿的男人站起来，也走到了程伟的面前说道：

    “你怎么知道毛孩在这里？”

    两个人围着程伟打量，只有那个中年男子坐着没有动，看着程伟没有被两个人的强势吓到，忙面无表情地问道：

    “把你的眼睛摘下来吧，让我们看看这位朋友的真面目！”

    程伟把眼睛摘下来后，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同时把目光转向了程伟，中年男子问道：

    “说！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毛孩买一样东西？”

    程伟还是想尽快地把杨柳需要的东西拿到手，然后离开这里。

    “什么东西？我这里只是一个运营公司办公的地方，你要买东西似乎走错了地方？”

    看来程伟不说出真相，他们不会轻而易举地把毒品卖给自己。也许在他们的心里，程伟是一个公安局派来的“雷子”。

    “我需要白粉！”

    “我们这里没有那种东西，你小子不知道卖这种东西是犯法的？”

    刺青男围着程伟转了两圈，面色杀气腾腾地说道。

    程伟知道，他继续站在这里没有效果，只好佯装着离开说道：

    “既然是走错了门，那打扰了！”

    正待程伟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内的胖男人说道：

    “既然你认识毛孩，何不坐下来谈谈关于毛孩的话题？”

    程伟听到这句话有门了，于是转回头说道：

    “我现在急需要那个东西，既然你们没有我就另想办法！”

    这时候，中年男子从老板桌边站起来，来到程伟的面前端详着他问道：

    “你要这个东西不是自己用吧？”

    看来这些人阅人无数，吸食毒品的人他能从面容上看出来。程伟听到这句话忙说：

    “是我的一个朋友用！”

    看到程伟坦然相告，中年男子对刺青男子说道：

    “带他去取东西！”

    程伟从腋下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子钱说道：

    “我暂时还不需要很多，再说这个东西放在家里也不安全，等我再需要的时候，来这里找你们！”

    刺青男子在前面走，后面的程伟想努力记下走的路程，可是楼上楼下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在一间没有灯光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着，等我喊你进去的时候，你再进去！”

    程伟大约等了有十分钟左右，刺青男子在门内喊道：

    “你进来吧！”

    进入门中，里面拉着窗帘，程伟隐隐约约看到有几个箱子摆放着货架上，刺青男手里已经拿着要卖给程伟的白粉。

    “你拿好了，出门不要走电梯，要走楼梯，因为电梯里有摄像头，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好的！”

    程伟拿出一个手提袋，把买到的东西放到袋子里，然后走出门向楼道口走去。

    来到杨柳的办公室，看到杨柳正在接见客商，程伟只好坐在杨柳的招待室等着，他要把杨柳要的东西尽快地交到杨柳的手里，因为他发现今天中午杨柳已经显得无精打采了，接下来如果没有自己买来的这些东西，杨柳会出现病情发作，到时候在公司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就真相大白了。

    杨柳也看到了程伟已经回来了，她极力克制着毒品上瘾的表情，只等这些客人走后，她吸上几口。现在的杨柳知道怎样吸才能让毒品尽快见效。

    好不容易等到客人走了，杨柳把程伟叫到办公室，当程伟从手提袋里拿出那些东西的时候，杨柳的脸上出现了童真般的惊喜。

    “你是怎么弄到手的？一定费了很大的劲吧？”

    程伟看着杨柳的表情，心里像被戳了个洞那样难受，想不到杨柳这样坚强的女孩，也逃不过毒品的诱惑。看着她，他心里很苦、很痛地说道：

    “等公司走向了正规，我劝你还是去戒了！”

    “我会的！现在不能去，你应该理解我。”

    杨柳眼里的求助让程伟心软了，他应该每时每刻都替杨柳着想，不应该要求她做什么。

    “这里没事了，你去财务领钱，这是我为你签好的单据。”

    程伟接过杨柳手里的单据，非常难过地走出了杨柳的办公室。等程伟走出去两步，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程伟听到锁门的声音，仰起头把眼里要出来的液体控制住。他知道此时房间内的杨柳正在做着一件让自己痛彻心扉的事。

 第九十章 一花独秀

    上海梅雨的季节到了，如果天不下雨就热得难受，路上的行人无精打采，就连树底下趴着的宠物狗也想暂时找个阴凉的地方避暑，中午天有点闷热，杨柳在办公室里的空调下吹了一中午，欧阳打来电话来说是从美国回来了。因为前段时间蔡晓霞身体出了点毛病，在美国做了个手术，欧阳在美国待了将近一个月。

    “杨柳，最近好吗？”

    杨柳听到是欧阳的声音忙说：“还好！”

    “我大约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就能够回到上海，要不晚上约上大川聚聚？”

    “嗯，我看看吧，今天要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约你！”

    本来这接风洗尘的活动，杨柳倒是乐意做，可是自从吸上毒品后，她的身体状况出现了一些差异，这不吹了空调开始鼻塞嗓子难受，她抬手把遥控器摁下后，不一会儿又感觉到闷热的难受，望着窗外杨柳期盼着天要是下点雨就好了。

    似乎是天随人愿，不一会儿西边的天空黑云密布，接着下起了雨来。杨柳站在窗子边，观望着西边带着电闪雷鸣向这边袭来，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雨点砸在地上的霉湿味，从窗子飘进来。雨点扑在杨柳的身上，她感觉有种释放的惬意。

    杨柳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在有意无意地躲着高大川，只要高大川约她，她都告诉他今晚有哪里哪里的客人，明显地是搪塞他。可是高大川好像没感觉到一样，每次临放下电话之前都说到：

    “好的，你哪天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最后是“注意身体！”四个字。

    此时杨柳心情像这天气一样，阴暗而发霉，雨点逐渐大了起来，杨柳关上窗子，来到了里面的洗漱间， 看着梳妆台上满满的一桌子化妆品，杨柳在心里嘲笑自己，以前自己从不化妆，可是从吸毒以后，她特意在乎自己的容颜，渐渐地她发现脸上盖上一层隔离霜还真的是蛮有效果的。

    踌躇了片刻，杨柳给高大川打电话：

    “大川！欧阳从美国回来了，他约着晚上聚聚，你看有时间吗？”

    要不是因为见上高大川一面，今晚欧阳相约她不会答应。

    “好吧，我来定酒店，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高大川害怕她突然又有重要的客户要见，宣布取消了这次见面机会。

    外面下着雨，杨柳坐在里面的寝室里，梳妆台前的杨柳，看着镜中素面的自己，在还未上妆之前，她细细地打量着自己，脸比以前消瘦了些，下巴尖了，大眼睛里满腹惆怅，特别是皮肤不是以前的那样白嫩，变得稍微有些发黄，杨柳知道如果继续吸食毒品，总有一天自己会形同佝偻，她想坚持两年把公司交给大学毕业的弟弟来管，自己就安心养伤。

    外面雨还在下着，看来又像去年那样梅雨连连了。在这样的日子里，杨柳总是想到山东老家，家乡的山上，当大雨冲洗过后的清凉和洁净，杨柳曾雨后坐在一块被雨洗刷的干干净净的沙石上，看着山的空旷和庄稼的碧绿，自己心里心旷神怡。

    “这个时候，应该是蔷薇花开遍漫山遍野的时候吧。”想起家乡的山水，杨柳在这个季节里竟然开始有了思乡情结。

    “一声梧桐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这是出自徐再思的《水仙子·夜雨》里的一句话，虽然现在不是秋天，这个地方也没有被雨打的芭蕉，可是她和徐再思思乡的心情是一样的。

    梳妆台上的手机音乐响起，杨柳拿起来看到是欧阳再次打来的电话：

    “欧阳，到哪里了？”

    “我从飞机场刚刚走出来，看到这里的雨好大啊！”

    “能不能回来，要不让我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拒绝了王灿来接我，我还是一个人打的回去吧，这里打的很方便！”

    电话里的雨拍打在附近建筑物上的声音，杨柳听得很仔细，她也认为今天的雨太大了。

    “我约了高大川，晚上他定时间和地点，我们晚上见！”

    对于欧阳俊逸，杨柳除了有老同学的情面，过去的一切都反反复复停留在脑海里，来到上海后，杨柳得到第一个人的帮助，就是欧阳俊逸，想想刚来上海的时候，一切都是陌生的，曾被韩咪咪和周思琪说过无数回乡下野丫头的她，受了委屈的时候都是欧阳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虽然后来因为他妈妈的关系，两个人没能走到一起，阴差阳错，让杨柳的心里有了距离。

    自己倒不认为乡下丫头有什么不好，只是感觉到和车水马龙的上海比起来，似乎有点格格不入。时间把杨柳打造成了上海商业界一花独秀，可是却让杨柳沾染上了毒品，杨柳想着这些就感叹人生变化无常，不是你想努力就会有一个逞心如意的结果，生活，它会给你无数次的磨难，甚至让你精疲力尽、万念俱灰。

    夜晚的雨还在霓虹灯下飘落，车里的杨柳刚刚吸食了毒品，精神尤佳。经过化妆后的杨柳，仪态万方，高高盘起的发髻，衬托着一张白净无瑕疵的脸，大眼睛里滚动着一汪清澈的湖水，看着公路上的雨滴落下，杨柳心里思潮翻滚。

    “最近感觉怎么样了？”这是前面开着车的程伟对她的关心。

    “还行，就是比以前的量加大了些！”杨柳实话实说，因为对程伟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车里听到了一口长长的叹息声，杨柳理解程伟对自己的担心，忙安稳他：

    “我答应过你，两年后就去戒毒！”

    “你说话可要算数！”现在的杨柳像被程伟领导着，有些事需要程伟答应才行。

    杨柳答应着程伟，突然有个问题让她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不谈女朋友？这个年龄了你可别错过了机会？”

    杨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他这些，是对他个人问题的关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