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冷人烟稀少，相反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个人找了个人少的小吃店把车停下来，下车后程伟就用手攥着杨柳的手，杨柳起初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程伟手上的温度确实是温暖的，自己的手放在程伟的手里，感觉到他身上的温暖正通过手上传递给杨柳。

    “两位，吃点什么？”

    “水饺！外加两碗甜沫唐！”

    这个地方，程伟上次来送货的时候已经看好了，这里有杨柳喜欢喝的甜沫唐。

    爱屋及乌，因为杨柳爱喝甜沫唐，程伟每次都会陪着她喝上一碗。

    水饺上来了，杨柳看着盘子里的饺子，想到了山东老家，今天是小年，家家户户请灶王爷的日子，每年妈妈都会去大集上买上糖瓜，妈妈说灶王爷吃了这个糖瓜就可以上天了。

    “在想什么？”

    程伟看到杨柳看着水饺出神，脱下身上的棉袄问道。

    “我在想今天是小年，每年的这一天妈妈都会去赶集买糖瓜，供奉灶王爷。”

    “糖瓜？”

    “你吃过糖瓜吗？就是外面带着一层芝麻的那种，体型像个圆球。”

    “没有！”

    说话的时候，程伟已经把杨柳甜沫唐端了上来，看了杨柳一眼说道：

    “吃吧！过了小年就是大年，我们又长一岁了！”

    听到这里杨柳笑了，程伟继续问道：

    “笑什么？想想快找个人嫁了吧，要不就成老姑娘了。”

    此时杨柳感觉到岁月的沧桑，真的！自己都已经是二十七岁的人了，虽然这个岁数在大城市里来说，不算大龄青年，可是在老家这个年龄的姑娘，一般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杨柳总是想起山东老家。吃着水饺，程伟不停地劝她多吃一点，好像杨柳平时连吃水饺的待遇也没有。

    整碗甜沫唐喝掉的时候，杨柳身上暖和起来。看着程伟夹起一个水饺，一口吞下去的时候，杨柳想起了老家的弟弟，他们两个吃水饺的模样相同。思绪又回到了老家，不知道弟弟放假了没有？明年夏天就要考大学了，如果自己没有和高大川离开的话，今年她想必是回老家过年的。

    正在杨柳看着程伟的吃相，欣赏不已的时候，程伟的电话响了，程伟看到是爸爸打来的，拿起手机示意了一下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等程伟回到杨柳身边的时候，杨柳问道：

    “家里的电话？是不是想让你回家过年？”

    “哈哈！都成半仙了。你怎么知道是家里让我回家过年？”

    “因为这个时间是每个在外的人，必须考虑的事情！”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程伟很想问杨柳一个问题，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

    “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程伟低头拿起几张纸巾，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掩盖着紧张地心情说道：

    “刚才爸爸说了，姑姑刚刚去世，奶奶的心情糟透了，如果你能和我一起回去，我想家里人一定非常高兴的！”

    以现在两个人的身份，杨柳知道跟着程伟回家过年是行不通的，除非自己答应程伟的求婚。想到这里杨柳说道：

    “我也非常想帮你这个忙，可是我们俩确实是不能一起回去！”

    程伟听到杨柳的拒绝，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笑了一下说道：

    “你别误会了，只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知道！”

    这一句我知道，就说明眼前女孩冰雪聪明。程伟看了杨柳一眼说道：

    “看来我今年必须要回家了，要不我们一起离开吧，你可以回山东老家！”

    杨柳脸上的表情阴郁起来，她望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客人，和每个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说道：

    “我来北京，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我离婚的事也没有告诉他们！”

    说完这些杨柳抬起头看着程伟说道：

    “你一个人回吧！等过了春节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

    返乡的人流中，程伟拉着行李箱去车站，天上的雪还在飘着，今年冬天的雪特别的多，西北地区都因为雪灾车站停止了运行，滞留了大量的返乡人员。程伟心里忐忑不安，即希望这雪停下来，又希望雪下大一点，如果回不了上海，他就可以留下来陪着杨柳在这里过年。

    可是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中午的阳光还是出现了。雪！也就停了下来。

    杨柳单位开始准备放假的准备，因为作为北京人来说，春节是每年的大事，编辑部大多数人都已经携家带口的回到老家过年，当知道杨柳留下来的时候，收尾的工作都交给了杨柳，杨柳也不想闲下来，把所有的工作都揽了下来。

    “杨总编！这活留给你了，年后回来请你！”

    “杨总编，我家离这里远，家里老人都催了好几天，我手里没干完的工作可是拜托你了！”

    “杨总编，我替孩子他妈好好谢谢你！”

    “······！”

    杨柳成了大家共同关注的人，杨柳放下手里的这个工作，还要接着那个，在杨柳看来这个年没有给自己留下思乡的余地。

    看着外面的雪停了下来，杨柳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间程伟已经坐在回家的动车上，杨柳感觉到肚子咕咕的，这才想起又忘了吃饭的时间，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桶泡面拆开泡上，然后回到座位边拿起手机想给程伟打电话，问问程伟现在走到哪里了。

    划开手机拨打过去：“程伟现在走到哪里了？”

    “回头看看你就知道了！”

    杨柳不自觉地回头，看到房门口拉着行李箱，拿着手机的程伟正向房间里走来。

    “程伟？你怎么没走？”

    “我回来约你一起走，把你放在这里我无法离开！”

    程伟坐到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杨柳桌子上的泡面眉头一皱说道：

    “如果你不走，我只好留下来，我不想让你在这个春节只吃泡面！”

    程伟的回转让杨柳感觉到寒冬的温暖，她站起身来，把桌子上的文件夹一一合上，说道：

    “我们现在就收拾回你家！”

 第140章 外滩出事

    杨柳是以程伟女朋友的身份来到程家的，杨柳的到来果然让程伟奶奶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见到杨柳的一刹那间，程伟奶奶就拉着杨柳的手，不停地问东问西：

    “姑娘！你多大了，家里有什么老人，奶奶还在不在？”

    也许老人关注的是杨柳家里有没有和自己一样大年龄的老太太，将来结婚后两家人坐到一起的时候，老太太好有个投脾气的人拉家常。

    “我爷爷奶奶都去世了，他们没你有福气！”

    观察着老太太兴高采烈的表情，杨柳继续说：

    “奶奶，看你身体这么硬朗，真羡慕程伟有奶奶疼爱！”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一直让杨柳坐在自己的身边。程伟爸爸趁杨柳去洗手间的时候，把儿子拉到一边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杨柳不是结过婚的人吗？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程伟看着程大海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爸爸是了解杨柳内情的，他欲开口和爸爸解释一下，看到杨柳从洗手间走出来急忙说道：

    “杨柳过去的事你别告诉奶奶和妈妈，有时间我会仔细和你解释清楚的！”

    说完这句话向座位上走回去。

    程伟的老家住在郊区一个叫“幸福区”的地方，这里是酒厂的职工宿舍，因为程伟爸爸妈妈都是酒厂的职工，程大海是酒厂的销售科长，妻子是包装车间的一名工人，今天看到儿子领回家一个这么通情达理、优雅娴熟的姑娘，程大海的妻子单新英高兴的合不拢嘴，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招待杨柳。杨柳感觉到单新英的热情不好意思地说道：

    “阿姨你不要太客气了，我来到这里就当回到家了，你这么客气我怎么好意识？”

    “看你瘦的这样子，阿姨看了心疼，快！多吃点。”

    望着盘子里那小山一样堆着的菜，杨柳还是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程大海一眼，杨柳之所以不想来到程家过年，也是因为过去程大海知道她和程琳的关系。可是今年是个特殊的情况，因为她不回来，程伟就会执意留在北京陪她，那样程伟的这个年也过得不安生，为了程伟杨柳回到了上海。

    程大海看了杨柳一眼没有说什么，对于眼前这个女孩程大海以前的时候是见过几次，程琳出车祸在医院的那会儿，杨柳还一口一个大哥叫着，这时候又以儿子女朋友的身份，跟着儿子回到自己家，程大海捉摸不透杨柳和儿子的心思。

    晚上就是除夕了，全家人吃过午饭，杨柳帮单新英收拾好了碗筷，和程伟奶奶说了会话，程伟奶奶就去睡午觉了。程伟去楼下收拾在家停了半年没有开的车，准备一家人晚上去外滩看夜景。

    杨柳看到程大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知道您一定在怀疑我和程伟的关系！”

    杨柳一语贯穿程大海的心思。因为此时杨柳不知道称呼程大海为“大哥”还是“叔叔”，所以她只能客气地用了“您”字。

    “我和程琳姐是多年的老朋友，甚至说是好姐妹，可是从程伟去我公司的时候我们也成为了好朋友，在这几年承蒙程伟一直帮我，我很感激他，程琳姐出车祸后，公司被银行冻结，是程伟给了我生活下去的希望。”

    程大海之所以对两个人的关系感到别扭，也不是因为程琳和杨柳的关系，主要的还是杨柳是个结过婚的人，现在又和儿子走到一起，这是他不明白的事。

    “你们现在恋爱了吗？”

    犹豫了一下程大海问道。

    “我们只是好朋友！”

    “你的意思你们两个没谈恋爱？”

    “是的，也许······，将来可以考虑，不过现在不是，这次我和程伟回家过年，主要是考虑到奶奶失去程琳姐的心情。”

    程大海终于明白两个人的意思。刚才老婆还在悄悄地问他，晚上安排睡觉的地方，是不是让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

    正在杨柳和程大海坦诚相告的时候，程伟收拾好车回到了房间，看到杨柳说道：

    “杨柳，你知道吗？今晚除夕之夜，外滩要放烟花，景色美极了，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在外滩大饱眼福了。”

    “奶奶一起去吗？”

    杨柳关注的是老太太的心情，她这个春节主要任务是把老太太哄高兴了。

    程伟听到杨柳这么说，看到奶奶刚刚从卧室里出来，坐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于是跑过去双手抱着奶奶的脖子问道：

    “奶奶，想不想今天晚上去外滩看景？”

    程伟是奶奶的开心果，回头抚摸着孙子的头说道：

    “奶奶就不去了，你带上小杨姑娘你们年轻人去吧！”

    吃过饭，老太太一个人留在家里守旧，程大海和单新英由儿子、杨柳陪伴一起去外滩。

    来到外滩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聚集了大量的参观人员，陆续而来的车辆把道路占得慢慢的。没办法，风景区的工作人员只好调动了大量的安保人员，来这里协调指挥。

    大家在拥挤的人流中，耐心地等着燃放烟花的时刻到来，正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喊了声：

    “孩子去哪儿了？丢孩子了！”

    这句话刚落下，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些人开始左右环顾，生怕自己带的人走丢了。在人群出现慌乱的时候，起初喊孩子没了的那个人，大声喊道：

    “快跑吧，这里好像暴乱分子！”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接着出现了拥挤现象，程伟牵着杨柳的手，刚刚和父母分开，听到这句话马上在拥挤的人流中找寻父母的踪迹，可是看到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伴随着尖利的叫声。局面在顷刻间无法控制，程伟牵着杨柳的手被一股重力压下，不得不放手。这时候整个局面爆炸了，场景变得危险起来。

    杨柳本来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在许多人的碰撞下，杨柳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平衡，开始跟着人流涌来涌去，此时像是山洪暴发，顷刻间无法控制，就在杨柳顺着人流倒下去的那一刻，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用身体护住，那个身影阻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暗流涌动，他只是一个人用身体抗住压向杨柳的身体，终于那个高大的身影起到了一定的固定作用，杨柳身下几个人立刻爬起来，避免了踩踏的惨状，这时候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