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为何这么命苦”的话。过了一会,就听到一个极好听的女声语气决然道:“爹!娘!四娘愿意嫁给那梁山伯。”
老两口一夜长吁短叹、哭泣不提,转眼东方日出。梁家人进杨村第八天。
陈四娘早早洗漱干净坐在床头,老妇人在她身后给梳妆,每一下都极慢。奈何这般,还是梳妆完毕,老妇人眼泪纵横。
四娘转身安慰道:“妈,你且放宽心,那梁山伯虽风闻极差,但女儿又比他好过多少?他被赶出,却晓得去那杨村,倒是有勇气。马文秀死了,马家对他喊打喊杀,他现在在杨村这么多天过去安然无事,想来也是命硬之人,女儿嫁他,说不定能做长久夫妻。”
“儿啊,那可是杨村,那里尽是恶鬼。”
“女儿不怕。”四娘轻声道,在四娘心里,陈家坞未必就好过杨村。
娘俩在厢房内耽搁了半个时辰,老汉牵着一头毛驴不得不在外头唤了几声。四娘披着喜服出来,老汉看得却是一呆,浑浊的泪水顺颊滚落下来。
第十二章三嫁寡妇
正午时光,四娘乘着毛驴来到槐树路口,毛驴再不敢前进,四娘只得拎着包飘腿下来。
娘亲已经哭瘫在地,老父不得不在家中照顾娘亲。
四娘望着大槐树,枝桠无风自动,阴气四溢。四娘知道这一步迈过去,与家人就咫尺天涯。
四娘还有一弟叫陈勇,现下被抽调到马家堡。
马家堡每年都要大练兵,从各连坞抽调精壮青年到马家堡,一个月才回。
家主陈虎许了弟弟个好前程,只要她进入杨村即可。
四娘呆在家中,已如同死人,能为家中做些事情,总有些用处。想到这,四娘再无犹豫,迈步进去。
浓浓的山雾忽然涌起,四娘一颗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丰满的胸脯高起低落。
莲步迟行,走了约半炷香的功夫,浓雾忽的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居然是十多亩水田。
水田上约莫有十个农夫穿着胡裤在那劳作。
四娘看着稀奇,本地人很少穿胡裤,农夫劳作时也就把长衫撩起在腰间一扎。四娘很快发觉,穿胡裤劳作的确很方便。
水田显是新开,有些水还没引过来,四娘看到有四五个人在更远处忙着架竹桥,想要从山上引水过来。这跟四娘料想中的大不一样,这些人真要在这开垦出荒地?难道,他们不怕鬼吗?
四娘脚下是一条小道,正好过一辆马车,是新修出来的,路上还有一些灌木的树根没有彻底挖去。
不远处就是杨村,飞起的檐角可见,正是炊烟袅袅时刻,居然一派勃勃生机。
四娘忍不住脚下加快,绝望的心忽然活了过来。
不多时,她来到一大宅院门口。
大门未关,有一扇却是倾倒,看样子还没来得及修,影墙上还有拔掉藤萝后留下的痕迹,倒是像一幅山水拓画一般。地砖极好,是水磨石,只是有些坑洼。
四娘手抓紧包袱,就这样进去?!
自己像一件货物一般送到人前,自荐枕席,陈四娘啊陈四娘,你也参心比天高,什么时候你这么下贱?!
陈四娘踯躅门前,忽见一小眼胖妇挑着一巨桶由外头走来,斜眼看了她一眼,粗声粗气问道:“你是哪个?”
陈四娘微微万福,道:“妾身陈四娘,奉陈家坞家主之命,前来侍奉梁少爷!”
“你?!”胖妇正是梁亮媳妇史氏,她说道:“那你跟我进来,面见老夫人!”
陈四娘心中忐忑,跟着史氏进了内堂。
史氏进了正房说了几句,陈四娘就听到“唧唧”的织布机声音停了,然后就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夫人。
陈四娘立即撩衣裙跪倒在地,道:“妾身陈四娘,见过老夫人!”
“你就是陈四娘?”
陈四娘点点头。
“抬起头来看我。”
陈四娘缓缓抬头。
梁杨氏点点头道:“倒是个美人。”
陈四娘微微垂下头。
“我听说过你。”
陈四娘脸色一变,眼眶一红。
梁杨氏见陈四娘神色,叹道:“也是个苦命人!”
陈四娘眼泪盈眶欲滴。
“说吧,你家家主派你来是何目的?”
陈四娘心里一颤,立刻叩了三个响头,额头青紫,道:“家主命我来侍奉梁少爷,实为打探杨村虚实。”
陈四娘自小聪慧过人,远近闻名,若非如此,也不会一嫁不成二嫁三嫁,只是三嫁之后,陈四娘再美若天仙,再聪慧也无人敢问津了,家主陈虎打的什么主意她自然清楚。
梁杨氏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家主倒是打的好主意。”
“让老夫人为难了。”
梁杨氏微微笑道:“无妨,能在杨村立足已是意外之喜,人心不可贪,杨村虚实总有让人知道的时候,你且起来,等我儿回来,看怎么安排。”
傍晚时分,梁山回到宅中,看到老夫人身旁多了一美人,娥眉淡扫,明眸善睐,脸上几分愁苦却又几分**,一问才知是陈家四娘。
梁山略一思索,即明白陈家家主的用意。这招却是厉害,派一个在村中坐等老死之人前来,杨村虚实便知。
这时吴火忽然跑了进来,说陈家私兵正在陈家坞操场演兵。
陈家私兵号称黑藤兵,是陈家人到千里之外西南四十六洞苗人那学来黑藤甲的制法。
这东西厉害,刀枪不入,过河还可以当小渡舟,正是当年孟获大战蜀兵的装备。黑藤兵共有五百兵,除去抽调到总堡的人全部都拉到小牛山山下的操场演练。
刀枪林立,喊杀震天,不用吴火通报梁山也听得清。梁山心道,陈虎果然是寒门豪族中的老狐狸,这一招明显是搞军事威慑,加上派陈四娘,连着就出了两手。
老狐狸虽然可恨,但也提醒梁山一件事,没有足够武力是没法保护胜利果实,看来农闲时节要抓紧军训。
梁杨氏有些担心,怕儿子一冲动杀了这陈四娘以绝后患。
梁山见陈四娘一眼果然红颜祸水模样,转身大声道:“梁亮!梁亮!”
梁亮立刻奔了过来,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今晚少爷我纳妾陈四娘,你好好置办一下。”
祝轻云归来时忽听说相公纳妾,心中百味杂陈。
梁山拉过祝轻云到内室里好生一顿安慰,摆事实说道理。
事实是祝轻云一心慕道,无法行那周公之礼,纳妾之事夫妻二人早达成协议,现老夫人日渐衰老,早诞麟儿也是宽慰老夫人之心。
祝轻云以“孝”立本,自然明白老夫人身体不好,的确需早早有孙儿才行。
最后梁山说陈四娘是陈家坐探,今夜虽是洞房花烛夜,其实凶险,若不能把此女征服,拉拢过来成为梁家反间,梁家庄就失去发展良机,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裳。
有这两个强大理由,祝轻云只得允了,反过来嘱咐梁山小心,因为,那女子命硬之极。
月上中天,梁山与陈四娘礼成。
陈四娘总算松一口气,前三趟都没等得及礼成,新郎就死了。
第一个新郎在迎娶路上失足落水而死。第二个新郎挽着陈四娘进房,不知哪突放一个爆仗,突然吓死。第三个新郎大宴宾客喝酒壮胆,却因为喝得过多醉死。
陈四娘命苦如斯,已对男人没有太多要求,也是如此,即便梁山伯风流薄幸陈四娘也只得认了,只盼着他不要横死在她面前,若如此,她也无颜活在这世间了。
无意外发生,陈四娘再偷眼瞧着梁山眼角眉头,心中居然有淡淡的喜悦。
第十三章 情话大王
陈四娘是心里一松,方才夫妻对拜的刹那梁山心里却是一紧,耳中就似听到玻璃炸裂的声音,接着就是一松。
靠,这女人命当真是硬。
好悬啊!
梁山明白发生了何事。
他灵魂深处居然残余的梁山伯灵魂碎片,做了梁山“克夫”盾牌。
这算不算是梁山伯的最后的剩余价值榨取呢?梁山心道。
夜深,梁山与陈四娘拜别母亲梁杨氏,陈四娘专门拜别大妇祝轻云,两个人进了侧室。
关上门,陈四娘却有些紧张,一只手任男人牵着,一只手却攥住衣角,一颗芳心已是七上八下。
梁山扶着四娘上了床,然后整衣冠理丝带,恭敬地施了一礼,慌得四娘连忙起身,颤声道:“相公这是为何?”
“四娘,有一事不得不跟四娘说明。”
“相公请讲。”
梁山道:“你我虽然礼成,但是却不能行那周公之礼。”说出这话时梁山心中暗爽,前番被祝轻云“噎”了一下,这回却是还给陈四娘。
四娘就觉得脑袋“嗡”了一下,神色立刻暗淡,就知她命没这么好,相公这是让自己守活寡啊。
“四娘勿要误会,只是进到杨村后,我在杨村祠堂祭祀,说过百日斋戒的话,这样男女之事自然不能行。”
四娘轻抚胸口,心道原来如此,转念一想,祭祀、斋戒,难道这是相公带着家人能在这的立足原因吗?
“四娘所料没错,正是因为这样杨村冤鬼才不与我为难。”梁山察言观色,细声说道,然后轻轻挽着四娘的手,道:“你我现在是一家人,我也不骗你,你看你大姐,身上可有一丝风流之味。”
陈四娘这下却是信了,大娘祝轻云的确似是未经人事的样子,如此说来相公并非针对于她,又听得梁山称自己是一家人,心头更是一暖。陈四娘聪慧之极,当下微微万福道:“相公之意,妾身晓得,妾身生是梁家人,死是梁家鬼,绝不做对不起梁家之事。”
这是美人儿表忠心,这么聪慧的女人,梁山不担心了,有万恶的封建礼教牢牢束缚她,从此相公就是她的天,再说上些甜言蜜语,许了日后她爹娘一起搬入梁家庄,还有她弟弟的未来,就越发妥当了。
“长夜漫漫,我们虽不能行那事,但相拥而眠却是可以的。”说着梁山执陈四娘手上床,灯熄陈四娘为相公宽衣,自己只着小衣,陌生男子之气逼人让陈四娘芳心乱跳,只盼着那百日斋戒早些结束,好全身心服侍相公。
陈四娘从前是活死人,今日是死人活,几乎有翻身解放的喜悦。
梁山却不着急睡,二十一世纪的情话却是一句一句递过来。这些梁山原本就是拿手,而且句句不虚夸,完全落点女人芳心上。
陈四娘再聪慧却哪经受过这些。此世界的女人,只要被自己男人正经地看上一眼就已经是喜悦满胸了,哪扛得住梁山的火辣辣情话,一时间就觉得幸福如在天堂,等到相公针对她遭遇吟出“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诗句,日后这诗句都得印上“闺房中赠陈四娘”传世,陈四娘一颗芳心算是彻底系在梁山身上。
梁山之所以没急色,一来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祝轻云,二来修行还未有成,不可徒耗精气。陈四娘比梁山之前女友好哄百倍,一日忧惧,到此刻才算安定,听完梁山的诗句头一歪沉沉睡去。梁山也不盘坐,躺着直接运行小周天。
抗拒美色之下,一夜运功居然精进不少。
一大清早,梁山与陈四娘起来给母亲大人请安,再到祝轻云房中,却发现她还没有回来。梁山有些担心,想到她是神仙才稍定。
梁山携小妾四娘视察水田、菜园,一路上倒也意气风发。
天大亮,祝轻云才回。梁山见祝轻云神色不对,立刻带陈四娘一起见大妇。梁山暗喜,祝轻云脸上似有妒色。
陈四娘奉茶请安。祝轻云接了,勉励了两句共同辅助夫君的话,梁山在旁听得高兴,前世想多女和谐的场景,实在是太难,如今似乎可以预期。。
陈四娘暂时让母亲梁杨氏“收押”照看,梁山又返到祝轻云房间,嘻嘻笑道:“云妹,你怎么呢?不高兴啊。”
“我怎么不高兴了,有四娘开枝散叶,也省了我压力。”
“我不说的这个。”梁山走到祝轻云跟前,牵起祝轻云的手。祝轻云想抽离,却没抽开,发觉心底的确有些酸意。
“你的神色不对,昨天晚上修行不顺?”
“管好你的事就行了。”祝轻云嗔道。
“凡人就管不着神仙的事吗?”梁山一瞪眼,道:“我是你相公,就是天王老子欺负你我要给你找回场来?!”
祝轻云心里一暖,道:“知道啦,去陪四娘吧,早些开枝散叶。”
“那你呢?”
“我这些日要闭关。”
梁山面带狐疑之色,道:“那你好好修,修出来了可别忘了那个啥。”
“知道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祝轻云嫣然一笑。
这几日,梁山与祝轻云玩笑之语,说独富不算富,梁家庄要走共同富裕道路,话题一转,梁山就指出祝轻云同学独自修仙也是不对的,鸡犬升天才是正理。
见梁山去了,祝轻云盘腿坐在床上,就听到梁山在外头吩咐梁亮媳妇别的事不做,就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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