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
这是怎么呢?花满翠陡然醒过来,看到姐姐花满红似乎还沉醉其中,用胳膊肘顶了下她。
“啊?!”花满红低声惊呼,脸颊微红。
二女年纪也有一百七十多岁,在俗世能生养的话已是不知道多少世同堂的老奶奶,然而在修士道途上,却还只算是少女。
两个人修行一百年即突破金丹中阶,心性自非一般,竟被梁山的叶子发出的曲调而短暂失神,于是心下暗凛,互看一眼。
花满翠收起轻视,心里说道,圣女选上的男人,虽然着实普通,但肯定有她们姐妹看不透的玄机。
梁山哪管二女心头怎么想,他心头杂念纷纷,思绪万千,被吹吹打打的声音吵闹得静不下心来,索性自己来一段。
一曲《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之后,梁山接着又是一曲《我家住在黄土高坡》,现在的黄土高坡尚是青山起伏,跟后世黄土满眼完全不同。
这些熟悉的音乐响起,渐渐抚平梁山那颗躁动的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依稀是故人
(
对过去的梁山而言,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音乐却是他永恒而不会背弃的朋友。。
深夜时分,他可以一个人静静地聆听,无论是从自己手中弓弦流淌出来的,还是cd机里飘出,:。
梁山内心深处感到无奈,还包含着对未来的一种畏惧。
等明白这一点时,梁山发现自己竟然是害怕去花间堂。
也难怪,一个大男人去几乎全是女人的花间堂,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不害怕才怪哩。
在圣剑堂一切按部就班,从外门升内门,内门升圣子,然后进入正清派,扫清一切与祝轻云同学汇合的障碍。
这目标远大而清晰,突然前往花间堂,看似只是一个小意外,一年后重归轨道,梁山却感觉有一只或者许多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偏离预想的轨道。
梁山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自己做主。
花间堂的迎亲队伍再也没有吹吹打打,虽然一片树叶吹起的音乐略显粗糙,但是从梁山口中吹出,却是如此的让人沉醉。
夜幕降临,队伍安营扎寨的时候,梁山赫然发现就是可怜的石虎毙命的那夜扎寨的地方。
石虎的死,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不过,梁山并没有兴趣知晓,他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看星星。。
可惜,梁山从前的女友当中并没有天文学家,要不然他就能判定眼前的这些星星,是否是仙女座,是否是巨蟹座,也好有个参考。
梁山知道他此刻的背影略显孤寂与苍凉,作为一个曾经熟练用各种语言包括男人的肢体语言去打动女人芳心的情场浪子而言,他很清楚这点。同样,梁山也知道,花满红于花满翠正在偷偷盯着他。
这两个无疑是恐怖的女人,但是心性单纯,对他充满好奇。
在二十一世纪,小孩看电视一不小心就能看到成人频道的大背景下,二十上下女人的心思恐怕都要比眼前这两个姐妹要复杂得多,生猛得多。
这一队姐妹花,大概还是不解她们的圣女为什么会选他吧。
何德何能啊?在她们心里一定这般想。
换作是梁山,他也好奇。一个筑基期中阶修士配金丹期高阶圆满,就跟一乞丐配上漂亮女总裁一般让人无法相信。
梁山喜欢二女刻意掩饰的好奇与惊异,如同一点星光忽然在脸颊出现,然后又迅速消失。
花满红的确一直在偷偷打量梁山,同妹妹一般,她好奇,圣女花月影是十八修真堂第一美女。花满红曾经想象过,世间上该是怎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姐姐花月影。
花满红性格更内敛,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婉娴静,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善解人意的眸子。。
圣女选中的男人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说实在的,花满红心中失望,但是圣女之令,谁能不从?
现在,花满红看着梁山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他还有着让女人莫名怜惜的味道。
与妹妹不同,花满红能大抵猜到圣女花月影的深意,她的眸子深处,忽然闪过一丝忧色。
“为什么我们走这么慢?”梁山突然说话,依然背对着花满红。
花满红心里一惊,却“咯咯”地笑起来,以掩饰内心的慌张:“你想快点到花山是吧。”
梁山转过来,嘻嘻一笑,不再说话。
花满翠一手托着香腮,道:“姑爷,再吹一个吧,其他书友正在看:。”花满翠说这话时,红唇嘬了起来,形成一道很好看的圆弧。
“再吹一个”梁山听得头皮发麻,赶紧道:“好,再给你们吹一个《彩云追月》。”
一阵欢快悠扬的曲子顿时响起,就好像乌云散去,明月清风一般,二女很快又听得入神。
夜深,万籁俱寂,一片祥和,花满红心道,也许是自己猜错了。
帐篷内,修炼狂人的妹妹花满翠却没有盘腿入定,而是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
“怎么啦?”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梁山伯像一个人?”花满翠忽然小声道。
“谁?”
“不记得就算了。”花满翠嘟起嘴来。
花满红忽然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儿时的那个小男孩。
谁没年少过?谁没青梅竹马过?
那个小男孩是两个姐妹的好朋友,有一次有人欺负她们姐妹俩,小男孩拼命为俩姐妹阻挡敌人。
第二天,花满红与花满翠再见小男孩,他包着头,很惨烈很悲壮的样子,于是她们两个信誓旦旦地说:长大后要一起嫁给他。
这是尘封许久的记忆了。在踏上修行的开初,花满红还偶尔想想他,金丹期晋级成功就一点不想了。
去年,花满红与花满翠回了一趟老家,小男孩因为服用了俩姐妹送给他的丹药还活着,但是老态龙钟,完全没有当年的影子。
当时花满红在心中坚定,俗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了,唯有修真路上不断变强,不断向上求索才是永恒的。
妹妹花满翠这么一说,花满红倒是觉得梁山伯真有几分当年那小男孩的气质与味道,至于相貌,那是一点都不像的。
花满红敲了一下妹妹的头,道:“那梁山伯与圣女成婚了,你也跟过去就是。”
“那可不行。”花满翠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脸颊却偷偷地红了。花满翠忽然想到,按世俗规矩,她们两个可能沦为暖床丫鬟啊。
一夜无话,花满红与花满翠醒来,出了帐篷,却看到一幅奇景,就见梁山跳到一高约十丈的大树顶上,身子轻盈如燕,双手张开,胸脯高起低落,对着东方将出未出的太阳,神情肃穆而庄严。
花间堂女子多阴性修行功法,每日太阳升起那一刹那的阳精,采与采倒无关紧要。
“姐姐,他要做什么?”花满翠好奇问道。
“看看再说。”花满红道。
梁山采集每日第一缕阳精并没什么稀奇的,姿势也不古怪,但是金丹期看到的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梁山周围元气奇异的波动,大有都向梁山集中的趋势。
这时,东方日出,一缕金光经几万万里,倏地照在梁山身上,屹立在树尖上的梁山立刻被染成了一个金人。
但见梁山如鲸吞水一般长吸着这缕金光,气息悠长一直不见吐出,直到太阳完全跳出地平面。
树下二女见多识广,看到这分并不以为奇,就在这时,就见梁山忽然口一张,一道金灿灿的剑光吐出,倏地远去,破空的啸声陡然响起,震人耳膜,二姐妹顿时面露骇色。
第一百二十九章“唵”音加持剑...
{)}“姐姐,这梁山伯这么快就炼剑气,算起来也是天才。”花满翠禁不住惊叹道。
“不错,剑道没落,十八修真堂有名有姓剑道修行也就一百来个,其中金丹期也就二十个,而且都是依托以前流传下来的灵剑。他入门一年不到通过自身努力就修成剑气,的确是非同一般。”
“难怪圣女会看上他?”
花满红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不成金丹,再怎么天才都是枉然。”
妹妹花满翠神情默然,姐姐说得对,筑基期顾名思义,只是打好基础,只是入修真门前的准备。
二女正说着,剑气从远处倏地回转,而在梁山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林就像是犁出一道沟一般,场面壮观。
梁山心中一喜,威力又增了些,双手在胸,立刻开始做各式各样的手印。
饶是花满红花满翠两位金丹中阶也不解其中奥秘,只觉得隐含大道,韵味无穷。
就在这时,剑气一阵龙吟般嗡鸣,二女就看到一个龙飞凤舞的“符”字朝那道剑气印而去。
二女这下淡定不了,这是做什么?
剑道修行的修士多有灵剑在手,若想加持灵剑的威力,就要找大符师往灵剑里加符箓。这一过程极难,若完成,灵剑品质往往立刻就上一档次。
居然往剑气上直接加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怎么可能?
几乎就在瞬间,梁山在花满红与花满翠二姐妹心目中的形象迅速拔高起来。
虽然说境界有高低,但这梁山伯太诡异了,好像不能以常理度之。
符箓乃天地精气所化,梁山这一过程举轻若重,有苦自知,他双脚尖踩着的枝条猛烈颤抖起来。
花满红与花满翠立刻紧盯梁山,两个人已经分开,一南一北,并叫其他人都分散开把梁山围在中间,随时准备出手,以防不测。
天地元气波动越来越厉害,隐约中听到山崩地裂的声音。花满红与花满翠遥遥互看一眼,面露惊色。
忽然,大地微微震动起来,迅速带动整个树林犹如波浪一般颤动。
梁山屹立在枝头,犹如在浪头,虽险而又险,却始终黏着在那点点枝条之上。
花满红感觉梁山伯完全融入周遭的一切,地动他也动,树摇他也摇,一般无二,分不出彼此。
好高的天分!好高的悟性,即便是金丹期也算是难得一见的。
作为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小提琴家,音乐家,梁山的心性、领悟力的确非同一般。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那份专注。
极专注之人,若一心一意再改做其它,一样能获得巨大成功,譬如体操明星李宁退役后干企业依然能铸就一个明星企业一般;而一个顶尖的舞蹈家,身体关节控制完全自如再去学太极学武术,往往事半功倍。
梁山从前学琴,练姿势夹着琴往往一夹就是一上午,甚至一整天,这就是专注,其实也是定力。
梁山拉《梁祝》之所以感人至深,是因为人琴合一,人的心神、手指、琴弦、琴声完全融入一体,而且心声、手指、琴弦在传达之间完全没有损耗,这就是入神入定。
作为一个顶尖级的艺术家再走入修真道路,他之前熏习出来的种子自然要生根发芽。
简而言之,梁山虽还处于筑基中阶圆满的境界,但他的心性,定力以及悟性实际上远超筑基期,金丹期甚至更上都说不定,而这也是梁山修行一路高歌最根本的原因。
现在,梁山正在他所得到的大地之音“唵”烙进剑气里。
这些都没有师傅教他,不过是因为梁山来自二十一世纪人类科技发达的时代,小心求证,反复实验成为他的惯性思维。
剑气发出,观白骨化白骨金刚剑,“唵”加持力量,弦通增加其飞行的速度与诡异性,让对方防不胜防,犹如三级火箭。
但是,电光石火之间还是太慢,若是老早就已经烙“唵”进去,那剑气一飞,自然获得大地之力加持,力量倍增。
生死对决之间,也许就因为慢那么零点一秒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在梁山觉得前途不可测,命运不清的时候,音乐能抚慰他的心灵,而感悟式的修行能忘记烦恼。
“轰”的一声,花满红与花满翠就感觉脚下剧烈的震动,一些杂役已经站不住了,一道黄光闪现,赫然出现在剑气的中心地带,形成一团拇指大小的黄云。
大地玄黄,大地之音“唵”音赫然烙了进去。
成了!二女心道。
随之这一下动作的完成,剑气倏地被梁山吞回,隔了许久,附近才重新响起鸟儿的啾鸣声,带着点新生代欢悦与雀跃。
梁山从树枝上跳下来,花满翠连忙奔了过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说就不说。”花满翠没好气道。
“快调息休息一下。”花满红道,她看到梁山额头上尽是汗珠。
花满红心里忽然无端一疼,她看出这个男人的努力。
他一定是觉得配不上圣女,所以才时时刻刻这么努力,联系他之前用树叶吹的曲子,虽然欢快,但也许正是掩饰他脆弱的内心。
“叫姑爷,没大没小。”梁山笑道,虽感疲惫,但心情舒畅,不想居然成功了。
这一天,梁山躲在花轿里都没有出来,因为他进去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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