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水流潺潺而过,外面有暗暗的天光漏下来。
原来已经到了地下河道一个出口,土台子下面便是一汪水流,流进一个小小的湖泊水面,湖泊周围有大片低矮的树木。
老麦几步窜到湖泊之外,看看周遭都是山丘林木,便找了个比较隐秘的丛林地方,用定位符布下一个小小的识别符阵,以备将来回到这里做认路用。
看这一带山形地势一副很陌生的样子,他不再用遁法,便施展起御气术,飞快地向山外奔去。
现在已经是入夜天黑时分,视力好的话,反倒好认周遭有灯光之处,老麦一边飞奔,一边看看夜光腕表,已是快晚九点时间了。
他须臾之间,跑出几十公里路程,终于看到前面有一片灯火通明的所在,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山间通衢小镇,侧旁有夜幕下呈灰白色的道路经过,便松了一口气,解开喻沐的五识,用寻常步子走进镇子里。
老麦自幼在小镇上长大,对镇子上的一切看过去,神情很是自然。
喻沐醒过来后,左右看着盛夏夜色下小镇的景色,不免一阵好奇,她的小肚子已经很饿了,饿过头了反倒不觉得饿了。
老麦一进镇子,便先找旅馆,一路看过去,发现这是一个藏汉杂居的地方,沿路房屋青砖青瓦传统样式的,大概是汉人居住的房屋或者经商的店面,屋前绘有花花绿绿、类似唐卡图案的一定是藏民住屋和店铺。
先找到了一家干净点的旅馆住下,再到外面逛逛看有什么吃的,时间才是晚九点多,外面的夜市还很热闹,毕竟是盛夏之夜,任谁都睡不了这么早的。
老麦带着睡够了、但是饥肠辘辘的喻沐上街找吃的,喻沐已经饿得等不及了,先烤了一手羊肉串,迫不及待地吃得满嘴满手油腻。
老麦随口一问穿一身汉人装束的烧烤摊主,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川甘边界的通衢小镇,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交通要道的镇子,周边有三条柏油公路交错经过,还有公路班车可以直达兰州。
镇子里不但有本地藏民和土生汉人,还有外地人来经商和旅居,所以到了夜里,小镇街上行人很多,餐饮夜市一样很热闹,夏天晚上的夜市炒卖生意,可以做到午夜十二点左右。
那个烧烤摊主还介绍了本地特色吃食,有如烤羊腿、手撕羊肉、胡辣羊蹄、砂锅、鹿角菜、发子面肠、花卷、糌粑什么的。
喻沐一听口水就流出来了,刚烤好的羊肉串还没有吃完进嘴巴呢,就嚷嚷着去吃别的。
最后,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好、食客多的大排档,将所有本地特色菜都点了一遍,美美地饱餐一顿,喻沐明显吃撑了走不动路,还要老麦背回旅馆去。
次日一早,他们便退房出来,本来照着老麦的想法,是想回去探探地底古迹的,可是带着喻沐明显不方便,只好留待以后再说。
反正那个地方深陷地底,是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没有面世了,就先放着吧,来年时间宽裕再去探。
到当天老麦的假期连周末还剩五天,他还是想到新疆一带转转,看看大沙漠、戈壁滩有没有埋藏的陨石,地表上的就不用想了,早被捡精光了。
计划停当后,老麦打电话让阿光安排好一切,包括兰州到新疆和田的机票和乌鲁木齐的回程机票,他打算先从兰州乘飞机到和田,然后从南疆到北疆,一路兜圈子沿着大沙漠、戈壁滩土遁寻找。
这个小镇除了一条横穿过去的大路,还有一天公路通往附近一个风景旅游区,所以在镇上,还是能打到去兰州的包车的士。
老麦和喻沐草草吃过早餐,包了一辆的士去兰州,紧赶慢赶搭上要途径乌鲁木齐转机去和田的客机,也没再讲究什么坐高级舱。
他们连午饭都是在机场餐厅吃的快餐,因为赶不上飞机餐了,再说那飞机餐也不是常人能吃的,其难吃程度认了第二,没别的饭食敢认第一。
到和田住了一晚,次日老麦在宾馆超市买了一张双人旅行小帐篷,还给喻沐买了新波鞋和洗换衣服,便带上她便赶往野外的黄沙戈壁大地。
喻沐经历连日奔波,虽然不用走什么路,也是觉得倦怠异常,一脸疲惫的风尘色。
老麦干脆运起真元力,把她完全包裹起来,就像一个襁褓一样,连脸都围住了,让她似腾云驾雾一般伏在自己背上,不受外界一点影响。
这一次沙漠之旅,也不再封闭她的五识,老麦怕封闭多了对她不好,只在真元力包裹中隔绝了她与外界的感触,看不见听不着,寒暑不侵,反正赶路时间,她都是睡觉的多。
老麦弄妥安放好了喻沐,便避开一路上行人的视线,藏着掖着土遁着钻进了南疆的大沙漠地带里。
茫茫的大沙漠一眼看去,无边无际,日炎夜寒,每一处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可是对于老麦来说,却是像回到家一样,处处行动自如。
[,!]
第二十章 便携阵法符法
除了吃饭喝水时间,老麦一般都是遁入沙漠底下,飞快地移动着,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弯找寻着积年落入沙漠里的陨石踪迹。
一天时间过去了,老麦行走了好几百公里的沙漠路,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只是捡到了一些小陨石块,加起来不到一百公斤,离他的期望值相距甚远,不由一阵失望。
而且,在休息时,他要把这些小陨石炼进原来那块板砖,发现二者居然毫不相容,泾渭分明,小陨石看上去成了板砖上一团团花纹,还随时有脱出来的危险,让老麦挠头不已。
他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怎么也得再找个半天时间,看看还有什么收获,然后飞速赶到乌鲁木齐去,休息住一晚明天坐飞机回家。
功夫不负苦心人,快到中午时分,就在一个沙漠地带和戈壁滩交界的地底下,给老麦找到了一大块天外陨石,估摸重达十余吨,石质相当纯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土质,但是里面各种金属杂质不多,容易炼制成土系法器。
老麦兴奋之余,就地花了两个钟头,双手交错着,打了无数手法诀,终于炼成了一块重十吨有余的如意板砖法器,捏圆捏扁,伸缩自如。
法器成型后,他玩了好一阵才歇手,不过只能握在手中,不能放下,这么沉重的玩意,无论放到哪里,哪里都会被压得塌陷下去。
原来那块用乱七八糟土性材料,加小块陨石粗炼成的旧法器,就搓成一团扔掉不要了,有几吨这么重,回去给偏土属性的五师侄也用不了,反正都是杂质做的,再做一个也不难。
这个圆形法器就这么扔掉在沙漠里了,到了后世,偶然地给一个国外的沙漠科考队发现,用随身仪器测试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质量又那么大,用一辆悍马h2拉回去,差点把加厚的车胎都压爆了,最后以为是外星坠落的异形材料,当成狗头金一样的国宝,收藏进私人博物馆里,供人瞻仰了,反正这么沉重,也不怕人偷窃,这是已是后话不再提。
老麦收获了预期中的宝物,紧握在手中,兴奋地冒出地面,想看看上面的当地是什么环境,结果刚一露头,眼前就看到一块竖立在沙石中的木牌,上头印有红色喷漆字:“军事禁区,严禁进入!”
他当即吓一大跳,再看附近,每隔一段路都插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警示木牌,一时间惊疑不定,心想,难道自己不知不觉钻到罗布泊周边来了?
他原来一直都知道,那一带是国家核弹试验区,应该早已经废弃了,怕有什么变种污染,一直禁止外人入内,不小心沾上什么脏东西,可就麻大烦了。
老麦看看左右无人,遂飞快退后另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早就一言不发的喻沐,喂她吃点、喝点,稍稍休息一会,便收拾行李,再背起神情木然、东歪西倒的喻沐赶路去乌鲁木齐。
入夜时分,便到达新疆省会乌鲁木齐,俩人路上辛苦,也没心思逛夜市什么的,随便吃了点饭食,找家像样的宾馆住了一晚,次日起床后,喻沐才恢复了几分精神,开始有说有笑了。
由于航班是下午起飞,所以上午时间,老麦还带着喻沐到红山公园转了转,爬到最高的山顶去看市区全景,可惜没有时间去游览博物馆、水磨沟公园还有天山大峡谷了。
然后,他们转到市内繁华的传统商业街区随便逛逛,买点土特产和纪念品,吃过午饭后,就回宾馆退房拿行李,坐机场大巴到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等候上飞机回家。
待得上了飞机,由于是阿光预定的回程机票,还是坐高级舱,俩人一排座位,老麦手握打上了幻阵禁制、外人看不到的板砖法器,一路插不进话地听喻沐唧唧呱呱讲着路上的见闻和感受。
这小妞也完全恢复过来了,在飞机上精神着呢,沙漠里早睡够了,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
这一趟飞机途径重庆,再飞抵市郊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钟了。
由于到川甘边境通衢小镇时,老麦和阿光电话联系安排行程、交通工具,喻沐也和家里报了平安,现在如期乘机归来,女保安开车前来接机,老喻头和喻沐妈妈也跟来了,不亲眼看到女儿不放心。
好在桑塔纳2000车上座位够宽敞,不然五个人挤一辆小车哪可够呛,车子先送喻沐一家子回到原计委干部旧宿舍,进屋闲聊了几句,老麦才让女保安开车送自己回别墅山庄。
次日休息了一天,到星期一老麦便回到单位销假上班。
自此老麦利用空余时间,着重琢磨起常人便携防御法器来,由于这一次喻沐出了意外,往后怎么也得防着点。
他一直以来,对阵法和符纸很感兴趣,以前单纯死捏成的板砖法器,如今动用法术炼成新的法器,也初步炼进了一些攻防一体的阵法禁制。
他也知道了阵法禁制不是单独存在的,还和各种法术有着很多交叉应用的关系,尤其是攻击性杀阵,禁制里集成了很多攻击法术。
自己是纯土系属性,这就决定了本身防强攻弱的特点,尤其是他选择的是凝练成丹法,**强横,防御功法超强,攻击手段就太过单纯了,基本上就是用摧不休和万兽无缰倒腾着用。
于是,老麦便想从阵法禁制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宜攻宜防路子来,结合各种符纸的使用,能够应对绝大部分突发事件。
和大中型阵法要么用灵石驱动、要么连接地脉灵气不同,便携阵法法器可以刻在能容纳真元力的玉器上,靠自己输入真元力封闭起来做能量用,内外都刻上阵法符文威力更大。
不过,玉质透明度不高的话,懒得微刻内部,老麦就写一张符纸塞进玉里,效果也差不多。
他忙活了好几天,用几只从玉器店买来的中低档玉坯做底子,外面刻上灌注真元力的防御阵法,金丹期以下修为无法一击破开,里面塞一张符纸,常人不宜携带爆裂型的,免得应用不当伤着自己,只写了一个困阵,外防御阵法能抵御半步金丹六次攻击,告破后符法困阵即时发动,可困住金丹期以下修炼者半小时以上。
符皮里提到制作符,需要灵兽皮和血液,木青子给的典籍提及传统制符法只是黄裱纸和朱砂,已经进阶到金丹初期的老麦经研究发现,这些其实都是容器,大概是灵兽皮和血能容纳真元力多,黄裱纸和朱砂容纳少的缘故,还有修为高低也有很大关系。
一个筑基期修炼者制的爆裂符和金丹期修炼者制的爆裂符相比,效果那是天差地别的,一个只能炸掉一间平房,一个却能炸掉一座大楼。
老麦想到这次喻沐被劫持的危险,将来难免不会再发生,敌手无法直接威胁自己,只能假手于自己亲近的人,几天炼成的几个吊坠,分别给了喻沐一家人和家姐一家人,还有便宜儿子罗迪一个,交代他们时刻贴身携带,不要脱除下来。
这些吊坠法器外形自然是很普通的生肖型,接受的人无不心里暗笑,只当作是好意的小礼品,老麦也无法实话实说,只能瞎扯说是,跟道法高深的五象道观木青子老观主求来的,开过光,能驱魔辟邪。
只有喻沐拿着那个肚子肥肥的玉兔子法器,尖着嘴巴看了半天,咬嘴唇道:“麦哥哥,这兔子的肚子怎么这么大呀?”
老麦知道她不满意法器外形粗陋,便解释道:“这是加了料的,很厉害,戴上了谁都伤不了你。”
喻沐这个防御法器的确是加了料,除了对外防御的次数翻倍,里面符纸困阵改成了一个微刻迷幻阵,让敌人一时间不知道人哪去了,可以从容逃走。
老麦拿起一把水果刀,加持了点真元力,缓缓刺向喻沐,接近她的衣服时,忽然喻沐体表泛出了一层透明的气膜,隐隐流动着暗暗的符文字影,水果刀被无形中挡住了无法前进。
喻沐小嘴蓦然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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