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一次喻沐来这里的时候,老麦用来吓小孩子的话。
这株古树便是木青子将那个怪木盆景封印进去的地方,上次喻沐对这树超感兴趣,说被它吸引住了,然后老麦便吓唬她,那是树妖成精要吃小女孩化人形呢。
喻沐尖着嘴,眼睛死盯住古树树干,道:“我就感觉树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吸引人,靠近了很亲切,就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木青子无奈地心想:“老道靠近的次数多了,一点也不感到亲切,反倒像有只魔鬼要吸道爷我的灵魂呢。“他伸手拿过喻沐的右手,装作诊脉,实际上是探视她的灵魂动态,他们都是偏木属性人,同属性容易通过灵魂共鸣知道有无缺失的现象。
过了须臾,木青子放开喻沐脉门,脸色阴晴不定地传音给老麦道:“奇怪了,没有被吸魂的迹象,反倒是和这个盆景怪木有点水乳相融的感觉。“老麦不懂木属性,想想便传音道:“不管了,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回去了,师弟我这便告辞了。“于是向木青子拱拱手,便拉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喻沐从那个边门出谷去了。
老麦也没有看过山上的各种道教宫观景色,不走原路坐藤篮缆车,反倒是想从山上走下去,沿途去走走看看。
牵着喻沐出了另一谷门,老麦看到有个身穿道袍的少年小道士坐着蒲团守在一旁,见到有人出来,认得他是七祖,便躬身一揖上前引路,将他们领到看得见老君坛的山道路口。
喻沐看那小道士退回去守门了,便一下跳到老麦背上,让老麦背着她。
然后她指着路,便是上次阿光带自己曾走过的路线,先是往上走,看天尊坊、三清阁和山顶上的观天台,再回头往下,一路穿过老君坛,去看灵君宫和玉皇大殿,沿途一些公开开放的景观,位于比较偏僻地方、游客止步的的道观弟子清修之所便没有去。
一路上看了那些给游人们游玩的清一色传统道教景点景观,自然包括了道家观天台,原始、老君、灵宝三清宝座,三十三天、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以及道教神话里的诸多神仙塑像。
对于喻沐来说,已经是故地重游,她就给老麦当了导游,一路上嘴巴不停的介绍着各种景观和奇闻轶事。
他俩就像普通旅游者一样,沿路转了一大圈,从山上游玩到了山下,只是老麦用双腿走路,喻沐一直趴在他的背上,直到拿车返城才跳下来。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一个长不大的女孩,遇到一个严重宠爱自己的男人更美好的事。
老喻头和老伴李老师接近四十岁才生的喻沐,她出生时就显得先天不足,瘦弱多病,自小发育缓慢、性格胆怯自闭,再加上父母太过宠爱,心智始终长不大,作为通晓人事心理学的老喻头早就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在多年心焦之余,老麦大学毕业分配到了厂里,就给当时的喻科长一眼看上了,也从不在乎他实际上比女儿大了十七年,当即认定,他就是将来能够照顾女儿一生的唯一人选。
老喻头表面上纠缠不休很无厘头,其实就是想提早给女儿跟上他打下不可推卸的伏笔,老麦结婚请客时,曾发请柬给喻科长一家人,老喻头尽管当时很气愤,大骂他失信负心,当即撕掉了请柬,连去都不去,但是心里的执拗想法,却是从未泯灭过。
就像老麦想不通他和喻沐为什么会有心灵沟通那样,老喻头常常发誓赌咒说,这小麦只能是如来佛掌心的孙悟空,最终蹦达不出去,始终是要属于他女儿的,还修改了《鹿鼎记》里韦小宝对阿珂放过的狠话曰:“你小子哪怕结过七八次婚,最后一次,还得跟我女儿!”
老麦遑论结个七八次婚了,只有荒谬的一次,便足以让他产生婚姻恐惧症了,结果就像一种与生俱来的宿命,他最终和喻沐还是走在一起了,达成了幼小时候的喻沐“麦哥哥,爸爸说我长大后,要给你当老婆”的宿愿。
春节过后,老喻头签下了自家的拆迁回建协议,便心安理得地举家搬到了原计委干部旧宿舍那边去住,这里离老麦开户的证券部不远,和别墅山庄也同样处在市中区辖地,不管是喻沐出入或者老麦过来,路途上都比原厂宿舍区方便很多。
老麦平日里要修炼功法,也经常有工作上的应酬,一般到星期天才陪喻沐回家吃饭,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度过周末。
奇怪的是,老喻头和老伴李老师自从搬过来住以后,好像很满足于老麦叫他们叔叔阿姨,也没有提到过让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事。
老喻头和喻沐妈妈仿佛把老麦当成了亲儿子,喻沐就是他的亲妹妹,一家人像老早如此这般过了一辈子似的。
喻沐每天除了看盘、回家吃饭睡觉,就是和老麦猴在一起,好像真的在当小妹妹一样,每天快快乐乐的,也从不提结婚嫁人的事。
就算在街上看到别人举行婚礼,她也从不动心,貌似只要能和老麦在一起玩过家家就完全满足了,其他的身外事一概无所谓,就像全然与她无关似的。
而老麦除了应付工作,就是心系修炼,没有心思多想其中的缘由,貌似在他看来,一家人能这样子相处,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了。
老麦压缩凝练液化真元已经超过了一半,接下来的修炼越来越艰难,他一时间也没有其他办法加速压缩的过程,也只能够抓紧一切的时间,昼夜不掇,勤加修炼,连午休时间也不放过。
一天上午,他接到政办通知,要陪常务一起,带着计经局、民政局有关人员,前往位于辖区内的市矿务局开一个协调会。
原来,为了保护矿产资源和避免地质灾害,市政府决定关闭市属所有国有煤矿及所属加工企业,撤销市矿务局建制,归并给前途远大的其他国有单位。
作为辖区归属地政府部门,城区本身要承担原有职工宿舍区转社区管理的工作,民政局来人就是办理这项善后工作的对接,而计经局有体制改革的职能,要配合刚刚合并而成的市发改委开展引导今后发展的工作。
在开会前,老麦遇见了以前的老领导市发改委郑常务和老同事工业科小毕科长,郑副主任还是常务,据说明年换届准备退二线任调研员,到那个时候小毕科长也有副科转正的可能,毕竟干了四年一届。
他们是在市矿务局办公楼门廊里,一张巨幅煤矿坑道分布图前相遇的,郑常务和小毕代表市发改委来开这个协调会。
在会前的闲谈中,老麦说了原厂里宿舍区准备拆建的事,老喻头一家子已经搬到他原来的房改房住了,自己另有住处,郑常务还哈哈笑着,大赞老麦这么念旧很难得,只是他自己和喻沐在一起的事没有说,留给老喻头得闲去吹牛了。
老麦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看着那张覆盖完本市地下世界的煤矿坑道分布图,就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看上去让人感到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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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金丹初成
郑常务见老麦对地图看得入神,便解释道:“我市这几个国有煤矿,几乎把市区范围内的地底煤层全挖空了,再挖下去,从地质角度来说,市区地表就很危险了,保不准全市整体下陷十米都有可能,搞不好比唐山大地震还要惨,历来地陷总比地震还要厉害。”
小毕科长也插话解释了这次开会是市里下了决心,一定要关停所有采煤企业,保护地下矿产资源,防止地质灾害发生,日前已经正式实施关闭所有采掘坑道,实施了封井,不再允许下井采煤。
对于小毕科长的话,老麦甚是同意地点头不已,他是纯土属性人,典型的地老鼠,这么一说,自己再也明白不过的了。
这一个协调会一直开到了中午,主要内容还是关于职工安置转社区的问题,因为早就有了动议,这次会议不过是接洽而已,具体对接工作还要留待日后。
会议结束后,所有与会人员一起到附近一家名叫人民公社大食堂的排档餐馆,吃了个便饭就散了。
回去之后,老麦一直想着那些地下坑道的事,他看图的时候,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便是找个时间下去看看那是什么环境。
虽然煤矿已经关闭封井,这对岩石层都能钻进去的老麦来说,进去根本不是问题。
事到如今,液化真元压缩凝练难度越来越高,老麦早想换个效率高的环境,不再钻山窝了,已经吸空了很多山包的土灵气,很多山岭都出现了泥土缺水干裂、树木干枯发黄的迹象,再吸下去,就会危及到五象大山脉主峰了。
过了几天,老麦思虑停当后,根据日前记在心里的煤矿坑道分布图,他找了一个比较边缘的封闭煤井,背上一个工具挎包,施展御气护体法,运起土遁术从一个草窝融进了煤井坑道里。
其实老麦在经委和发计委工业科这么多年工作中,也下过部分煤井,多少有点坑道的概念。
但是这一次进来,感觉完全不同,首先是没有灯光,到处乌七麻黑的无法目视,其次是空气浑浊到无法正常呼吸,只能转为内呼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感觉到比地面更浓郁的土灵气的存在,以前下井可是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本来,他可以用摄魂寻识功法增强过的神识来视物,但是为了方便起见,还是把阿光常用的超强工程长电筒带来了,能用眼睛则用眼睛,不能用时再说,反正一样没有妨碍。
在这个边缘地带的煤井坑道,虽说比不上其他正规化程度较强的大煤井,看上去还是比较规范的。
沿着轨道走下去,钢筋水泥砌成的边墙拱顶,不像偷挖的煤井随意用木棍和板材支撑坑道,还时常会发生冒顶和片帮的危险。
他虽说是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里走,也是行进得飞快,将近一小时过去,快要走到最深处的采掘面了,看见到处是钢架或者原木支撑的掌子面。
老麦用大电筒照照到处是水的坑底,想了想,便收起了电筒,运起御气护体法,展开土遁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已经潜入了地下泥土之中,神识扫视到处,发现泥土岩层里,层层叠叠的都是夹着岩土层的原煤,只不过含量低,多数是煤矸石。
老麦自小就知道,本地煤质远远比不上北方煤,杂质多、燃值低,打成蜂窝煤再便宜都很少人家会买,连烧锅炉的也不爱要,最后只能沦为粘土砖厂烧制红砖的内燃材料,未来没有发展前途也是被关闭封井放弃的内在原因之一。
他管的可不是这些,只想到处钻钻,看看有多大面积的土灵气可以吸纳,反正这一带都是废弃了的煤矿,不用白不用。
尽管不是富矿,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都是属于能量类的东西,土灵气含量远超地表岩土层,与其埋藏在地底暴殄天物,不如废物利用、变废为宝,给自己吃掉还好过。
老麦施展的土遁术速度极快,一个半夜便在市区地底转了一个大圈,确定了几个吸纳灵气的圆心点,然后才遁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便一个点一个点地去吸纳土灵气,他早就发现,当液化真元压缩过半之后,用于运转特殊功法凝练真元,需要真元力越来越庞大,从大自然地表泥土中吸纳的土灵气根本不敷使用。
现在他潜入了煤炭矿脉里,土灵气浓郁起来,由于原来自然供给不足,一直以来,自己体内无奈地很软弱的真元力蓦然变得浑厚不已,压缩液化真元力道无形中增大许多。
自然而然的压缩凝练速度大增,修炼一个回合过后,内视起来,那种变化几乎连肉眼都看得出来。
不到一个星期时间,一个圆心点范围内的土灵气就被吸纳得差不多了,神识感觉到黑灰色的原煤层变成了灰白色,连煤矸石也不例外地颜色变浅了许多。
老麦确认这第一个圆心点已经吸纳到了临界点,剩下的土灵气已经寥寥无几,可有可无可以放弃了,他在泥层里运转一口气真元气,稍息了一会,便准备离开。
正在此时,他忽然感到周遭的土层有漱漱的抖动声,就像风化石被重力挤压过程中发生的异动一样,让包在岩石土层的老麦有一种身在流沙的感觉。
他稍稍一想,心道:“坏了,我把土灵气吸纳精光了,这地底就像岩石被风化了一样,撑不住地表厚土层的重压,慢慢会塌陷下来的。”
老麦于是脑筋电转,便想到了一个方案,忙运转起功力,大力搅动起土层岩层来,然后利用靠近地下水源,将水土雾化渗进各种岩土层里,再打进真元力像水泥干结一样对周边大范围开展了强行固化。
他修炼土系功法多年,对土性物质的应用已经到了驾熟就轻的程度,经过一段时间的忙活,地下岩土层各个主要的支点完全牢固,不虞再有塌陷的危险,这才松一口气。
再看看时间,似乎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老麦便即收手遁回别墅山庄,洗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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