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论处,其惩罚是很严厉的。
老麦办完了这件事情,心神一阵轻松,再用土遁回到城区机关大楼907室,还不到上班时间,于是打坐凝练压缩了一会液化真元,竟然顺畅了许多,果不其然,无垢的心境对修行影响甚大。
晚上他推掉两个饭局,陪喻沐回到别墅山庄吃过晚饭,修炼两个回合后,便送喻沐下楼,坐那辆桑塔纳2000回家。
临上车前,老麦突然紧紧地拥住喻沐,心伤可怜的她先天后天的不幸遭遇,两眼一涩,热泪便流了下来,滴到喻沐纤瘦的脖颈后,让她蓦感一阵惊愕,不知道麦哥哥突然抱住自己哭什么。
老麦紧闭一下眼帘,止住了泪水,放开喻沐,微笑着帮她拉开车门,让她上车回家。
自从喻沐有了那名女保安做贴身保镖以后,那辆桑塔纳2000便成了她的专用座车,女保镖充作司机专门接送和陪伴她。
她待老麦有空回别墅山庄的住所,一直都是跟着到那边,也不影响麦哥哥修炼,自己开电脑做股票功课,晚点时间再坐车回父母家里。
老麦自此再不用开车送她回家,平日一来一回也要花掉一个多钟头时间,毕竟他还要抓紧时间修炼的。
喻沐父母知道喻沐现在跟定了老麦,凭着往昔多年来对老麦人品的信任,对自己女儿任由去留,再也不管不顾她,只是急切期待着春节前夕,她哪天才带老麦正式登门拜访。
喻沐原来骑的那辆大阳100女式摩托车,便留在了父母家中,老喻科长往日考过边三轮摩托车,是有驾驶证d类的。
他看夫人宁愿骑单车也不爱用摩托车,便把车尾箱拆了绑上自己的鸟笼,骑摩托去找天天泡花鸟市场的老伙计们遛鸟扯淡。
喻沐除了每个工作日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三点,在证券部大户室单间看盘学炒股票,每周去到万金路医院,找宋院长、冯医师做一次五行气功身体调理。
很快到了城区每月十五号工资打进存折那天,她便回了一次城区机关大楼,到档案局交辞职报告。
她交辞职报告给档案局(馆)老局(馆)长时,继续交了一份一个月的病假单,委婉地说明了自己身体状况,按医嘱要去持续治疗无法坚持上班,只好先辞掉工作了。
老局(馆)长很惋惜好不容易招到一个电脑专业人员,干不到一年又要走了,看着脸色依然苍白、身材仍旧瘦弱的喻沐,肚子里想留人的话便咽了回去,温言叮嘱她,过了一个月要记得回来,到城区人劳局办理辞职手续。
喻沐来到四楼档案馆时,碰巧那光头罗不在办公室,那天刚好不是查询档案接待日,估计他被派出去忙别的事了。
喻沐本想要是看到他,从表面上看,光头罗一直对她很照顾,所以不免要话别几句,好聚好散,因为一个月后,不用再来四楼档案馆,而是直接在二楼的人劳局,办妥辞职手续即可。
喻沐向老领导告辞出了城区机关大院,到外面银行储蓄所补录了工资存折,发现到账工资才有二百五十块,因为她看病请假了半个月,扣除补去年的五天公休,还被扣掉一百五十大元。
这里边也含有代扣个人医保费,之所以只有医保,因为行政机关的临时工当时还没有政策,允许像企事业单位一样购买其他社保呢。
就算是已经给买的医保也是源自一个意外事件,年前某部门聘用的一位临时工突然患了重症,由于没有给办过医保,按劳动法有关规定,非得单位全包所有医药费,结果治病公费花了几十万。
这事一出,城区政府立马亡羊补牢,一改平时办事拖拉的毛病,赶紧给机关全体临时工办了医保,那医保卡搞掂了,谁要是得了要住院的大病,那么单位就只有能帮就帮的人道主义责任了。
喻沐看着存折上这二百五数字,尖着嘴嘟了半天,忽然想到春节前名牌时装店都在大甩卖,麦哥哥身板精壮硬朗,穿单西服好看,打算就拿这钱买一件gv的粗呢格子单西,原价六七百的,二百五肯定买得到。
她还心下暗笑道:“叫麦哥哥你粗心,整一年都认不出我来,让你这个二百五穿那件二百五去。”
她离开档案馆办公室没多久,那光头罗便从楼上送材料回来,一听说喻沐回来过,刚走一会,急得一头白毛汗,猛转身冲出办公室,沿楼梯间追下去,因为他知道喻沐平时下楼都是爱走楼梯的。
这货一直追到楼下,甚至追出了机关大院大门外,张皇四顾还是没能看到喻沐身影,其实当时的喻沐只是走进了大门外的银行储蓄所里。
他没能追到喻沐的人影,垂头丧气怏怏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木然呆坐,整个上午什么工都不愿意做。
老麦在元旦假期过了上班之后,也经常在吃免费午餐时间看见过光头罗,喻沐现在不在这里了,那货没有了献殷勤的对象,只好一个人去饭堂打免费午餐自己吃。
不仅老麦,任何人和他擦肩而过,他都视而不见,仿佛这世界上唯有他自己一个人存在,只是形象上就不被人待见了,活像一只给抽掉脊梁骨的竖形大虾,形只影单地瑀瑀独行在到处是行政干部和工作人员的城区机关大院里。
喻沐当初在机关大楼里,身子瘦弱得病怏怏的,性格又自卑畏缩,几乎没有人注意过她,只有这位光头罗慧眼识珠,初来便看出了她其实是一个很精致的小美女,只是被羸容掩盖住了粉黛。
光头罗打的如意算盘是,既然没人发觉,那自己稍微动动手脚,阻一阻,拦一拦,便可以独占鳌头无人来抢了。
他本人其貌不扬,甚至算得上是丑陋,当初为了上好大学选了差专业,现在为了追到明珠暗投的小美女,使些特殊手段也是应该的,于是当代已经很少见的圈养党终于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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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毛脚女婿上门
按他的想法,既然喻沐不爱和他人打交道,就称了自己的意了,只要自己时时守着她,拦截别人接近她,也不让她和别人接触,自己也不断说话影响她的辨识习惯。
久而久之,这个变得更自闭的小妞在城区机关里面,会完全不习惯和除他之外的别人打交道,完全困在他肆意设定的小圈子里,就会变成他的笼中鸟,最终只能跟的人舍他其谁。
至于喻沐在外界,据他了解到的,除了回家和父母一起过活,很少和旧时同学来往,更别说与外人接触了,最后她父母就算嫌弃他头秃貌丑,也无计可施了。
在这种刻意的圈养下,本光头罗就是地球上剩下唯一的一个男人,尼玛爱要不要吧,你不要,就只能孤独终老一生了。
光头罗照着自己设想的泡妞方案坚持了快一年,自觉甚有成就,至少能感觉到,喻沐在城区机关大院里一旦离开了他身边,会变得畏畏缩缩,害怕和他人接触,就算偶尔接触也不知如何自处,只有在他身边,才会安静自如,可以自然而然地说话做事。
可是他万没想到的隐情,便是有老麦的存在,要不是为了来见阔别多年的麦哥哥,喻沐也不会辞掉原来的工作,来到城区领这份可怜的四百大元工资,而光头罗根本就没有认识喻沐的机会。
喻沐为了老麦而来,机缘巧合地在吃早餐摊点和他奇遇了,而老麦也为了解除自己的心结,同时鄙薄光头罗那种圈养党的猥琐行径,冲冠一怒拉走喻沐,俩人从此得以相认,喻沐因此达成自己来此的真正心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个暂时的工作岗位。
可谓成也老麦,败也老麦,光头罗因为喻沐要见老麦而结识了她,同时也因为老麦突然拉走喻沐,从而导致他的圈养计划毁于一旦。
看到光头罗天天灰心丧气地自己去打免费午餐,老麦很想劝他一句:“小伙子,妞不是这么泡的,上网去多看看那些泡妞秘籍,洗心革面之后,去听一遍刘欢那首安慰国足的《重头再来》吧。”
可现实是,这货跟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自己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从没打算真的去说这教。
这个世界上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多的是,老麦不是教会牧师,也不是善男信女,可不会犯好心病莫名去做这个劝人为善者。
相反的是,那圈养党光头罗因为时时隔绝喻沐的交际空间,令老麦浪费了近一年时间才认回三木妹妹,他忽然心里突发奇想,该当飞起一记香港脚,将这个八字腿走路和歪着脸谄笑的驴脸驼背光头罗,直接踢进历史的垃圾堆才对。
老麦这下摆脱了影响修炼的心结,虽然节前每天的中午晚上,都有应不完的酬,只能用挤牙膏的精神,尽可能多地去修炼,抓紧每一个钟头的回合时间,凝练压缩丹田里那团液化真元。
快要接近除夕日了,老麦看着丹田里被压缩掉三分之一的液化真元,心中不免一阵高兴,接下来,便筹划一下过节的事宜。
这一年春节前后,老麦的打算便是这样,年二十九晚上携带大宗年货,前往老同事兼老岳父家中拜早年,年三十晚上携带喻沐再加大宗年货,回小镇老屋和姐姐一家人欢度除夕之夜,还有陪他们一起看春晚,到零点时分,到外头点鞭炮、放烟花。
到次日大年初一,他便和木青子老道一起带领金石宗门人坐飞机到武汉,再转大巴车前往中州县城,当然还带上喻沐以及上次昆明之行遗忘掉给好一顿埋怨的外甥女莎莎,俩女的好结伴同游。
年二十八的那天,白天上午机关工会组织春节游园活动,抛圈、飞镖、对联和猜谜什么的,城区机关下午开团拜会,在某大酒店多功能厅搞了一个自娱自艺表演晚会,其间抽抽奖,到了晚上大家再喜庆地狠撮一顿,便宣示节前各项活动全部结束。
游园活动和团拜会抽奖,老麦都有所斩获,无非是到手了不少牙膏、香皂、洗浴用品之类,也就是节前玩乐放松而已。
大年三十就开始放年假,到年二十九下午,机关大院里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在了。
老麦中午便开车回到别墅山庄,把单位发的、别人送的和喻沐自己买的年货,分成两份,全放在小五菱车上。
大约午后四点钟这样,他自己开上车子,和喻沐一起回原厂宿舍区她家去,那个司机兼保镖的女保安已经给假回老家过春节,当然过节费和年货也发了不少,连桑塔纳2000也让她开走了。
待到了原厂宿舍区大门一看,已经有人在那里点排炮了,每响一封鞭炮,便宣示着有一家人开饭。
在这个城市里,每年春节前后几天,市民人家晚饭前点上一封排炮,已经是延续了很多年头的风俗。
就算后来城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炮竹规定出台后,市民们也是如此,苦哈哈的人家管你个鸟,过春节连声炮响都没有,还过个屁节。
其实禁炮很多地方都是应景而已,只有少数城市真正执行,那些城市里一到除夕之夜,到处冷清清、静悄悄的,不免会有人调侃道:“国内的春节都搬国外去了,只剩下一个春晚了,干脆春节以后改成春晚节好了。”
临近家了,喻沐拿手机先打个电话回去,老麦把车开到那个单元楼下时,看到喻沐的父母已经顶着寒风,袖手在楼道外等着了。
老麦停好车拉上手刹,连忙开门下车,拱手作揖道:“喻科长、李老师,我给二老拜个早年了。”
本来笑哈哈的老喻头给他一个拱手礼弄得一愣,却见老麦绕过来打开副驾车门,一把将喻沐搀下车,喻沐倒是一出来,便跳进妈妈怀抱去了。
老喻头张开双臂,抱住老麦,大笑道:“贤婿,咱爷俩也来一个熊抱,多少年没见你来了,想念的很哪,哈哈哈。”
老麦不由一阵尴尬,这老科长退休了还不改无厘头本色,张口便是一个贤婿。
老喻头拍拍他的后背,便松开了手,笑颜不改道:“小麦,该改口了,叫叔叔阿姨了,到以后再改一次口,哈哈哈。”
老麦脸上笑容变成了米老鼠式,干笑地叫声:“喻叔,李阿姨。”
老喻头仰首又是一阵长笑。
喻沐妈妈慈和地笑着点点头,瞪了丈夫一眼,低声骂道:“你这老不羞的。”
老麦瞥一眼捂住嘴巴笑模笑样的喻沐,遮掩似的去打开车侧拖拉门,将一件件年货搬下来。
喻沐妈妈看见居然搬下来这么多年货,忙说:“哎哟,小麦,来就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喻沐扯住妈妈的衣袖说:“过节了,都是单位发的和别人送的,有一些还是我自己买的。”
“哇,满满一车啊,”老喻头伸头进车厢去看了看,回头说道:“我说小麦,全搬来了,你自己不留点?”
喻沐上前一把拉开老爹道:“爸——这不全是咱的,还有一半是要拉到姐姐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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