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宗门家族看见是金丹甚至元婴期散修大起招揽之心。
“大同小异,嘿嘿,大同小异,”木青子哪里知道混世星域人族如何分布,尽皆含糊其辞地应付几句。
他们先找一家偏僻但有大院子的客栈住下,收取灵石贵点无所谓,兜里带有很多,将一干人马安置好。
一待用过晚膳,让俜队长收拢手下入室安歇,木青子便交待猫冬守夜,仔细布好带来的防御阵符,打算歇上一晚,明日出去转转打听情况。
明日一早,木青子便拿上装有小环的灵物袋,牵上变大身形成为一头坐骑的猫冬,出门到街上去随便转转。
一般只有妖人族和化形妖族会单独出现在城镇集市上,猫冬尽管也有内丹中期大成修为,但是还未化形,不宜独自上街,必须跟着木青子当成坐骑,不然会被他人视为无主灵兽予以捕捉。
木青子只是牵着它慢慢步行,寻思着该到哪里找地方摸清谢氏家族失踪的情况,照着阿金的说法,这座山上集镇原来就是谢氏家族主要住所,后来发迹的仲氏家族只是谢氏的一个旁支。
如今主旁倒置,旁支突然发家,主家反倒失去踪影,不能不引起阿金的极大怀疑,但他自己来不了,派来的木青子和猫冬以及小环没有什么战力,只得吩咐他们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木青子牢记阿金的嘱托,只是扮成外出游历之人,反正城主手令也是这么写的:“兹有本城主之友人木先生欲往朋山地域短暂游历,望路过之地关卡予以放行看顾为谢”。
闰城主作为甘碧王国大城宜都之主,虽然管辖不到朋山地域这片“三不管”地带,但其威名远播,宜都城周边万里之境无论公侯家族和宗门,尽皆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没人会动他派出之人。
木青子就这样在闹市街巷连续转悠了好几天,既进过茶楼酒肆,也到过药行器坊,商铺客栈更是没有放过,带着猫冬进进出出旁敲侧击的,专跟年纪大的人打听谢氏家族的下落。
但是被问到此事的老年人无不瞠目结舌,表示浑然不知棉山集曾经有过这样一个谢氏家族,如今仲山城里确有名叫“谢”的,只是普通人家,还成不了家族。
又一天外出回到客栈房中,猫冬变成尺许大小,一屁股坐在木地板上,捋着六根猫须,很是沮丧道:“木道友啊,我老猫觉得我等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木青子将小环放出灵物袋,让它自行出去找乐子,这里的地势和宜都城不同,棉山集下边就是大山,似乎有它感兴趣的物事,除了要出去干转悠打听消息的正经活计,空闲时间总要给小环自由活动,让它去到处乱钻。
他看着小环滚着石球从地面消失不见,摇头叹气道:“唉,冬道友,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又不能打草惊蛇,忒道友特意交待秘密行事,除此之外,贫道想不出有什么别的打听法子。”
猫冬举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晃晃,呲牙道:“依老猫的高见,数百年前之事,问这些凡人不可能知道,在街上我也曾注意看,一个金丹修士都不见,最多有几个先天之士,看上去才刚进阶没多久,你懂的,人族筑基修炼者寿元不过二百余年,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数百年以前的事呢。”
第三十九章 竟有元婴漏网
木青子皱眉道:“这里是老集镇,像这种份属故老相传的陈年旧事,身为一个老者总应该有所耳闻吧,数百年时间在修真界是很短的,就算是凡人也应该懂点本地野史箴言之类的传说。”
猫冬仍然晃着爪子道:“但老猫我觉得,凡事不该如此死板,忒前辈虽说让我等悄悄的探访,可我等已经悄悄好几天了,毫无结果哇,是该改变法子了。”
木青子遂蹇眉问道:“那么依道友之见,该当如何改变法子?”
猫冬呲牙笑道:“桀桀,直接去找棉山集镇长,或者说是仲山城县主,就算是城主也成,当面问他。”
木青子听得一怔道:“如此岂不是暴露我等来此秘密探访的目的了吗?”
猫冬大咧咧道:“喵,暴露就暴露,我俩一个丹后,一个丹中,还有一个丹初护卫队长,在元婴高手全都被集中软禁的情况下,老猫就不信了,全是金丹以下的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这个,冬道友,”木青子犹豫道,“我等如此擅专似为不妥,毕竟是忒道友所托之事,他交待要悄悄探访的,如此公然去查问的话,还是先通过小环发消息过去问下忒道友吧。”
仅是千里之地,能够使用意念交流的小环,还是可以随便与阿金阿黄和阿青几人相互意念传音的,兼做通传者也是阿黄赋予它的使命。
“好吧,如你所愿,”猫冬在地上打个滚,蹲到一个蒲团上,打起呼噜准备睡觉。
恰在此时,院子门外忽然传来叫门声:“木前辈可在屋里?小人是客栈伙计,外面有贵客到访,遣小人领来通传一声。”
猫冬一听,便即一骨碌爬起来,扬声问道:“门外的小伙计,老猫且问你,是啥样的人来造访我等?”
门外的伙计恭声答道:“回猫前辈的话,他乃是城主府的人。”
“城主府?”猫冬撇嘴心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木青子整整身上的灰袍,迈步上前笑道:“冬道友,承你贵言,一说曹操,曹操就到,走,我们出去看看,这个所谓的城主府来人,会说些什么。”
“曹操?曹操是谁?”猫冬心下嘀咕着,率先跑过去打开几道房门,最后的院门开处,便看见一个没有修为的年轻凡人伙计点头哈腰站在门前。
却见院门左近闪出一个筑基初期模样三十左右的素衣男子,手持一张玉蝶,几步上前躬身双手递上来,恭声道:“晚辈名钵,拜上两位前辈,仲山城主府诚邀两位前辈几时得闲的话,一定要过府一叙。”
木青子见对方是低过自家一个多大境界的先天小辈,便自不为意地点点头,示意猫冬接下玉蝶来看,他虽然星域通用语勉强可以听说,那种拐来拐去的文字还是不怎么看得懂。
“不过是个边远山区集镇之长,擅称城主还不行,竟如此托大,敢叫老猫吾等去见他?”猫冬一看玉蝶里写的内容虽说很是客气,但有种我是地头蛇你来了不拜码头不行的口气,登时心里一阵光火。
木青子一旦问明猫冬那张玉蝶所写文字,便不动声色道:“好吧,今日天时已晚,待得明日午前,贫道必定前往拜访城主大人。”
素衣男子钵连忙拱手陪笑道:“晚辈这便回禀城主大人,明日午前随时恭候前辈造访,若无他事,晚辈就此告退。”
木青子稍稍挥手让他自便之后,随即转身进屋,猫冬不知从哪里掏出几个盾币,扔给那个前来通传的年轻伙计当小费,也挥挥爪让他退去。
他俩回到房中,枯坐半天,这才等到小环不知从哪里掏摸回来,它刚从地面浮现出来,便笑嘻嘻地悬在石球上打转,猫冬照例问它这一回出去又寻到什么好东东。
小环就像阿黄和猫冬说话一般,边说边将意念直接打进它的灵识里,道是:“大猫,你知不知道,偶今天找到一个什么很是奇怪的地方?”
“咦,什么奇怪地方?快快说来听听”猫冬瞪大眼睛好奇地问,但凡喵星人全是最为好奇的动物。
小环的嘴巴弯成一条弧线道:“嘻嘻,偶今天钻地底钻下很深,发现最底下有一个大铁坨子,竟然是开有路进去的,偶的大石球都滚不进去,也就只身进去了,看到里面有个小铁室,有个老儿在里边闭关,居然是元婴中期修士耶。”
这几句话木青子也自听个清楚,他双腿盘坐在蒲团上,眯缝着眼,捻着长须,喃喃道:“此处竟会有个元婴修士,敢不去宜都城参加聚会?”
猫冬便问小环道:“你可看清此人是闭关,还是被关在里面?”
小环摇头道:“不清楚是闭关还是被关,反正他自己在里头独自打坐,身上都长满铜绿铁锈了,浑不知已经坐了多久。”
木青子决然道:“小环,你来和麦师弟通话,把贫道一会所言传给他听。”
小环早受阿黄嘱托,一定要做好这个通传者,便即像一个很乖的小孩那样点头道:“老木你说吧,我这便呼唤老黄和老金,一会就把你说的话传过去。”
木青子当然懂得小环身为阿黄的属性灵物,自然有万里感应寄主的能力,却不知它竟能像说话一般,跟阿黄随意通话,以为仅能将大概意思传达过去,于是便将这几天打探不到消息的情况和准备直接拜访的打算,编得尽量简略通畅,一字一句念给小环听。
小环自然将他念到的每个字原封不动转达给阿黄,当然阿金也同样收得到,要是阿青也会留意的话,一样的收悉无误,这便是五行同伴意念相通的特异功能。
阿金收到木青子转达的话,正自皱眉想着对策,却听阿黄不耐烦地给小环传送意念道:“别管阿金那货婆婆妈妈的,回乡探访家族旧日情形,又不是鬼鬼祟祟的事,只要打听到实情,师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边如今又没有元婴高手,当地修为最高者便是金丹圆满,就算知道尔等是来找谢氏家族的,那又敢怎么样。”
一直在石球上晃动身形的小环,原封不动地将阿黄的说话直接复述出来给木青子听,同时也用意念交流传给猫冬。
猫冬一听便自笑了,它追随阿黄这么久,当然知晓阿黄做事的风格,只是木青子听毕有点尴尬,直接找上城主府可是猫冬的主意,如今竟成自己想怎么做了,不免令他赧颜不已。
但阿黄提到这边没有元婴高手的事,却让木青子想到小环钻地底碰巧遇到有个元中修士关在小铁屋一事,便将此事又经小环转告阿黄,顺带把城主府邀请到访的事提一下。
此事阿黄听见倒反无所谓,元婴聚会可不是他有兴趣管的事,阿金却是感觉奇怪,明明按察司的人将整个星球的元婴修士,尽皆请到五个防守严密的城池名曰聚会实则软禁,怎么会漏掉一个。
元婴修士乃是宇凌星之大能,任一人都是一方豪强,按察司不可能不记录在案,不可能有遗漏者通知不到,连他们几人偶尔路过都被请到城主府邸软禁起来。
阿金忽然想起那天在聚贤阁几个人攀谈时,汀大人曾提到过的,仲氏家族元初家主早已离星外出寻求突破机缘的事。
阿金便细细询问小环,地底小铁屋里面关着的那人,到底是怎样的具体情形,小环便将当时目击经过做成一个映像,立时给阿金传送过去。
平素高阶修炼者必须靠着特定玉器才能做成映像,但小环乃是高阶灵物,可以利用自身土系灵源,轻易做成能够远程传给别人看的映像。
阿金和阿黄仔细观摩那个不是很清晰的映像,毕竟小环是躲在远处看到的,还有小铁屋四围的遮挡,也就是模糊地见到一个须发皆白的锦服老人盘坐在小铁屋中央,紧闭双目,面无表情,但脸部肌肉似乎偶尔有抽搐感,看样子也不像在修炼,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似的。
阿金看得瞳孔收缩一下,不由喃喃道:“此人面容看上去很是熟悉,要真是他的话,也显得太老态了。”
“你说你认识他,这老头是谁?”阿黄不免意外地问,不过转念一想便自释然,能躲在昔日谢氏家族老巢棉山集地底之人,阿金会认识他一点也不奇怪。
“谢仲,往昔谢氏旁支的族长”阿金嘘口气回想起往事,幽幽道,“看见他,便令我想起过往之事,当年的我还年青,虽是主家后代,却因和家主一脉关系不近,且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只得托庇在一个族叔家当养子,族叔家境只有中下水准,我在那里其实跟下人差不多,得不到好的修炼功法,他家也不可能好的功法给我,所以,我迟迟不能进阶先天。
“直到后来有一天,族叔大概看我年纪渐长,已经超过二十岁,修为又迟滞不前,修炼这么多年,却连练气后段融合期都进不了,他便打算给我提一门亲事,对方乃是谢仲那个旁支某家一个疏堂女子,我一听到这话,就知道族叔看我不是可造之才,想要一脚踢开我了,同是主家之人,任谁也不想养个废物点心。”
第四十章 痛说苦难史
最后那几句话,阿黄听得不是很明白,什么叫给阿金娶个旁支的疏堂女子,就是认为他并非可造之才,便是要一脚踢开他。
阿金苦笑摇头道:“这么说吧,星域通用语上的字,每一个都有单独的意思,很少有双字形成词组,就像人名都是一个字那样,所谓家族其实就是两个意思,家指的是主家,族指的却是旁支,故而主家有家主,旁支有族长,谢氏亦其所谓也。
“谢氏旁支的由来是这样的,最初的旁支主要乃是依附过来的外戚,尽皆冠以谢氏族名,后来渐渐演变成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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