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和匪徒之间产生了距离。你有了去思考到底是该闪躲还是该射击的时间,你甚至有看着犯人逃跑还是冲上去干掉他的抉择权,这就是压力。”
“教我开枪的家伙告诉我‘一个士兵要是带着压力上战场,绝不可能活着回来’,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上战场之前你要是没有干掉对手的绝对自信,你根本就掌控不了枪。”
“掌控飞出去的子弹比掌控抬手打出去的拳头要难一万倍,和咱们巡逻一样,我永远不知道辖区内超市里丢的三十二美元是他儿子偷的,当时我都要冲出去把整条街上的小混混全抓来一个个审问了。而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自信。”
谁也想不到契科夫的理论世界居然和本人一样简单粗暴,他心里没有善恶,也不替枪和使用者做最基本的辩解,话语当中用最简单的语言阐述出了一个战争机器对枪的全部理解。精辟之极。
“你的问题不是不会开枪,是根本就不懂枪。”
契科夫站了起来,伸手拿走了周末的枪后,将他的胳膊举到刚才持枪瞄准的位置:“别动,看着你的手。”
周末看着自己平举的双手,他发现在什么都不拿的情况下。双手居然在平举时有非常细微的浮动,紧接着契科夫将手枪顺着他双手扣在一起的缝隙中放入,那时,周末双手浮动开始出现了大幅度改变,格洛克22的重量不算子弹也只有634克而已!
那一秒,周末彻底明白了,枪口在持枪手的掌控下只要偏离一毫米都会造成让子弹飞出三十米以后出现不小的偏差……没有自信,光是这细微的误差就能把一个人害死,那个人很可能是自己。
“重头来吧,周。你的肌肉无法带给你足够的自信,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能让你成为神枪手,面临生死那一刻的自信是由足以支撑控制力的肌肉和在一次次射击训练中打出的十环积累出来的,什么样的天才都无法逃脱这个枯燥、乏味的过程。”
“放心,按照我的训练方法,我可以让你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考回训练基地的执照,半年以后,你就敢拎着枪去追悍匪,一年,当你坚持了整整一年的训练在回头看现在的自己,你就能一眼看出差距。”
周末发现契科夫和马修完全是两个极端,马修的政治生涯让他高级到了无论风浪多大都可以端坐船头去把玩权术的地步,而契科夫,却能在枪林弹雨中露出嗜血的渴望、因为他了解这个世界里的所有规则,他的对手却未必懂。
仔细回想……似乎有人教过他这些,只是当警察越久就把这些忘的越彻底,像是一个三十几岁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大老爷们绝想不起来初中时学过的第一个数学公式是什么。
他记起来了,还没有来到米国时、在国内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警察时,这些理论就有人在警校内告诉过他,可人性却让周末将这一切抛诸脑后。
人太聪明,聪明的一旦发现珠玉在前总会显得悲观,往往同领域内出现一个佼佼者就会令大部分人产生惰性,这种惰性叫‘努力有什么用,在努力你还能比谁谁谁强么?’。事实上很多行业中的执牛耳者都是靠着一次的优越成绩击败了大部分这种‘聪明人’,无法看到未来发展的‘聪明人’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可以比那个‘佼佼者’走的更远的情况下选择了另一条路,另一条路的尽头却写着——失败。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你的‘不自信’给了‘自以为是’拐带着你退出竞争的机会,在完全不知道最终结果是什么的时候,亲手把胜利者的奖牌递给了别人,没准还奉上了一句恭维。
然而,每个人都不太清楚,其实命运,一直都掌控在你自己手里。
第五章 他,出来了
陵园里,树影成荫,那一块块样式各异却大多数都顶着一个十字架的墓碑安静的矗立,这些墓碑上都写了一些东西,有可能是死者的生前描述也有可能只是家人的怀念,可在这数不清的墓碑顺着山坡向上延绵的场景中,一块无字碑很奇特的立在了那。这块无字碑只有一个十字,十字上没有死者照片,像块没有写任何东西的路标一样。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陵园的羊肠小道上有个人冲着这块墓碑走了过来,靠近时,一点都不见外的蹲在了墓碑前。
他是乔,逼内唯一一个有本事和洛杉矶第一神探叫板的人。
“我来,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乔根本不看这座墓碑,侧身蹲在墓碑前往前看着,脸上带着恒久不变的傲慢。
“他出来了。”乔说完这句话以后停顿了一下。
这座墓碑是乔立的,他是在无法忍受政府部门处理无人认领尸体的方法被用在亚当身上,所以,他花了点钱,在洛杉矶最偏僻,费用最低的地方租了一块墓地,这个陵园所在的位置都快到帕萨迪纳(洛杉矶旁边的一个小地方)了。
“不说话?”乔低下头说道:“恐怕你也没什么话好说,还记得六年前的案子吗?那是我的案子!”
“可是在我面对凶手一筹莫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方杀人的情况下两次把他从逼审讯室内放走时,你却把他给抓了起来,罪名还不是杀人。”
再抬起头,乔依然没向那座墓碑看一眼。任凭阳光洒在脸上眯着眼也绝不扭头。
乔在七年前碰到过一个难题,那一年的洛杉矶仿佛彻底被黑暗笼罩,有九个人接连死亡,全部被人割破了喉咙,偏偏现场除了满地鲜血外没有任何线索。连周边的路面监控都从没现过任何一个在九个案现场全都出现过的人。
这个案子至今为止都还是悬案,直到过去了整整一年,也就是六年前的一天,乔才将一个逐渐浮出水面的凶手资料摆在了办公桌上。可那又能怎么样?他手里连人家一个指纹都没有,而那个家伙根本就不认识那九个已经死掉的人。
乔将这个案子当成了毕生耻辱,今天还记忆犹新:“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了么?”
那时。逼在独自办理这个案子,让他完全想不到的是,亚当在这时候冒了出来,不光把已经被逼抓过两次的凶手扣了,罪名还是藏——毒。
乔想不通。为了抓这个凶手,乔用尽了所有办法,搜查他的家监听电话,甚至专门派人24小时隐蔽跟踪,一无所获时,和这个案子完全没关系的凶杀科大摇大摆的抓了人,尤其是罪名……这个家伙要是有毒——瘾,乔早就应该知道!
事后乔打听过。凶杀科当时正在进行一件案子的线索追踪,是亚当做主扣留下凶手的车辆并强行检查,关键之处在于。那名凶手的副驾驶位置明目张胆的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边,是判了他足足六年的毒——品!
那些毒品上,有凶手的指纹……
“我一直以为,你的疯狂是从两年多以前从凶杀科的沙展成为了巡警以后开始的,没想到。在此之前你已经尝试过了一次。亚当,我相信你肯定查出了什么。真的,我相信你。不过你不该这么做。你干了这件事情之后,让我之前整整一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关键性证据去串联所有案情而已!”乔起身脱下了西装扔在地上,看了一眼四下无人的陵园,一脸愤怒。
“你让我觉得,你瞧不起我!”
他拽下领带后,又脱下了衬衫,最终光着膀子站在陵园里,伸手去解裤腰带。
乔那衰老到开始皮肤下垂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身旁,是连名字都没有的白色十字架墓碑,最便宜的那种。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因为你是洛杉矶第一神探?”
乔摊开双手道:“好吧,你是第一神探,可你已经死了,我是无法抓到那个凶手,可你也没有机会去抓了。我还可以告诉你,这六年,是我动用了所有关系阻挠了这个家伙的假释,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出来以后,自己能不能抓到他,而我,不可能和你一样下狠心的宁愿去诬陷也绝不放过这样的凶手。”
“亚当,那次诬陷才是你探出警察框架之外的第一步,当时你也在调查那件案子吧?你也和我一样无可奈何吧?不然你绝对不会赌上自己的荣耀,还是为了一件完全不属于凶杀科的案子!”他突然想起了亚当的强迫症,但是,他只字未提,一点都不想为亚当开脱。
“失去了荣耀的你,在被奎恩踢出凶杀科成为了巡警,那个时候,你无论干出什么来都会更加顺理成章。一个被逼着破——身的姑娘都有可能第二天破罐子破摔的成为妓——女,何况是一个没了荣誉感的警察?”
一通咆哮,乔近乎歇斯底里:“那现在呢?他出来了,亚当,现在该怎么办?当年的案子已经遥不可及,他,却在监狱图书管里每天都在看有关于自然科学的书……我后天就退休了,谁来抓他!”
“你个混蛋!”
乔迈步跑了出去,光着脚一——丝——不——挂的顺着陵园跑了一圈后,气喘吁吁的走回来将衣服一件件穿好时,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不欠你的了。”
裸——奔。
他完成了自己的赌约。
啪。
一直藏在西装内衬口袋里的一张科技类报刊被乔扔到了亚当坟前,他说:“别太寂寞了,咱们这种人,闲不下来。”
乔走了,陵园再次陷入宁静之中,只有微风轻拂之下,树叶的‘沙沙’摆动声来回飘荡。
那座坟墓依然在那里矗立,没有因为乔多说一句或者少说一句改变哪怕一丁点,而那本有关科技类的报刊,只是在微风中稍稍翘起了页脚……
ps:周一开始,全面恢复每天两章,嗯,就这些。
第六章 祸源
当列奥诺娃与周末一起巡逻时,她问了周末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亚美尼亚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这个问题,特别不好解释,就像没人能用一个案例说清楚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一样。
于是,周末讲了三个现象,这不是他早就掌握的知识,而是在拥有了自己的辖区后,通过观察与学习慢慢挖掘出来的。
第一个:有一位穷游者在去亚美尼亚当沙发客以后在网络上抱怨这个国家的人没有礼貌,原因是,他打算拼车去景点时,当地人把他塞到了由很多旅行者挤在一起的最后一排,而那些从其他城市去旅游的亚美尼亚人则坐在比较舒服的位置上。
第二个:在流浪区发生警察追疑犯追丢的情况询问其他亚美尼亚人时,只要疑犯是一眼能看出来的拉丁裔,那些人更多的时候会先发愣,随即说出很少有米国警察能听懂的亚美尼亚土语,当第二天警察再次碰到那个家伙,却发现他能用流利的英语和其他人交谈。
第三个:属于群体现象,那就是在整个流浪区从没有任何一个亚美尼亚人因为种族歧视而报警、白天更不会在任何地方看见亚美尼亚毒--贩、几乎每一个亚美尼亚黑帮成员家门口都能看见挂着的鞋。
列奥诺娃很老道的通过这三个现象将周末的话做了个总结:“你的意思是,亚美尼亚人在没来到米国的时候就已经很团结了,他们不会轻易出卖任何人,更懂得不在白天的公园里把毒--品卖给孩子就不会被社区内的人所痛恨。上帝啊,这是一群非常有经验的职业犯罪分子,他们知道怎么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
她反应很快,周末只是象征性的讲了一些自己了解到的东西,这个将长发挽成发簪的女人就能瞬间明白他所说的话。
“怪不得你们乌克兰的美女总能成为让整个世界所侧目的超模,原来你们不光拥有美丽,还拥有智慧。”周末捧了她一句。
列奥诺娃面带笑容的翻了周末一眼。这个眼神很有意思,不像是厌烦了恭维,倒像是一个比较外向的人在害羞:“我的辖区内也是一样么?”她转移了话题。
“据我所知,你的辖区内住着的是一群萨尔瓦多人。那些人和这里的亚美尼亚人是死敌……”
还没等周末把自己掌握的说完,契科夫在那边喊了一句:“周,过来一下。”
周末往后看了一眼:“对不起,等我一下。”
街头,人流熙熙攘攘。周末穿着警服在人流中走向一直挂在他们身后的契科夫。
这是周末和契科夫商量好的,他负责带列奥诺娃,契科夫负责平日里的工作。
周末可不是在假公济私的给自己找泡妞机会,而是他们的辖区内有一些不想让列奥诺娃所知道的事,要是让契科夫来应付这个女人,恐怕会出现纰漏。
“周,老斑鸠说,亚美尼亚人的脱--衣--舞--俱乐部似乎有些麻烦。”契科夫在周末走过来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周末往契科夫的身后看了一眼,一个坐在墙边晒太阳的流浪汉正在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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