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很清纯的邻家女孩;第二个变成了头发五彩斑斓、明明是个白人还编着脏辫的女孩,身上的衣服和一脸死亡金属的妆,也很让人反胃。
“第一张,比较清纯的。是艾尔科夫的女儿;第二张,是一名纽约皇后区的少女,她为了自己的明星梦来到了洛杉矶,后来沦落成了---站---街---女,你觉得,艾尔科夫有没有可能在街头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女儿,由于想念女儿把这个女人带上了车?”
迪伦的猜测有一定道理,周末补充道:“我们现在需要解决另一个难题,艾尔科夫要是因为这个女孩联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那他绝对不会这个女孩发生任何关系。”他又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靠坐在周末办工桌边上的迪伦说道:“我去了反黑及缉毒科,询问了有关流浪区---站---街---女---都集中在哪个区域,又去了风化组,和他们了解一些情况,嘿嘿,当时我可没有把握能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不过是打算碰碰运气。可是我在街头看见这个女孩靠在墙上抽烟,我马上想起了艾尔科夫的那张脸。你发现了没有,这个女孩不光和艾尔科夫的女儿非常像,和艾尔科夫也特别像。
“听听这个。”
迪伦把电话录音调了出来。录音内,迪伦和这个女孩的对答非常清晰。
“你认不认识这个人?”这时迪伦应该是给该女孩展示艾尔科夫的照片。
“认识,他就是个神经病。”
“这么说,你做过他的生意?”
“根本就没有生意。他不过是把我带到了家里,坐在沙发上讲了整整一夜的故事。他有个女儿,他女儿在他老婆往他脖子上留了一颗草莓以后嘲笑过他,打那开始,他的女儿总是会趁机偷袭的在他脖子上留下调皮的草莓,然后取笑他和他的妻子。一年之后。他女儿失踪了……bala、bala……谁愿意听这些?”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愿不愿意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颗草莓,并在他家里过夜,这样,我可以拿到过夜费,还不用打折。这样的好事,我怎么可能拒绝。”
“你,住在他家里了?”
“那是我最后悔的事!警官先生,我一夜没睡,他就那么在黑夜中坐在沙发的对面看着我,还说‘开了灯会看出我和他女儿的差别’,****,我又不是他女儿。大概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之后,我实在受不了,我想离开,但是这个家伙突然把我按在了沙发上,威胁着说我要是敢走,就马上杀了我。我很害怕,在恐惧中度过了被人盯着的整整一夜,那天晚上我连一分钟都没睡,要疯了。”
嘟。
迪伦关闭了录音,看着周末说道:“怎么样?沙展先生。”
“干得漂亮!”
周末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而后看向他身后问道:“人呢?”
“借给反黑及缉毒科了,那个老卡尔说要利用这个女孩把流浪区控制---卖---淫---小混混都抓起来,这好歹算个案子。”周末刚要说话,迪伦就插嘴道:“放心,我告诉他了,无论如何这个女孩都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他也答应了只把这个女孩关在审讯室里,他要的只是口供和线索。”
这个迪伦,似乎成长的比预想中要快。
周末没想到在凶杀科所有干将几乎损伤殆尽的情况下,迪伦的触底反弹居然带来了如此效果,现在自己手下可算是有个用着顺手的人了。
叮。
凶杀科电梯门又一次打开了,劳伦斯一脸无奈的走了进来冲着周末说道:“周,电话号码查过了,是太空卡(无身份登记的电话号),只使用过一次,看来这条线算是断了。”
“没关系,我们有新的线索了。”
周末收拾好桌子上的资料后,冲着迪伦说道:“迪伦,带着你的手机和所有资料去开车,现在,我们有理由再去一次法院了。”
迪伦立刻阻止道:“周,我们手里的证据无法让艾尔科夫把袖口挽起来,没有那道疤就不可能验dna,再去一次法院等于又一次打草惊蛇……”
“谁说我要去找艾尔科夫了?这回,我们要去找的是我们相熟的法官,为的,是申请‘监听、监控’权。”
米国法律规定申请监听要在所有线索都断了、又有重要证物指向目标人物的时候才能申请,就算是如此,还需要警察局长和法官的双方面签字,法院给的权限、警察局给的经费,当两个签字全部凑齐,才能在法官面前装模作样的发誓绝不会利用监控设备记录任何与案情无关的个人隐私,这才会让监听、监控下呈现出来的证据在法庭庭审中生效。
然而眼下一名法官成了嫌疑人,警方碍于他的身份无法走进办公室直接掀开他的衣袖,那么,碍于法官的名誉,法院一定会批准这次监听,更何况这名法官在周末的询问中撒过谎。同时,周末相信如果艾尔科夫是凶手,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再次作案,‘双向审判’尽管能压制住他的内心框架不崩塌,但是,对女儿的歉疚与对黑警的痛恨会让他根本停不了手。只要他是凶手,只要‘监听和监控’被批准了,那么,不管这名法官先生在什么时候作案、在哪里作案,都不可能逃脱得掉!
第二十八章 喜怒无常
两天后,经过警察局和法院的协商,监控手续终于办完,周末在法官办公室内举手发誓,最终,经常为警察局签发搜查令的法官在一声抱怨后,总算是在文件上签了字,他是这么说的:“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准许监控一名法官。”
是的,在这一天之前,周末也从没想过自己申请监控手续居然不是为了调查黑帮。
不过,当专业人员在艾尔科夫的车内、家里都安装了监控设备,还监听了艾尔科夫的电话以后,第一次负责监控的警探凌乱了。
晚上7:00,艾尔科夫很自然的从法院停车场的电梯内走了出来,更自然的上了车,随后,于艾尔科夫有两个车位之隔休旅车上传来了一声叹气。
呼。
周末坐在休旅车上,车里还坐着迪伦,他们是第一班,负责的路线是从法院到流浪区的半程,半程过后,第二班会由劳伦斯带人跟上,也就是说他们不光在监控,还在跟踪。
艾尔科夫的车缓缓开出了地下车库,周末的休旅车并没有着急跟上,他们有艾尔科夫汽车的定位系统,不用急于一时,哪怕与艾尔科夫隔了足足一条街也无所谓,只是……
嗡……
休旅车发动时,监听设备中传出了一个声音:“珍妮弗。”
周末立刻看向了迪伦,瞪着眼睛问道:“他在和谁说话!”
迪伦也傻了:“我没看到有第二个人上车啊!”
下一秒,周末迅速翻开了手机,他的手机内存储着艾尔科夫的个人信息,配偶一栏赫然写着‘珍妮弗’的名字,不过这一栏后还有一个括号,里边标注‘离异’字样。
他在……叫自己老婆的名字?
在一台只有他一个人的车上,叫自己老婆的名字??
这是什么情况?
休旅车离开了地下车库,按照艾尔科夫汽车行进路线跟了上去,紧接着监听设备中再次出现了声音:“你的要求太过分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坏人。杰西卡的事不过是个个例,我不会在答应你任何要求。”
周末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不愿意去想象对话内容,更不愿意去想在一台车内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驾驶者居然以对话的口气和空无一人的空气交流。
“这样好多了。珍妮弗,只要你永远不再提那件事,我们会慢慢的忘记悲伤。对,我们还可以再要个孩子,想象一下。我们的生活中要是还能出现一个小天使,那才是上帝恩赐。”
接下来,车上陷入了沉默。
那时,周末回头看了一眼迪伦,迪伦看着倒车镜中的他说道:“头儿,能不能把声音关了?你可以一个人回去慢慢听?说真的,我现在对监控艾尔科夫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百度搜索→”
周末没说话,顺着车窗看向了前方,他不知道自己将触碰到怎样的世界,可这个世界在让他感觉到震惊之后。很想把手伸进去,亲自把里边的东西全都掏出来,因为,他没碰到过艾尔科夫这种情况。
很明显,艾尔科夫并不是人格分裂,他不可能从自己的人格中分裂出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人出来,更何况这个人并没有死,也没有对他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艾尔科夫的幻想?如《嗜血法医》中,德克斯特一直幻想着父亲在和自己交流一样……还是国产电影《神探》里。刘青云一直都在幻想着老婆还在自己身边?
这种幻想为什么存在?目的是什么?
周末解释不了,他对心理学的研究还没达到这个地步。
一路上,周末都在这些问题中不断思考,慢慢的。他们距离艾尔科夫的家越来越近了,此刻……
“把门关上。”
说话声再次出现,那时,周末恰好能从休旅车的车窗处看见艾尔科夫家的房门开着,随后:“说过了让你关门。”
碰。
房门关上了,由于休旅车在房门的反方向。周末并没有看见艾尔科夫关房门时伸出来的手。
“晚上想吃点什么?”
从表象上来看,艾尔科夫好像是真的以为珍妮弗存在,不然,他怎么会让这个并不存在的家伙关门?又怎么会问她吃些什么?
嘘……
口哨声响了起来,周末这才想起来把监听系统切换成监控画面,当切换完成,周末在笔记本电脑上看见了在厨房里煎牛排的艾尔科夫,还看见了他曾经与艾尔科夫交谈的桌子上摆着红酒杯,两只。
这一切都让周末以为艾尔科夫真的在幻想世界里想象出了‘珍妮弗’,但是,牛排煎好以后,画面上的内容变了。
两份牛排摆上了桌子,艾尔科夫开了一支红酒,他为两个酒杯内都倒了一些,这是最让人震撼的一刻,他举起了酒杯,在另一个监控画面中微笑着举杯,还在饶有兴致的开玩笑道:“你不打算和我干杯么,珍妮弗?”
时间在这时静止了,静止的是艾尔科夫的动作并不是表情,他微笑的表情开始慢慢僵化,些许时间后,那僵化的表情在收敛过程中从微笑转化为严肃……
碰。
艾尔科夫突然拍了一下餐桌,愤怒的喊道:“把酒杯举起来!”
他对面并没有人,酒杯怎么可能举得起来?
偏偏艾尔科夫脸上的愤怒表情根本做不得假:“不把酒杯举起来,你就别打算吃饭了。”
他低着头,瞪着双眼凝聚着目光,紧接着将酒杯重重的墩在了桌子上,‘空’的一声后,腾出两只手放在桌子内侧,整个人突然站了起来用力向外拨动着!
哐!
噼里啪啦。
餐盘、酒杯、红酒瓶、刀叉纷纷落地,地面上乱七八在散落一堆酒液和碎片,而后艾尔科夫屋里的坐回到椅子上,情绪失控的哭了起来:“我知道你们都不在,我知道你们都不在!”
“这间房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幻想中通过想象来安慰自己空虚的心。
看着艾尔科夫,周末明白了一个因为黑警而导致家庭支离破碎的父亲的伤痛,他本应该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孩要是活着,也许在圣诞节的时候,他们家里已经多了女婿和外孙的身影,可这本该出现的,都让那名黑警给毁了。
“啊!!!”
艾尔科夫趴在餐桌上哀嚎着,无人能够阻止的哭泣声音顺着笔记本电脑传了出来,其声声嘶力竭,像是有人亲手撕扯着你的承受力,迫切的要将其撕碎。
“我去,我去抽支烟。”
迪伦打开了车门,这名和周末一样深入研究过案情的警探远远的离开了这台休旅车,坐在马路对面路灯下的马路牙子上用手扶着额头,都忘记了,抽烟。
第二十九章 在黑暗笼罩下,睡的很香
如果说监视一个人就是在看一场电影,那劳伦斯一定觉得自己是在看惊悚片。←百度搜索→
夜晚,劳伦斯在天黑下来好一会后才来换班,当时周末没走,抱着笔记本电脑依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他需要通过长期观察来分析艾尔科夫的心理状态。不过,迪伦离开了,走的时候有些萎靡不振,只留下一句:“头儿,明天我可能会迟到。”,周末看着迪伦离去的背影提醒道:“别喝太多。”
迪伦叫周末‘头儿’了,这是亲密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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