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走了过来。
黑袍下的眸子越皱越紧,但在萧云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惧意。
“别跟我装神弄鬼的,把你的袍帽摘下,然后跟我去见客主。”车夫面露凶色,晃了晃手中的马鞭,言语之中不带丝毫的客气。
黑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车夫,萧云察觉到了周围的灵气,缓慢的渗入到了壮汉车夫体内,萧云由此可断定,这个车夫也是个武者,不过修为并不高,只是处于古灵者三星左右。
“我与你的客主不熟,不见。”萧云背手而立,直言回绝道。
“哎呦!好大的胆子。”车夫一瞪眼,顿时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击打出了一声清脆响声。
面对彪悍车夫的恐吓,萧云一动不动。若是可以看见萧云的黑面,会发现萧云的神色,越来越阴沉了。
“还不给我走?看来要让你吃点苦头了。”车夫右手一挥,直接将马鞭挥起,向着萧云抽了过去。
“于车夫,给我住手。”
第236章 壶中的酒
怒喝音落,只见彪悍车夫挥起的马鞭立即停在了半空,即使他用力挥了挥,还是难以将手中的马鞭抽下。
“于车夫,我是让你去请,可没说让你伤人。”
不知在何时,马车旁出现了一个少年。此时制止车夫暴行的,也正是这个潇洒俊俏的少年。
少年面如冠玉鼻梁坚挺,如电的大眼,散发着有神的精芒。
再向少年的身上看去,一尘不染的白衣随风舞动,在三千烦恼丝的衬托下,无形中给少年添加了潇洒侠义之感。
此刻少年的左手微抬,食指指天停在空中不动,好似在控制着什么。而少年的右手中持有一根竹笛,竹笛约有一尺长,散发着护目的绿芒。
“客主……我……。”于车夫扭头看着少年,吱吱呜呜的了半天,脸一红急忙收起了马鞭。
当车夫收起马鞭后,少年随即收回了左手,倒背身后之际,右手微曲于胸前,拿着那根翠绿的竹笛迈步向着萧云走来。
看着洒脱而来的少年,萧云紧皱的黑眉舒展了一些。
可以说,少年给萧云的第一感觉,便是风度翩翩,骨子里都透着潇洒之气。
这种潇洒之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同样也是一种心境。
“兄台,您受惊了。”
少年漫步来到萧云身前,虽说在少年眼中,萧云只不过是个有些神秘,却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但少年还是右手握笛抬于胸前,左手抱着右拳深深一拜。(.m 千千)
“洒脱不傲,举止文雅杉杉有礼,兄台可谓人杰也。”萧云的黑面一笑,抱拳还礼道。
“哈哈!兄台过奖了。不知兄台要去何处?可愿陪竹某共乘此车?也好让竹某备上一壶美酒,为兄台压惊同行?”白衣少年转身点指马车,含笑轻言开口。
“萧某要去杏镇。”萧云略微沉思一下,说道。
“杏镇?巧了,你我同行一个方向。不如兄台就上车吧,也能早点抵达杏镇。”少年含笑开口。
萧云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请!”少年面露洒脱之笑,一摊手摆出一个请式。
萧云还礼,在少年的盛请之下向着马车走了过去。
踏上马车,掀开帘子来到车厢的刹那,萧云的神色微微一怔,而后看了一眼车下的少年,萧云苦笑了笑。
让萧云神色变化的原因,正是车厢内的摆设。
可以说在外面看马车,根本看不出门道。但是走进车厢,像是换了天地般。
因为在这车厢中,摆放着一张小案几。案几之上放有酒壶,壶嘴向外散发着阵阵酒香。这酒香让人着迷,恨不得立即坐下痛饮到醉。
在酒壶旁边放着四盏小酒杯,当中的一盏酒杯正立摆放,而剩下的三盏酒杯,则是倒扣于案几面上。
“来来来!兄台无需过谦,坐下你我先饮一杯。”少年一抖白衣,盘膝坐下后拿起一盏倒扣的酒杯,倾斜着酒壶为萧云倒上一杯酒。
就在少年为萧云斟酒的瞬间,萧云的黑眸猛地一闪,其内尽是惊色。
“那是什么?竟然是白色的气丝。”萧云心中惊骇道。
“兄台,这第一杯我自罚,请兄台万万不要怪罪于车夫,他只不过是性子急了些。”少年端起酒杯,对着萧云歉意说道。
“此事已过,何须记责?”萧云压了压心中的骇然,端起后与少年的酒杯一碰,随后放在了唇边吸上了一口。
气丝入口,没有液酒填充口腔的感觉。但酒的滋味却直袭味蕾舌尖,随后又很柔滑的缓缓流入了腹中。
“恩?好酒!”萧云的双眉一挑,黑眸盯着杯中剩下的一点气丝,再次抬手立即尽数饮下。
萧云的举动顿时让对面的少年一怔,但随后少年却痛快的大笑,也学着萧云饮进了杯中酒。
气入腹中,少年面色略有微红,然后将酒杯往案几上一放,抱拳问道:“兄台,我的气酒如何?”
萧云抿了抿嘴,好似还在回味口中的酒香。
“气入口,不辣不噪。气入腹,不……。”
萧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猛地站起了身。
“萧兄!你……你怎么了?”少年顿时被萧云吓了一跳,紧忙追问道。
萧云没有答复,他的灵魂死死的盯着丹田中的死气,心中已然泛起了骇浪。
“这……这气酒竟然可以让死气漩涡慢了许多。”
这一刻,萧云的黑眸大放异样光芒,萧云感觉的到,随着死气旋转的减慢,他那虚弱到极致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的力气。
压了压心中的惊喜,萧云将目光看向了惊愕中的少年,抱拳问道:“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白衣少年定了定神,随后淡然一笑道:“兄台过谦了,在下姓竹名剑,不过是游历的武者而已。”
“竹……剑!好名字。不知能否告诉萧某,你酒壶当中盛装的是何物?在萧某看来那只是气丝,根本不是液酒啊。”萧云指着酒壶问道。
“嘿嘿,这可是件宝贝。就算跟萧兄你说了,你也未必会明白的。因为这件宝贝,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竹剑笑了笑,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独自饮了起来。
萧云苦笑着摇了摇头,明白了竹剑话中之意,面前的竹剑是把他当做了凡人,所以懒得出言解释。
再次坐下后,萧云看了看案几上的酒壶,又看了看一杯接一杯独饮的竹剑,萧云心中轻叹了一声。
酒壶中的白气,可以压制黑色死气,这是萧云万万没有想到的。虽说萧云很渴望得到那个酒壶中的白气,但是却没有开口索要,也没有再去贪恋壶中的气酒。
看到萧云坐下不语,竹剑端起酒杯的右手一顿,随后又将酒杯放了下来。
“萧兄!这酒壶中的气酒,你饮一杯便可,饮多了会丢了命的。来来来!我这里还有美酒一坛,酒虽不同,但你我情谊却浓。”竹剑一摸腰间的乾坤袋,从中拿出了一个酒坛。
随后,只见竹剑右手一番,酒塞立即飞起落在了案几上。
“竹剑兄,萧某不胜酒力,刚刚的一杯已经上了头。这坛美酒还是收起来吧。”萧云伸出了左手,拿起了案几上的酒塞,盖在了酒坛之上。
“恩?萧兄这是何意?难道此酒不合萧兄口味?”竹剑皱了皱眉,不悦的问道。
第237章 埙笛合奏
“萧兄!人生难得几回醉?”竹剑再次拿起酒坛,将酒塞拔起后,为萧云斟上了一杯,推到萧云面前再次说道:“人活一世,凡人一生数十寒暑,武者也不过短短几百年的岁月。活的明白与糊涂都不重要,不如洒脱走这一生。”
看着面前案几上的杯酒,竹剑的话语在心头环绕,一声轻叹从萧云口中传了出来。
“这明白与糊涂之间,世人谁又能真正懂得?凡人也好,武者也吧。往往一生之中,苦苦纠结了成败名利,喋喋不休了挫折磨难。”萧云端起了酒杯,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火热干辣直袭口腔和小腹,或许是因为此酒非气,也可能是话中带痛,萧云的黑眸湿润了。
“哈哈!要不是在萧兄身上感觉不到灵力波动,竹剑还真会误以为萧兄是位武道强者。”竹剑立即为萧云斟满烈酒,又拿起了他的小杯,与萧云轻轻的一碰道:“萧兄,为你之意淡泊名利,你我喝上一杯。”
再次端起酒杯,萧云心中轻叹悲楚,与同竹剑干了杯中酒。
“痛快!”竹剑将小酒杯往案几上一摔,随后盯着黑袍遮身的萧云笑道:“萧兄不修武道可惜了,单凭你那份心境,足以成为圣书……不对,足以成为这小小的炎火国霸者。”
竹剑的话语顿挫,使得萧云双眉一皱,即便看向微醉竹剑的那双黑眸,也是浮现出了疑惑之茫。
“圣书?那是什么?”萧云疑惑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来来来,咱二人在喝一杯。”竹剑先是吱呜了一下,随后紧忙话锋一转,为萧云倒起了酒。
萧云双眉再次一皱,已然发现竹剑不打算说些太多的东西。
“既然你不想说,萧某也不勉强。但我看你也是一个修武的强者,来这小小的炎火国做什么?”萧云拿起酒杯,小饮了半杯问道。
“实不相瞒,老弟所走的国家不少。让我算一算啊,这炎火国应该是第十七个了。”将酒杯放下,竹剑左手拄着案几,探着头神神秘秘的对萧云说道:“知道我要干什么嘛?”
萧云微微一怔,有点不清楚竹剑葫芦里的什么药。
“寻明主啊。”或许因为酒劲上来了,竹剑一拍案几大声喝道,好像萧云没有猜到让他很气氛一样。
“寻明主?这就让萧某糊涂了,竹老弟随心随性,洒脱之人岂能入宗拜主?难道你之志不是游傲古天?做一位横笛浪子?”
“嘿!真投缘。在下就想去过闲云野鹤,无拘无束的生活。但……但天命难违,不寻明主不行啊。”说道此处,竹剑的表情极为怪异,最初还是双眼放光,说道最后竟然连连叹息,好似有一肚子苦水一般。
萧云苦笑着摇头,将酒杯中的半杯烈酒饮下,随后轻叹了一声:“世人皆有梦,之所以说成是梦,那是因梦飘渺寻之无影。现实的不由己,以及天定的不可违,又使得世间每一人违背了心中的梦。”
萧云在这一刻想起了儿时的他,那时萧云想成为武者,但奈何苦寻无果。
他想去辅佐师尊纳兰贤,让焚天宗强大称霸炎火国。但天不遂人愿,一个死气充斥丹田的废物,何谈去辅佐和称霸?
在萧云成为武者之后,本以为可以大展宏图,心怀壮志势必要完成师尊的遗愿,让焚天宗成为古天唯一的七星宗门。但现在,物是人非,人以将死抱负又以无影。
感受着萧云散发出来的悲,竹剑眨了眨眼,不清楚萧云这是怎么了。
“萧兄,虽说竹某还未横笛白马游傲古天,但这车厢何不一世界?竹某不才愿望萧兄横笛一曲,你可愿听?”竹剑淡淡一笑道。
萧云双眸一闪,立即抱拳开口:“可听君一曲,是萧云的造化也。”
以笑点头还礼,竹剑慢慢的拿起了案几上的竹笛,横放唇边笛音鸣。
萧云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感受着笛音的高低起伏,霎时!好似直冲凌云,淡看万里河山。
车厢外的于车夫,原本起劲的赶着马车,但当笛音入耳后,于车夫竟然停止了挥鞭,完全沉浸在了笛声之中。
就连拉车的三匹骏马,或许也被笛音所熏陶,先是嘶吼了一声,顺着官道狂奔奋力而行。
可以说飘散传远的笛音,带着曲折温和婉转而动听。但是并未持续多久,竹笛散发出的音调一变,婉转已然不在,任谁听着都能感觉到一股幽怨不如意。
萧云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看着横笛皱眉吹奏的竹剑,心中再次轻叹了一声。
“古人言,曲心一律,心悦则曲快,心痛则曲悲。从此刻笛曲中可听出,竹剑对束缚不能游傲古天的无奈幽悲。”萧云抓起了酒坛,没有将烈酒倒入杯中,而是端起酒坛直接痛饮了一大口。
“谈他人,看他人,我又何尝不是他人?”再次端起酒坛,烈酒顺口入腹,一股浓浓的悲意突显心头,再道:“游傲古天谁人不想,但这黄粱一梦醒来,何人真正能去实现?我这一生凄厉惨淡,十年的嘲笑讥讽如昨之事。重建宗门、收亿魂、战子凡,事事造就了威名。但当中的痛何人知?何人又能明白?丹田死气重生压七彩,将死之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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