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小婿失言,还望父亲莫怪。”赵康忙施礼道。
秦羽笑道:“哪里失言?咱们自家人说话,不讲求这些。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罢了。”
赵康点点头,道:“父亲说得极是。”
其实岂能听不出,秦羽对他还是颇为警惕呢?原本陛下施行新政,如秦羽和他父亲赵太师这些朝中老臣,都是不赞成的。但无奈陛下准备充分,朝中的新锐势力皆支持,一些中流势力也都顺应君王之意,这些人便占据了朝臣的大半。没法子,这些老臣便也只得妥协。毕竟在利益和官职性命之间,自然还是后者最为重要。
说起来,陛下也真有些本事。这新政一事多难呢,原是登基后三年五载才敢尝试之事,不想他这么早便办了,且居然还让他给办成了。
他是对宸王心中有恨,但如今宸王已经成了风国的皇帝,他还怎么敢恨?只有折服的份儿罢了。毕竟他还想要好好活着、还想要官运亨通不是?
第七百五十一章:家不成家
传话儿的太监说约摸着未时三刻能到,秦羽一家原本应在未时二刻的时候在府门口儿等着。但眼见着此时已经未时三刻,府门口儿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无。
丞相府中,赵康和秦羽在午膳后去了书房观赏秦羽近来刚刚求得的、白山先生的画作,秦颖萱和母亲去库房里看衣料去了,看起来根本没人儿把秦颖月归省之事放在心上。
没人表露出在意之意,却不表明真的没人在意。此时人人心里都计算着时辰呢,觉 ...
第七百五十二章:不要脸面
秦颖月眸光一黯,摸了下自己的脸,道:“妹妹这张脸,是彻底毁了……好在陛下并不嫌弃,如若不然,妹妹可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秦颖月的脸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所为,在座之人,心里多少都清楚些。最清楚的,自然莫过于秦颖萱了。听得秦颖月这么说,秦颖萱多少有些害怕,并不敢看秦颖月的眼睛。但仍旧做足了高傲,冷哼一声儿,道:“妹妹手段惊人,以如此容貌,还能深得陛下宠幸,实在令人震惊。”
“呦呵……”秦颖月笑道,“姐姐这词儿用的,弄得妹妹好生惭愧呢!怎的就到了震惊这么夸张了?”
听得这姐妹二人之间火药味儿越来越浓,且明显在比拼唇齿上,秦颖萱是不占上风的。秦羽忙打圆场道:“萱儿说话时常胡闹,娘娘切莫放在心上……不知娘娘娘在宫里,一切可好?”
此时小桃和小宁子随着丞相府的奴才,去库房送东西去了,没有外人在场,秦颖月更是不必顾及什么。看向秦羽,笑道:“父亲总算关心了女儿一句。女儿还以为,父亲巴不得女儿死在宫里呢!”
正因着宫里的奴才们不在,秦羽也不再端着什么。刚好秦颖月说了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句话,他岂能不顺着这机会和秦颖月恼了?因而冷哼一声,道:“娘娘此番前来,怕不是给老朽做寿的,怕是要气死老朽,直接给老朽过忌日吧?”
“父亲这是哪里的话儿?”秦颖月见秦羽恼了,好生孝顺的样子,忙下了主位,向秦羽施礼道:“女儿说错了话,还望父亲恕罪。”
秦羽冷哼一声,道:“老朽经不起娘娘这样的大礼。既然娘娘带着怒意而来,咱们的话儿注定是说不好的。如今寿礼已经送到了,娘娘的心意老朽已经领了。丞相府里粗茶淡饭,怕是入不了娘娘的口,娘娘还是请摆驾回宫吧!”
秦羽说着,却也是起身,向秦颖月施礼,做足了礼数。
秦颖月沉下脸来看着秦羽,半晌,却是一笑,道:“数月不见,父亲可是爱说笑了。瞧父亲心态如此年轻,女儿当真高兴得紧呢。”
说着,又回主位上去了。还真是没皮没脸,赶也赶不走。弄得秦羽好生尴尬,拘着礼儿,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一朝相府,于应对之道上自然有得,岂能等着秦颖月让他平身?因而自知无法赶走秦颖月,便只是愣了一瞬,就自己起身,泰然自若地坐回到椅子上。
刚好家丁带着小桃和小宁子进了霁月堂,一屋子人在秦颖月的主动开头儿下,除了秦颖萱始终冷着脸之外,又变得其乐融融的。
……
但秦颖月也没什么耐心多和秦羽做戏,在魏夫人说了身子不适告退之后、秦颖萱自然跟着服侍,秦颖月便直接叫了秦羽到书房去,只道“有话和父亲说”。赵康独自一人去府中闲逛瞧景致去了,这一场尴尬的相谈,至此才罢了。
秦颖月打发了小桃和小宁子到花园儿里闲坐歇息去,只和秦羽到了书房外,自然也让秦羽打发了在书房外等着服侍的奴才们。
奴才们刚退下、门刚关上,秦羽便变了脸色,冷脸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秦颖月也不和秦羽装孝顺了,也冷下脸来,曼然地自己找了书桌旁最近的椅子坐了。摸了下自己脸上的红面纱,道:“父亲可知,女儿如何变成了今日这样?”
对于秦颖月毁容一事,秦羽心里不是没有怀疑。但委婉地问了一句,萱儿并不承认,日后见萱儿的时候也少了,便只得作罢。如今听得秦颖月这样问,未免觉得有些心虚。看了秦颖月那被红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长叹了一声儿,道:“你这孩子也是命苦……”
“命苦?”秦颖月冷笑一声,道,“女儿何以变得命苦,难道父亲不知道吗?如今却是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便罢了。父亲,女儿也是你的骨肉,何以你对秦颖萱和对女儿我,差别就这么大呢?”
“罢了罢了……”没等秦羽回话,秦颖月就是一声苦笑,道,“我原也不该问这些话。有什么用呢……注定是没有答复的。”
秦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秦颖月的话。何以对她这般不待见?早年是因为她是那贱人的女儿,后来则是因为发现这女儿果真财狼之心,父女俩愈发远了,也就愈发的彼此厌恶……可能是因为如此吧!他也曾问过自己,为何不待见这个女儿,但却都没有个准确的缘由。
或许最主要的,便是他觉得,这未必是他的骨血。的确长得有一丝丝相像,但想来丞相府里水土养人,以至她长成这副模样吧。
“本宫这次回来,是要和父亲做一个交易。”秦颖月含笑道。
“是何交易?”秦羽问道。
秦颖月敢来这么做,自然是带够了筹码,如若不然,她并不敢开这个口。
“本宫想让父亲日后多多帮衬着,当然,一旦本宫在宫里爬上了高位,也断然不会亏待了父亲。”秦颖月道。
秦羽缓缓踱步到书桌后的椅子上,靠在椅子上看着秦颖月,连施礼也不曾,便直接拒绝道:“娘娘抬举了,只是老朽年事已高,且陛下并不器重我们这些老臣,老朽纵然有心,也是无力啦……朝中新贵那么多,娘娘若需要个帮衬,随便挑选一个便是了,哪一个都比老朽有本事。”
“父亲这是哪里的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父亲现在还在位呢,岂能如此妄自菲薄?”秦颖月面色一冷,道,“你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话实在无用,你该知道,我自然敢来和你提这些,必定有所准备。如果不确定了你必定会答应、而且答应之后一定不敢耍花招,我岂能浪费这些功夫来和你做场面?”
秦羽见秦颖月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时心内一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感受。看到了秦颖月的真面目,可是心里却并无什么意料之中的畅快。反而很是……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只觉得,这的确有些像失望、心痛。
“你说。”秦羽简短道。
“好,本宫就喜欢痛痛快快儿的、大家直接一点。”
秦颖月的目光在秦羽的书房里扫了一圈儿,像是做好了准备似的,这才看向秦羽,道:“你该知道,本宫的脸,是你的宝贝女儿毁掉的!可是她为何知道本宫的住处?父亲,只怕这是你的功劳吧?”
自然没想着等秦羽回话,便继续道:“秦颖萱害本宫至此,以本宫的性子,必定是要将她杀了……且绝不是痛痛快快地杀了,一定要让她死得凄惨无比。如若不然,难以消解本宫心头之恨!”
“你该知道,如果本宫想要动手,任凭你保护得再好,你的女儿,都注定没有活路。不用本宫和你解释什么了吧父亲?如今本宫能在新皇宫里做了嫔位,这便能说明本宫的本事。”
“可是本宫现在忽然不想杀她了,忽然想要给她一条活路……”秦颖月一笑,道,“但最终她能不能活,还要看父亲你。”
“说直接些。”秦羽沉声道。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偏偏此时,却正受着威胁。而威胁他的,竟然是他的女儿!
“如果父亲答应帮本宫,本宫则饶了秦颖萱一命;但如果父亲不帮,不日,你就只能等着为你的女儿收尸了!”秦颖月狠狠道。
在说“你的女儿”之时,似乎并未把自己算在内。
在她心里,秦羽只是一个与她有些关联、还可以借机利用的朝中大臣罢了。
秦羽眸光紧敛,阴沉地盯着秦颖月……
秦颖月却只是含笑,那双媚眼儿一笑起来,无论是在看谁,都像是在勾魂一般。
一瞬恍惚,秦羽仿佛看到了她母亲年轻之时的模样。那时候,她的没眉眼儿也是这般,一笑勾人魂。
孽债!孽债啊……
他知道秦颖月说要杀了秦颖萱,绝对不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而是她这能租出这样的事情来。像秦颖月这种比豺狼虎豹还狠毒的人,是六亲不认的。
“你的脸,未必是萱儿划破的。萱儿从小便胆子小,见着蚂蚁都要绕着走,怎敢去做这样的事?”秦羽道。
“人是会变的啊,父亲……”秦颖月叹道,“小时候的我,不也是认人打骂,绝不敢还手还口之人吗?嫉妒使人心瞎眼盲,她对我的嫉妒,早就变成恨了。”
秦羽却是坚决道:“不可能是萱儿所为。”
秦颖月一声冷笑,但觉心凉如冰。她那原本姣好的面容变成这样儿,秦羽却是连彻查的想法儿都没有、甚至连感叹一句都是假惺惺的。见到她这样的一张脸,却还能如此坚定地为那作恶之人开脱……对她,可真是半点儿人父之心也无啊!
“好,你便是强要认为不是秦颖萱所为也不要紧”,秦颖月早就心冷了、心冷的次数多了,便也麻木了。因而此时只是痛快道:“我就要以你女儿的性命做要挟,你若肯好好儿帮我,你女儿便能好好活着,如若不然,做错一件事、你女儿就要受一次苦,做错的事情大了,你女儿的命也就没了。当然,你不帮我,她也是死。我不与你做交易,我只是要挟,你自己想想吧!”
听得秦颖月这般理直气壮地说着要挟之语,秦羽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相比于秦羽暴怒,秦颖月却是平静得多、看来也沉稳得多。只是悠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并不催促,而是给足了秦羽考虑的时间。
按理说,像秦羽这样狡诈的人,是不可能被她这番毫无实际之物的口头要挟给吓唬住的。但秦颖月此时,却是成竹在胸。她敢肯定,秦羽一定会答应她……因为她抓住了秦羽的软肋。
第七百五十三章:培植羽翼
果然,在足足考虑了有半个时辰之后,秦羽开口道:“既然娘娘是从我丞相府里走出去的, 如今娘娘有求,只要能做到的,老朽自当尽力便是。”
秦颖月一笑,道:“好,那以后若有什么事儿,可少不了要劳烦父亲了……父亲答应了尽力,可务必要‘尽力’。而什么样算作尽力、什么样算作不尽力,是本宫说的算,而不是父亲说的算。父亲可明白?”
秦羽双目欲眦,岂能回答她这教训一般的话语?只 ...
第七百五十四章:思卿念卿
“妾身不敢……”蔡妙容再施一礼,却是并无什么惧怕悔过之意,声音平平稳稳的。
“既然不敢,怎么换上去的,便怎么卸下来。”翎王道。
蔡妙容咬咬牙,道了声儿:“是。”
翎王没再看她,直接从她身边儿走过……刚一脚迈进大门门槛儿,便听得一骑快马声传来。回头看去,只见快马已经转过街角,转眼间便停到了府门前。是府里送信儿的小厮丁四。翎王这才想到,原来今儿已经是三月里的最后一日了。
自打雷国投降求和之后,他的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恍似山中无日月,竟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翎王向丁四招了手,示意随他进来。
蔡妙容看着丁四随着翎王进了院儿,心一点点沉了下来。每三个月,丁四都会带来府里的消息给翎王,她在府中的时候,丁四倒也给她面子,给翎王的信件都会给她过目。但在她过目之后呢?谁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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