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旗下细作,尔等还不退下!”
黑冰台的人!薛昆他们不知道黑冰台的厉害,史怀义可是不同,如果没有黑冰台送来的消息,他怎么能带着青云寨的人马轻松游走于北虏大军的缝隙之间,怎么能得知青云县粮草的具体位置,怎么能得知袁章的最终伏击地点。
“诸位当家且慢!这位先生乃是太尉大人的亲信!”史怀义连忙拦住了涌上来的诸多当家,一时之间他不好给这些人解释黑冰台的底细,于是将李悠搬了出来;这一举措也的确起到了效果,薛昆等人不知道黑冰台是什么,可是对李悠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他们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官位是李悠给的,因此绝不敢伤害他的亲信,闻讯后退几步以示自己绝无恶意,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的,没想到自己折腾这么久,功劳却让这个家伙得了。
宇文宜生微微点头示意,现在袁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顾不上和这些人过多寒暄,而是扶着袁章缓缓坐下,插在后腰的短刀也不敢拔出,生怕一拔出来袁章就此死去。
“你是黑冰台的人?那陈静庵又是怎么回事?”在袁章看来,宇文宜生才华出众、为人坦荡,的确不像是做细作的样子。
“陈静庵也是探子,只是他不是我们嘉州的人手。”宇文宜生表情复杂的看着袁章,说实话在袁章身边这么久,他对这个年轻人倒是的确有些敬佩,而且方才袁章一力呵护自己,自己却给了他致命一刀,这也让他有些内疚。
“不是嘉州的人手?难道是蜀王...不,蜀王没这个本事,是了,他是...他是陛下藏在我身边的探子!”虽然身受重伤,还中了毒,袁章的脑子依旧比一般人清醒许多,经宇文宜生稍一提点,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怪不得陛下突然撤走了援兵,转而派往京城,想来是因为陈静庵的死让他对我产生了猜疑。”
宇文宜生默默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袁章的笑声越发的凄苦起来,“哈哈,我对陛下一向忠心耿耿,殚精竭虑为他一统漠北,助他登上皇位,没想到他却依旧不相信我啊!”想想陈静庵自从京城被破之后就跟在了自己身边,此前又有乌烈充当他的亲卫队长,想来阿鲁布从一开始就对他有所提防,这让袁章感到十分羞辱。
“国师大人在河南道的所作所为全都被陈静庵汇报给了阿鲁布。”出于对袁章才华的敬佩,宇文宜生仍旧称呼他为国师大人,但对阿鲁布就没有这么客气了,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期间陛下对国师大人顾及百姓没有大开杀戒颇有不满,陈静庵也多次提点国师大人,可国师大人依旧没有听从,这也让阿鲁布生出了疑心,以为国师大人想收买河南道的民心图谋自立,所以才渐渐削减了对河南道的支援。”
说罢宇文宜生深深一礼,“在下替河南道的百姓谢过国师大人的仁慈,在下深知背后出手实属不当,可既然是两国交锋就顾不了这么多了!不过国师大人请放心,念在您对河南到百姓的仁慈上,在下愿以此前所有功劳来换取国师大人的平安入土。”
“宇文先生!”史怀义等人猛地一惊,源源不断的送出重要情报,为此次决战的胜利提供了最有价值的情报,然后又亲手拿下敌军统帅,这是何等的功劳?若是论功行赏,怕是担任司马错的副手也够了,谁料宇文宜生却丝毫不为所动,宁愿拿来换袁章一个全尸,换做自己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啊!
一念至此众人方才对宇文宜生背后伤人的鄙视顿时烟消云散,转为无尽的敬佩,纷纷站直了身子,屏声静气的听着他俩的对话。
“可惜在此处我还是伤了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啊。”袁章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在宇文宜生心中,最敬佩自己的不是横溢的才华,不是算无遗策的谋略,不是上至天威下至地理的博学,不是辅助阿鲁布立国的功绩,而是不经意间的一丝仁慈。
“咳咳!用的是什么药?”袁章咳嗽两声,他感到自己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和陈静庵吞下的一样,乃是我黑冰台专用的毒药,见血封喉无药可救。”宇文宜生解释完生怕耽误急促的问道,“国师大人还有什么遗愿?在下定会竭力办到。”
袁章缓缓摇头,“此生袁某也算过的轰轰烈烈了,能杀死杨介夫为师尊报仇已经别无所求,只是投奔异国率军屠戮大魏的百姓,怕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师尊了!”
他抬手制止了宇文宜生的劝解,任由嘴角的黑血流淌,断断续续的说道,“还请...还请宇文先生将我的尸首面朝下下葬,用布帛蒙面,免得师尊认出我这个不肖的弟子!”
“此事...此事在下定能办到,以后为龙溪先生扫墓之事就交给我了,我必定会执弟子礼以敬龙溪先生。”宇文宜生心中颇为感慨,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的经历固然情有可原,但罪过就是罪过。
“李悠!若有来世我定要和你公平一战!此生乃是我不如你,绝不是龙溪先生的学问比比过你的家传兵法!”在袁章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向别人低头了。
第722章 无处遁逃
“袁章已死,尔等还不投降?”沉默片刻之后,宇文宜生终于想起了自己现在还在战场之上,容不得他多愁善感,连忙和史怀义等人将袁章的尸首扶上一块大石,居高临下展示给战场上的双方,受此影响,北虏士兵的士气顿时跌落到了极点。
陷入两军合围本来已经让他们极为慌张,处于对袁章的信任,以为无论局势如何恶劣,袁章都能像之前的多次战斗一样想出突围的策略,但是现在连备受尊敬的国师大人也已经殒命,而且宇文先生似乎已经投降了嘉州军,他们的动作随之渐渐放缓。
“丢下兵器,跪地投降,饶你们不死!”嘉州军乘机围了上去,将手中的兵器对准了这些犹豫中的北虏,一名陷入包围被刀枪顶到胸口的北虏士兵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弯刀,嘉州军果然没有乘机杀人,而是让他跪在地上饶了他的性命,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士兵纷纷放下兵器跪地请降,毕竟既然有活下去的希望,那么谁也不愿意白白送死。
当然也有极其忠于袁章的部署见到袁章身死,皆双目泛红不顾生死向嘉州军冲来,可是这些人毕竟是少数,在火铳和鸳鸯阵默契的配合下,这些人纷纷身死倒地;眼见部落里最厉害的勇士如此轻松就被敌人杀死,而投降的家伙却保住了性命,那些尚在迟疑观望中的北虏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抉择,大批大批的人马加入到跪地投降的队伍之中。
“罗将军,你带人在此收拢降兵,我带人去帮潘将军追杀乌萨里。”谷地之中的战局已经接近平静,现在是收获最后胜利果实的时候了,李悠带着剩余的骑兵沿着潘凤打开的通道策马狂奔,直追溃败中的乌萨里大军。
乌萨里被嘉州军尾随追击数日,为了引诱他们进入这个包围圈,乌萨里可是真的在拼命逃亡,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前面数日的逃跑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人力和马力,方才为了取胜又将最后剩下的力气都用到了返身冲杀、堵住谷口上,之所以在久战之余还能做到这些品德全是一口气和对胜利的渴望,可是现在袁章已经惨败身死,乌萨里麾下士兵胸中的那口气也随之全数泄出,疲惫的感觉再次笼罩了他们的全身。
一路上不断有人累的吐血落马,神骏的漠北战马也多有哀鸣倒地的,人和战马的尸体随处可见,甚至阻塞了追击的道路,嘉州军的先锋要先下马将这些尸首推到路边,身后的军队才能继续前进去追击敌人。
和北虏骑兵相反的是,刚刚取得了一场大胜的嘉州军此时士气正处于最高昂的时候,对于战功和胜利的渴望让久战之后的疲惫一扫而空,在李悠和潘凤的率领下操控胯下战马跑出远超平时训练的速度,渐渐追上了乌萨里的溃兵。
“降者免死!下马让开道路,到路两边跪地投降,胆敢负隅顽抗或阻塞道路者杀无赦!”军中大嗓门的士兵一路高呼着劝降的话语,不断有再也坚持不住的北虏士兵翻身下马带着自己的战马跪到了路边向他们投降,甚至还有因为保住性命而松了一口气而导致猝死的倒霉鬼,他们现在还能坚持就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为了保命而投降让他们觉得可是稍微松一口气了,然而这么一松懈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路逃回河东道去啊,这样尚且还能保住数万士兵的性命,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乌萨里现在后悔不已,要是刚才伏兵杀出的时候他就选择继续逃亡,或许现在已经摆脱嘉州军的追兵了,何至于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从大营之中出来的时候,乌萨里手下还有近五万大军,就算是刚刚通过谷地时,也还有三万多精锐兵马,但是经过了刚才的苦战,被潘凤率军多次冲杀,和一路上不断溃散和投降,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万人还跟在他的身后了,这几乎是河南道所剩下的最后一点精锐了,再想想当初跟随十万大军南下时的意气风发,乌萨里感觉到自己似乎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将军勿用慌张,嘉州军这些日子也不轻松。”身边的副将见他面生沮丧,连忙指着前方的山丘劝道,“只要过了前面这座小山,就是陈州,陈州城中还有一些守军,只要用城池稍微阻挡一下他们的追击速度,咱们就能逃出去了!”
“正是如此!全军加快速度,赶到陈州城就能活命!”乌萨里鼓起最后的士气,大声鼓舞着麾下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的北虏骑兵也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加快速度向前面的小山冲去,只要过了这座小山他们就能活命。
可惜他们终究没能进入陈州城,马上就要接近小山的时候,最前面的北虏骑兵不断人仰马翻,“陷马坑!铁蒺藜!”落马的士兵发出哀嚎,揭露了导致他们落马的真相。
“哈哈哈哈,我等奉军师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小山上旌旗摇动,突然冒出来数千旗号不一、衣着各不相同的杂兵来,赫然是史怀义联系到的各路义军,这一波义军舍弃了斩杀袁章的功劳,而选择了再次截断北虏的退路,眼前的一幕证明他们的选择没有做错,一份巨大的功劳奖杯他们揽入手中。
如果是平时,遇上这样的杂兵,乌萨里派出三千骑兵就可以毫不费力跌将他们荡平,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久战之后人马疲惫不堪,身后还有潘凤和李悠的追兵,前面的伏兵根本就没有打算和他们正面作战,而是用陷马坑、铁蒺藜以及弓弩箭矢来阻拦他们逃跑的速度,这让乌萨里陷入到绝望之中。
“尔等现在已经无处可逃,还不快快下马投降?”就这么一耽搁的时间,李悠和潘凤已经率领嘉州军的骑兵追了上来,将他们堵在了这个狭窄的区域馁。
第723章 收尾(为落叶情思加更)
乌萨里还想负隅顽抗,可是在嘉州军的先锋掷出了几轮手榴弹之后,众多士兵最后一丝勇气也随着爆炸声而烟消云散,就连乌萨里本人也被李悠趁机射落马下,见到乌萨里落马还有那些在手榴弹的爆炸中受伤的倒霉家伙不断发出哀嚎,剩余的北虏士兵纷纷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们丢下兵器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向李悠请降。
“丢下兵器,自己捆住双手,每十人一队过来投降;弓箭手上前,若是有人想借此作乱,不用军令即可射杀!”即使到现在嘉州军也没有彻底放松警惕,他们按照收拢降兵的流程分成若干区域,开始慢慢的收拢这些俘虏。
期间当然有不甘心失败,想要豁出命去带走几条嘉州军性命的亡命之徒,可是在嘉州军完善的防备下,他们甚至还没有将兵器拿出来就死在了嘉州军的弓箭手下,还连累了站在他们身边的倒霉鬼们;发展到后来,一见有人行踪诡异,都不用嘉州军动手,他身边的北虏士兵就会立刻合身将他扑倒。
“收拢俘虏的事情就交给潘将军了,我去看看那几位义军的头领。”李悠笑着说道,见到战局已经稳定,那几位幸运的义军首领已经迫不及待前来拜见李悠了,他策马向前来到这些人的身前,“此战有劳诸位了!”
“草民/下官/末将拜见太尉大人!”一见李悠出来,这些出身草莽的义军首领连忙拜倒在地,有些习惯性的称唿自己为草民,有的总算想起来他们已经接受了嘉州方面的封赏,如今已经是朝廷的官员了,于是按照听说书时学会的套路乱七八糟的自称起来。
“呵呵,如今还在战场上,诸位无需如此。”李悠笑呵呵的翻身下马,将他们一一扶起来,“此次能够拦住乌萨里的大军,诸位居功至伟,等战场打扫结束之后,我定会论功行赏,给与诸位嘉奖!”
“多谢太尉大人!”这些刚刚爬起来的家伙大喜过望,顿时忘记了李悠刚才的叮嘱,又跪倒地上连连磕头。
这些人或许个人在武勇上并不比嘉州军若多少,可是综合素质还需要继续高啊,李悠在心中暗暗摇头,已经开始琢磨着将这些新投奔的官员放到武学中好生培训一番,他们麾下的士兵也要重新打乱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7页 当前第
330页
目录 上一页 ← 330/43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