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了,后背被抽的现在还火辣辣的呢,因为他平时散漫惯了,在乱七八糟的队列里也是吊了郎当,一个兵痞走过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差点把他的牙抽下来。
他这才知道害怕,开始乖乖的把尾巴夹了起来,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里,也学会了守规矩。
其他流民和他们的心态都差不多,下了船的第一印象就畏惧。在船上的那些军爷虽然也很凶,但是只要不闹得太过,他们一般都不会管,平时都是几个操着山陕口音的老流民,负责管理他们。
可他们下了船,马上就遇到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军爷,那出手叫一个狠。海外旅的兵痞可不惯他们毛病,遇到捣蛋的真能下的去手,一路连打带骂的把他们赶进了净化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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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开发辽东(六)
远东公司也是吸取了刚来辽东时的经验教训,接收流民的时候过于放纵,那一批辽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遵守远东的规矩。
所以公司从海外旅轮流抽掉兵痞,专门对刚来辽东的流民进行管理。公司对这帮兵痞的要求很简单,一个是教会流民守规矩,再一个就是揪出流民队伍里嘎杂流屁。
海外旅的老兵油子一听就明白了,这对他们来讲再简单不过了。他们原来都是大明的军痞,若不是远东狠狠的收拾他们,教会了他们守规矩,他们也都是一帮嘎杂流屁。
所以这些海外旅的兵痞,都争着抢着想来这里管理流民,他们最愿意收拾各种不服,收拾人的花样也很多,只要被他们归拢一遍,以后到了哪里都是规规矩矩的。
一帮流民被赶进了净化室,在里面经历了一番非人的对待后,一个个领着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的生活用品,走出了净化营地。
山陕流民属于内地人,多少都对净化营地的经历感到屈辱。毕竟华夏的百姓,深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影响,和辽东这些偏僻的遍地辽民不同。
很多流民出了净化营都是满脸的悲愤,但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天天挣扎在死亡线上,为了一口吃的连杀人都干得出来,现在除了活下来,已经没有什么奢望了,所以净化的过程总体还算平稳。
秦二狗倒是不怎么在乎,这家伙不断摸着秃瓢脑袋,脸色兴奋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衣服和铺盖。心里也不由得乍舌不已。
东家太阔了,当年他在山西边军当兵吃粮的时候,一件军袍穿了几年。再看看现在他身上穿的,还有身后背的这一大兜子东西。他当年在边军屯堡做过哨长,天天还不是破衣啰嗦的像个叫花子。
流民们净化完领了东西,就陆续的来到了里面的移民营地,在海外旅的兵痞踢打喝骂下,按照一个个中队走进了各自的帐篷。
他们整理完自己的铺盖内务,然后就拿着饭盒出去排队打饭。这些流民在船上颠了十几天。饿了就抓把炒面对付一口。这两年大伙都被饿怕了,一小袋炒面都剩了大半,就怕以后没吃的时候能有点存货。
所以他们一听开饭了,都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帐篷。一帮苦逼真是饿怕了,天天最在乎的就是吃饭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所以流民营地一时间变得极为混乱。
可这时好巧不巧的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一帮海外旅的兵痞一看都傻了。来的人居然是远东军委会的二号人物李明。他们看着营地内乱糟糟的样子,都觉得脸上无光。
今天太特么丢人了,居然在次帅的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一帮海外旅的兵痞气得纷纷跑上去。皮鞭木棒这顿招呼啊,把一帮流民打得哭爹喊娘的。抽打了一会儿,总算是把秩序恢复了,负责这个营地的一个连长,满脸羞愧的向李明做了报告。
李明看着这个东江镇第一批加入远东的老兵痞,笑着道:“老韩,别管我们,你们去忙吧!我就是随便看看……”
听了李明如此说。海外旅的那个连长这才松了口气。而且让次帅记住了自己,他也感觉倍有面子。回到营地里马上大声的吼道:“都把各自的中队归拢明白了。谁若是让我在将爷的面前丢脸,我特么和他没完。”
一帮兵痞都来了精神,拎着皮鞭站在流民队伍的旁边来回巡视,他们现在就要趁这个时候,抓几个典型的嘎杂流屁立威。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流民饥民在施粥的时候。是最为混乱的。
当一个个热气腾腾的木桶抬过来的时候,流民的队伍顿时又骚动了起来。他们看着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还有一个个大筐里冒尖的粗面饼子,全都受不了了。
尤其是排在队伍后面的流民,心里都不免担心了起来。生怕排到他们的时候。筐里的粗面饼子被前面的抢没了。他们已经几年都是饿着肚子熬过来的,也就被远东收拢起来以后,才算是天天能喝上点儿热乎的粥。
此时看着大筐里冒着尖的黄灿灿的玉米面饼子,换成谁都受不了。但旁边的一帮海外旅兵痞,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流民们虽然急迫躁动,但还真没有人敢捣乱。
刘汉成和秦二狗、何琏的中队,距离吃饭的地方相对较远,等他们中队赶过来的时候,只能排在其他人的后面。这也使得大家心里焦虑不已。
何琏一直在四处看着,跃跃欲试的想要钻到前面去。刘汉成看出了他的想法,就劝道:“老何,你别胡来啊,这些军爷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秦二狗也冷笑道:“你他娘的别打歪主意,小心那些军爷打折你的狗腿。”
何链嘿嘿笑道:“嘿嘿……以前东家哪次施粥的时候,老子不都是比你们多吃一碗。就你们这些窝囊废,天天就知道守规矩,饭都吃不到热乎的。”
他说完就趁着一帮海外旅的兵痞不注意,紧着跑了几步,加到了前面的队列里。何琏混在前面的队列里,发现旁边的军爷并没有什么反应,胆子就更大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加塞到前面去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些流民一看何琏成功的加塞,都纷纷的向前面钻了过去。虽然前面的流民都满脸的不情愿,也有和他们进行撕扯的,但加塞的人要么是脸皮厚的人,要么是嘎杂流屁的臭无赖耍横的人。
秦二狗气得骂道:“真他娘的不要脸……”
刘汉成也是摇头苦笑,他老实憨厚,秦二狗性子耿直,虽然脾气不小,但真豁不上那个老脸去加塞。以前在河南每到施粥的时候,因为管理跟不上,今天这些加塞的人,都是吃完了一碗,又厚着脸皮混在队伍里加塞再混一碗。
但是施粥的现场极为混乱,根本无法分清谁吃了几碗,结果就给了他们机会。虽然大部分流民心里不忿,但他们大都是老实人,能吃上一口热粥就感觉谢天谢地了,所以这些加塞的嘎杂流屁确实占了不少的便宜。
何琏排了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他死死的盯着大筐里粗面饼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兴奋的走到前面,刚想递上了自己的饭盒,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第五百二十一章 开发辽东(六)
“麻痹的,敢在老子的眼皮底下加塞儿,真是胆子肥了……”
几个海外旅的兵痞,拎着黑瘦的何琏来到了操场的中间,把他扔在了地上,几条鞭子这顿抽啊,把何琏抽得拼命的求饶,可这帮兵痞哪管那个,就算是打死几个这样的嘎杂流屁,上面都不带言语的。
不光是何琏,其他加塞的嘎杂流屁也都纷纷被拎了出去,扔在操场上一顿抽打。何琏他们这帮人还自以为人家看不见,哪知道这点儿伎俩,都是这帮海外旅的老兵油子玩剩下的,人家早就盯着他们呢。
整个移民营地顿时传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百余个流民中的嘎杂流屁,被打得那个狠啊,何琏已经被抽得满身是血,喊声凄厉无比,都变味儿了,听着就瘆的慌。
直到这帮人被抽的昏了过去,一帮兵痞才把这些人挂到了移民营地操场中间的架子上,这一挂就是三天,然后会被统一送到特殊营地里进行教育。
移民营地里排队打饭的山陕流民,也都被吓得瑟瑟发抖。看着操场上百余名流民被纷纷打得死去活来,满身是血的挂在了木架上,他们感到非常畏惧。
这些被惩罚的流民,在流民队伍中都是非常遭人厌恶那一伙,施粥的时候加塞儿、抢掠别人的东西,欺负老实的流民,可以说是坏事做尽。
可这一次他们算是遇到高人了,轻易的就被抓了起来,被收拾得这个狠啊。
刘汉成看着满身是血的何琏,被挂在了架子上,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忍。叹了口气道:“老何其实不坏,就是……”
旁边的秦二狗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他就知道偷懒耍滑,和那帮无赖有什么两样。大家伙死里逃生,还不是因为东家厚道,这个家伙不知感激不说,还总想占东家的便宜,活该他遭报应……”
李明和宋涛他们看着百余名流民被收拾得凄惨无比。也都是摇头苦笑。刘保国有些看不下去了,转过头对李明说道:“这帮家伙还真下得去手,也不怕把人打死。”
宋涛笑着道:“被打的这些人,没有什么好鸟,不狠狠的整治他们,以后就是祸害。”
李明转过头对身边的胡林问道:“这些人以后还会被送回原来的流民中队吗?”
胡林现在是公司政法委的副主任,接任的是钱兵原来的位置。他摇了摇头道:“移民营地会成立一个模范大队,专门收容流民中的那些害群之马。对他们进行严格管理,他们以后被分配的地方。我们也会酌情考虑。”
宋涛愣了下,然后嘿嘿笑道:“我怎么看着有些像纳粹党的做派啊,你们就不怕冤枉了好人。”
胡林笑了下道:“以前我们也试图对他们网开一面,可是结果绝大多数都是屡教不改,在移民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也许会有个别被冤枉的吧,只能尽量的甄别,但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这些流民很惨,经历过我们难以想象的苦难。他们这几年为了活下来。什么事请都能干得出来。老实人还好说,若是安定下来都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可是那些平日里的无赖地痞就不一样了。他们在流民队伍里绝对是隐患,大事不犯小事不断,非常难以管理。”
大家听了胡林的话,都知道确实如此,穷凶极恶的凶犯其实好对付,怕的就是这些嘎杂流屁的无赖。人前人后两张脸。偷奸耍滑,心黑脸厚,欺软怕硬,还专门欺负老实人,无罪也该杀。
李明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的看着排队打饭的流民。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对父子,小的才七八岁的年纪。在河南他亲自接过流民,知道这么大的孩子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不容易。
刘保国也看到了那个小孩子,他指着远处的那对父子,疑惑的道:“流民中的孩子怎么这么少,这么多人里面,我就看到了一个。”
宋涛笑了下,然后淡淡的道:“当然没有孩子了,都被吃没了……”
刘保国转过头瞪着宋涛,想说什么可是半天也没说出来。宋涛叹了口气道:“我那个干儿子你知道吧,他们哥俩一路逃到河南,好几次都差点让人煮了,而且他们也吃过人肉,这些人为了活下来,什么没吃过。”
李明对远处的海外旅连长喊道:“老韩,把那对父子叫过来……”
刘汉成爷俩和秦二狗一路排着长队,终于排到了他们。接过了两个粗面的饼子,他们的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心里也踏实了下来,这一路排下来,他们最怕的就是筐里的饼子没了。
他们拿着饼子和一饭盒热粥,兴奋的向自己的帐篷方向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呢,就被两名凶悍的军爷给拦住了。
“你们俩跟我们来……”
听了两名军爷的话,刘汉成心里顿时一凛。他儿子也躲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死死的攥着手里那两个粗面饼子。
旁边的秦二狗连忙帮着说道:“军爷,他们是老实人,没……”
一名海外旅的兵痞瞪眼骂道:“你费什么话,赶紧滚蛋……”
刘汉成一把拉住了还想再说的秦二狗,然后深吸了口气,领着儿子随两名军爷去了。秦二狗并没有离开,满脸担忧的看着刘汉成爷俩远去的背影。
李明看着面前的这对父子,从他们脸上紧张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他们很紧张。他有些后悔,但人家都来了,他总得说点什么吧。
“这是你儿子?多大了?”
刘汉成听到对方问自己的儿子,心里就更紧张了,双手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儿子,谁知道这帮贵人都有什么癖好啊。
“噗呲”的一声,旁边的宋涛笑了一声,周围的人也都低声的跟着笑了起来。
把李明弄得这个不自在啊,他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宋涛一眼,然后笑着对刘汉成说道:“你别紧张,你能让这么大的孩子活下来不容易啊。”
听了李明的话,刘汉成心里顿时像刀搅似的,他凄然的说道:“他是小的,今年七岁,还有两个娃,在路上……和他娘一道去了……”
大家听了他的话,心里都很揪心。李明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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