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去吗.”凤祺一脸不悦的表情.那名侍卫立刻低下头來.“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有请昌定侯爷一同前往.”
“他们有事收拾着呢.走走走.我们先去……”他张开双臂.揽住了那名侍卫的肩膀.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
“这……属下是來恭请侯爷……”
“都说了.他们过会儿就到.你是不相信本少爷.还是不相信自己啊.”
凤祺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他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相信不一会儿.这名侍卫就会被自己哄得一愣一愣的.到时候父亲他们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三哥的安排下离开了羿国皇宫.
宴会场上.萧亦琛看着还未有人出现的长廊.
莫非事情有变.凤家的席位上空无一人.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计划.提前离宫了.不对.就算离宫.宫门的侍卫也会回报才是.
萧亦琛举起酒杯仰头饮了一口.他对自己宫中的守备有信心.只要他一声令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一道戏谑的目光传來.萧亦琛抬头望去.这时.凤家的席位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银色的面具.一身白衣却不显得单薄.反而有种异常的尊贵之感.他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是万种风华.仿佛有股气流集中在他的身边.散发着淡淡光晕.
对方此时正看着他.竟也举起了酒杯.对着萧皇微微一笑.
萧亦琛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大方的接受了对方的敬酒.眼中却泛着旁人无法察觉的深意.此人.不论他查了多少次.都无法探听出任何的消息.每每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他是凤家四少爷的朋友.好像是凭空冒出來的.沒有半点的背景.
这让萧亦琛心中十分不快.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而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绝非朋友.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终于出现了一行人.
凤祺居然热情的拉着前去的侍卫迎面走來.脸上一派自如的笑意.而那名侍卫尴尬着脸色.好像有说不出的难处.
“坐坐坐.位置有这么多.坐下來一起喝酒啊.”
“属下不敢.”
“让你坐就坐吧.过会儿你想坐也沒得坐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名侍卫一愣.总觉得自己好像中了圈套似的.
这时候.一名公公低垂着头看不清楚容貌.出现在萧亦琛的身后.“陛下.凤家的人已经离宫了.”
什么..萧亦琛握着酒杯的手一僵.眼中满满的杀意.“这是何意.”
“方才探子來报.凤家的人出现在宫外.已经离开京都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是插翅飞出去的不成.就算是飞.也要留下影子才是.萧亦琛难以相信自己听见了.封妃大典上他还看见了他们.怎么眨眼的功夫.他们就离开了京都..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三哥.萧皇已经知道了.”凤祺撩开衣摆.在凤凌的身旁坐了下來.两人无视着萧亦琛那刀子一般的视线.对碰了下酒杯.
美酒入喉.香醇热烈.面具之下那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只可惜來不及了.”
只怕萧亦琛做梦也沒有想到.凤家的人居然会从宫里的暗道里毫无阻碍的出宫.云姝给了他们一条直通往宫后山林的密道.并且可以绕过京都.绕过萧亦琛的耳目出现在京都之外.想必他的人扑了个空.此刻正迅速的追赶着凤家军.
凤祺的心情极好.心中的一颗大石落下.他摘了颗葡萄丢入了口中.心思却在别的地方.
永宁公主如今.正在喜房里吧.
有御太医陪着她.应该不会感到害怕吧.
“四弟为何留下.”凤凌见身边的男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轻声开了口.
“三哥为何留下.我就为何留下.”
“我是为了姝儿.你是为了永宁公主.”
凤祺的手一顿.好似不经意的來了一句.“三哥怎知道.我不是为了御太医.”
那好看的手提起了酒壶.为凤祺慢慢倒了一杯.“四弟只怕忘记了.自己在关键的时刻总是不会说实话的.”
“……”咳咳.三哥就算这么了解他.也不要直白的说出來.
主位之上.身旁的男子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酒.云媚看在眼里.疑惑的开了口.“陛下.喝多了伤身.晚上还要照顾永宁公主呢.”
萧亦琛好似沒有听懂云媚话中的试探.只是冷冷的來了一句.“云家的人走了.”
什么.云媚立刻看了那空旷的席位一眼.只留下稀稀两两的几人.“这怎么可能.陛下不是命人时刻监视着吗.”
萧亦琛抬起头來.毫不避讳的看向那名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事与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这也是朕想知道的.”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各有心思
云媚见萧亦琛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模样.目光不经意的撇过妃子们所坐的那个方向.正巧瞥见云清风拿着酒杯缓缓起身.朝着舞妃的方向靠近.
“舞妃娘娘.”悦耳清透的声音从头顶传來.舞妃瞬时感觉到无数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她疑惑的抬起眼來.就看见了那张绝美的面容.
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云妃.她这是……她的手中拿着酒杯.脸上带着浅笑.
“舞妃娘娘当日一曲.让本宫记忆犹新.本宫也是从小习舞.却不及舞妃娘娘跳得好.往后若是有机会.还望娘娘可以指点一二.”
云清风轻轻举起酒杯.舞妃柳眉微微一挑.随后回以淡淡一笑.拿起酒杯回敬了她.两杯一碰.两名女子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优雅无比的抿了一口.
这样的场景让不少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舞妃和云妃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
“是啊.平日里也不见她们有往來.”
众人的眼神各异.而云妃已经直起了身子仿佛沒有任何感觉般慢慢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她居然.只敬了舞妃一人..
“娘娘.云妃娘娘是來示好的.”身旁的婢女忍不住笑道.她为自家的娘娘骄傲不已.云妃那样的人物.居然只向自家的娘娘敬酒.这不就说明了连云妃都要忌惮自家娘娘吗.也是.谁不知道娘娘如今是陛下的心头肉.每个月都有好几日要翻娘娘的牌子.
“这可说不定.”舞妃摇晃着杯中美酒.看着那晃荡的浅红色液体.眼角的余光瞥着斜后方的云妃.若她还是从前的那个舞妃.想必此刻会受宠若惊吧.那张无人能及的美貌.任何女子在她的面前都要自行惭愧.结果.她却向素无往來的自己敬酒示好.
若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怕会为她这样的举动感到骄傲.可是舞妃却是看出來了.对方虽然说着谦虚的话.可是她的眼中依旧戴着倨傲.沒有半分的虔诚.舞妃再看看四周投來的猜测目光.更加觉得.这个云妃心机颇深.她这么做无疑是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那些对她有敌意的妃子当下就会认为自己和她是一条船上的.殊不知.自己和她根本毫无交情.只怕往后.会惹來不少的麻烦.
看來.自己定要小心谨慎的保持着与云妃的距离.在这个后宫之中.除了御太医.她谁也不信.
锦上添花的人不少.而雪中送炭的人.是万里难寻.
而另一头.
“姝姐姐.晚上可以陪着永宁吗.”
萧皇已经将锦绣宫赐给了永宁.改名锦宁宫.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原本奢华的屋子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贴花和蜡烛糕点.摇曳的烛火照亮了那个火红的喜字.鸳鸯锦被下铺满了红枣桂圆.而金色的龙凤杯对立在八果之前.
云姝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举动让永宁立刻紧张了起來.“怎么.那个混蛋要來.”
云姝轻轻一笑.“不.萧皇今日不会來的.禄公公已经说了.陛下顾念公主身体不适.今夜就不过來了.让公主早日休息.”
只听一声舒心的长叹.永宁呈大字型倒在喜榻之上.“这些都是什么.下去下去.”
哗啦哗啦一阵.那些瓜枣尽数被永宁扫到了地面上.这小女子开始在偌大的床榻之上來回翻滚着.好像想要发泄所有的心情似的.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倒着脑袋看着云姝.“那明日就会來了吗.”
“萧皇这么说.意思是就等公主脸上的肌肤好了之后.他才会过來.”
“哼.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好.不对.在太子哥哥接永宁回去之前.就这样丑着吧.”她高兴的吐了吐舌头.开始伸手去扯身上的喜服.“重死了重死了.沒有想到成亲居然这么累.”
云姝无奈的上前为永宁更衣.不想沒一会儿.就传來了那均匀的呼吸声.
“永宁.永宁.”
那半个身子沒入锦被的小女子轻闭着眼睛.却是沒有半点回应.
看这张疲惫不已的小脸.云姝心疼的为她整理好了被褥.今日只怕心里的压力比身子的疲惫更甚.把这个孩子压得喘不过气了.“好好睡吧.”
慢慢退了出去.轻轻为她关上屋门.云姝却是走到一旁的木栏坐了下來.安静的看着今夜的星空.
耳边听着草丛里的虫鸣.云姝只觉得一颗心犹如幽湖般.随着外头时不时传來的喧闹声激起圈圈的涟漪.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云姝发现.如今的她已经能平静的回忆起一切.不再像之前那般激荡.然而回忆得越多.她看得越清楚.越明白自己该怪的不是任何人.而是看不清楚事实的自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又何尝不是呢.
云姝不断的反省着自己.当初若不那么做.或许.她会有个不一样的未來.可是想到这儿.她又觉得可惜.若一切都沒有发生.她还会遇见那个人吗.
原來上天不但的磨练一个人.不断的给予挫折.就是为了让人不断的成长.获得更好的生活.而如今云姝已经慢慢纠正了自己的心态.她如今所做的一切.已经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纠正自己当年犯下的种种过错.
这个羿国交给萧亦琛.只会给百姓带來无穷无尽的战争.而云媚.她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一切终归來说.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有义务.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身为云媚的胞姐.她要亲手将自己的妹妹从那条染血的路上拉回來.
“三哥.你的笛子借我一下.”
“为何.”
“……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吹笛助兴呢.”
凤凌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有些不自然的俊容.轻轻一笑.“拿去吧.”
“谢三哥.”伸出手去一把抽出凤凌腰后的玉笛.凤祺站起身來.“三哥就好生留在这里.震慑萧皇.”
“……”看着那匆忙离去的背影.凤凌无奈的笑了笑.不过今晚对于很多人來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悠长的笛音从春日的夜风之中传來.飘入了那安静的屋子里.
榻上的小女子舒服的翻了个身.口中喃喃呓语.“四少爷……”
木栏上的女子靠着红柱.不知何时竟是闭上了双眼入了眠.在这笛音之中.云姝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时候.她的祖母疼爱的拉着她的手.“姝儿.这是我们云家的秘术.你可要好好的保管着.千万不可以让任何知道你藏在哪儿了.”
“那可以告诉媚儿吗.”
祖母的脸上露出了深沉的笑容.“媚儿不适合做云家的当家.姝儿.相信祖母的话.往后.云家就靠你了……你的父亲太过固执.往后你可要好生的劝着.能答应祖母吗.”
“姝儿明白了.姝儿一定会将云家的医术发扬光大的.”
梦中的女子突然身形一晃.云姝浑身一震清醒了过來.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却发现自己依旧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
有多久沒有梦见自己的祖母了.而梦境之中.是祖母将秘术交给自己的那一日.抬头看着今夜的星空.忽然.一道银光划破天空.云姝记得.当年祖母告诉自己这种星星唤作流星.
“祖母.是有话想要与姝儿说吗.”她轻叹了口气.低下头來看着自己的双手.当年她对着祖母信誓旦旦.说要将云家的医术发扬光大.可是如今.云家却是与她沒有半点关系.
云姝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父亲有些怨怼.但到底.云家都是她的根.可是她这一世却是姓柳.父亲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插手云家的事情.
原來.当年祖母就看出了云媚的个性.果然历经沧桑之人看得透彻.
不.她不能这么想.就算这一世她不是云家的人.可是云家的秘术还在她这里.她就有义务肩负起云家的一切.毕竟.在云家还有很多她无法放下的东西.
她的母亲.她的亲人.
这笛音仿佛洗涤了云姝心中的波澜.她这才缓过神來四下观望了一会儿.好熟悉的声音.是他.不对.这曲子.好像是永宁最喜欢的.
慢慢站起身來走到窗边.看着榻上那睡得深沉的小女子.云姝轻轻帮她把窗关上.阻隔了外面的一世喧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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