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为何辰国的人个个觉得她虚假.
“美是美.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美人蛇蝎.跟在萧皇身边的人好不到哪里去.”凤祺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不知是谁轻叹了口气.“都准备吧.萧皇设宴.不能让他看了我们昌定侯府的笑话.”
凤宇话音刚落.凤祺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哥二哥.四弟先回去了.”
他一心想着大哥的伤势.差点忘记了那个人.三哥居然跟來了.不知父亲知不知道.这一次护亲.父亲似乎有意锻炼他们兄弟几人.说要迟几天跟上.他们遇袭之后立刻命人传信回去.可是那信却有去无回.众人心中都有担忧.父亲会不会也遇上了那些人.
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在窗前的男子脸上却是沒有太大的惊讶.凤祺的眼中尽是疑惑.而眼前绝美的男子微微一笑.“三弟.”
凤祺并不是怪他沒有去查看大哥的伤势.可是心中依旧不是滋味.“三哥.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父亲知道吗.”
“父亲路上遇见了事情耽误了.很快便会赶來.”
“父亲可是遇上了那些人..”
凤凌微微摇了摇头.“对方是针对和亲队伍的.”
他们派出去的人沒有消息.可是三哥却有能耐联系到父亲.这一刻.凤祺觉得眼前的人太过陌生.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许久之后.他才微微张了口.“三哥.你到底是……”
凤凌好像听不懂对方的意思.随手戴上了放在一旁的面具.“不是你让我不要放弃的吗.”
不要放弃……永吉县主..难道三哥只是为了永吉县主而來.凤祺心中一动.那个时候若不是三哥出现.只怕自己已经……“我总觉得.三哥离我越來越远了……”
凤凌的动作一顿.随后目光带着深意.直视着凤祺的双眸.“我们是兄弟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我们是兄弟.绝对不会改变……
就这一句话.仿佛让凤祺原本动荡的心渐渐安定了下來.他忽然意识到.原來自己一直以來担心的.便是凤凌与他越发疏远.可是如今想來.若不是情非得已.三哥怎么会这么对自己.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这一刻凤祺便决定.只要三哥不开口.自己便不再问了.
屋子里无声的出现了一名黑衣高手.凤祺一惊.他连这个人什么时候來的都不知道.
“自己人.说吧.”
凤祺这才意识到.凤凌口中的自己人指的是他.
黑衣人掂量了一下.“少爷.属下发现羿国宫中有几道熟悉的气息.只是对方眼线太多.属下无法悄然接近.”
只有凤凌才听得懂对方话中的意思.熟悉的气息吗.不就是莲国的那些人……
羿国与莲国伍家的牵扯.已经如此之深了.
“知道了.另外永吉县主那边.暗中保护着.”
“是.”
那名黑衣人顿时化成了一道清风.窗户打开了又合上.
“有什么想问的吗.”凤凌的眼中带着笑意.凤祺这才回过神來.“不问了.不问了.打死都不问了.”
“……那.三哥打算不见大哥和二哥吗.”
凤凌思索了片刻.随后摸向自己脸上的面具.“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
锦绣宫中.
永宁看着镜中娇俏可人的模样.可是脸上却笑不出來.
镜子里倒影出一名宫人的身影.永宁疑惑的回过身去.“姝姐姐.”
云姝不知从何处找來了一套羿国公公的衣服.此时正穿在身上.她走到永宁的面前蹲下身來搭在对方的肩头.“公主.一会儿姝姐姐会腹痛不已.不能和公主一同去宴会了.”
“腹痛.姝姐姐你怎么了..”永宁顿时紧张了起來.她不明白云姝话中的意思.
眼前清雅的女子微微一笑.“若是姝皇后问起.公主就这么回答她.这一次宫宴之上不会发生什么的.公主想吃什么就吃.该笑就笑.不用刻意隐藏自己.”该害怕的时候也要表现出害怕.
永宁似懂非懂.自从云姝为了保护她而受伤.永宁心中那一点点的芥蒂也瞬时消失无踪了.她开始明白有的时候.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公主.时辰差不多了.”外头传來了翠柳的事情.
永宁心中有些忐忑.但她不想再让云姝为她担心.当下便勇敢的挺起胸膛.“姝姐姐好生休息.永宁很快就会回來……”
傻丫头.怎么能很快回來.云姝笑着目送对方离开.随后脸上慢慢恢复了一片冷色.
云媚送來的那碗甜汤还在.云姝面无表情的端起來.随后走到窗旁.慢慢的倒入了那盆栽之中.她果真沒有看错云媚.三年的时间让对方越发的心胸狭隘.这甜汤里放了令人腹泻的药粉.看來只是为了整治训诫自己.
这样也好.给了她一个不用出席宴会的借口.
云姝等了许久.便翻了小窗从外头一条无人把守的走廊沒入了黑暗之中.
戴着公公的尖顶帽子低垂着头小步疾走.云姝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若是被人问起脸生.定然可以蒙混过关.然而让云姝疑惑的是.这一路上走來.她并不是沒有遇见其他的宫人.可是他们却好像视而不见一般.沒有人拦住她的去路.
这宫里头处处透着古怪.夜里的风有些凉.树影沙沙.更显得几分寂静.
寂静..云姝脚下一顿.回过头去看着方才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两名小公公.她终于明白这古怪之感从何而來了.这些宫人们的脸上沒有丝毫的表情.他们不交谈.也不笑.每个人只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会去理会身边的人.
好像一切都十分拘谨.她甚至沒有听过这些宫人有一句半句问候的声音.
冷漠……
“给国丈大人请安.”
前方传來了一个声音.让云姝的瞳孔瞬时一缩.
国丈.那不就是……
“晚宴就要开始了.奴才给国丈大人领路.”
“嗯.”稳重浑厚的声音传來.云姝只觉得自己脚下一软.她还來不及躲藏.前方的拐角处已然出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第三百三十三章 物是人非
云穆笔挺着腰板迈开大步.他的目光注意到前方那站定的小公公.挡在走廊中间显得几分古怪.
云姝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心中明明不断的催促着赶快离开.可偏偏迈不开步伐.她的心剧烈的颤抖着.时隔三年.她的父亲一点都沒有改变.唯一变的就是此时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陌生.
父亲……
云姝张了张口.她差一点就要忘记自己此时的身份.好在.无尽的感慨委屈悲伤忧愁在这一刻堵住了她的咽喉.让她说不出半个字來.
显然.云穆身旁的禄公公也注意到了这名奇怪的小公公.心想着兴许是刚进宫的不懂规矩.正要出声呵斥.那人已经识相的退到了一边.低着头瑟瑟发抖.
是的.云姝的身子忍不住的发抖.她的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哪怕是云穆靠近的脚步声.都能撩拨起她的心湖.
父亲……女儿就在面前.可是他却认不出來.
云姝甚至可以感觉到.云穆那从自己身上挪开的目光.一阵清风拂來.带着父亲腰上香袋的味道.无尽的回忆随着这药香味充斥着全身.
“姝儿.你知道每一种药香味都代表一个人的个性.你喜欢安静.你懂得隐忍.所以你会选择清淡怡人的味道.别看你妹妹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她喜欢略浓的香气.最好是能让人闻之不忘的.其实她个性要强……”
云穆的话语回荡在耳边.云姝此时异常清晰.果真天下间最了解自己的.兴许就是父母.而自己本身被太多的事情遮住了双眼.有时候连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云穆身上的味道让云姝渐渐宁静了下來.那伟岸的身影路过她的身边.云姝眼角的余光微微上台.云穆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她.
方才他分明注意到这名小公公僵硬的身子突然放松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不对.这个宫中难道还不够奇怪吗.沒什么好在意的.
想到这里.云穆已然将云姝抛之脑后.消失在拐角处.
“国丈大人.您终于來了……云夫人呢.”
“拙荆身子不适.在家休养……”
那声音渐行渐远.然而云姝却敏锐的捕捉到了父亲的话.母亲身子不适.母亲向來健康.怎么会……云姝想到.这三年间不知发生了多少事情.而自己的消失.云媚的改变.母亲知道吗.可是云姝却希望.她的母亲什么都不知道.要以为自己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什么都不曾改变.
然而心中却有种灵犀之感.她的母亲心思玲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这一切.连同永宁都觉得现在的姝皇后古怪.云媚再高明的手段.也无法瞒过云家所有人.
云姝的心绪渐渐有些乱了.她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时间可不多了.
“今年.樱树也不会开花了吧.这三年都不见开花.想必今年也……”
“你小声点.让皇后听见了.你这舌头不要了..”
角落里.两名胆大的公公立刻禁了声.他们不过是正好路过了樱园.看着那光秃秃的树干一时间有些感慨.便多言了.
然而他们沒有注意到这话落在暗处的云姝耳中.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暗光.随后沒入了一条无人知晓的灌木小道中.
荒芜的樱园无人把守.月色之下.云姝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今已经春天.哪怕天寒了点.这樱树也不该是如此死气沉沉的模样.黑色的枝干诡异的插入夜空.犹如夜间的鬼魅一般狰狞.当初那漫天粉色的花瓣不见了.茂密的树叶不见了.空气中那令人陶醉的香气也不见了.
莫非是自己死后.萧亦琛便不屑命人來打理.让这棵娇贵的樱树自生自灭了吗.
云姝不知不觉伸出手去.触摸着这干枯的树干.
“哎……三年前.这树就不开花了.”
这时.黑暗之中居然走出來一名丑陋的老者.云姝心中一惊.她的掌心里已经出现了一根啐了毒的银针.警惕的望向來人.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这个人的容貌.
被挖去了一眼的眼窝深陷.脸上那骇人的刀疤更显几分凶残狰狞.突起的额头上只留下一缕银丝.这人弓着背.手中提着个木桶.
他好似沒有注意到云姝那警惕的表情.而是佝偻的上前.在树下撒了一圈肥料.
云姝的眼中闪了闪.“老徐.”
那老者动作一僵.抬起眼來看着这张陌生清秀的面容.“小公公.这里不是你该來的地方.回去吧.”
云姝认出來了.这是当年她寻來的一名老花匠.照顾着这后宫之中的花花草草.他对植物颇有研究.当初也是在他的帮助下.自己与萧亦琛成功栽下了这棵樱树.让它开了花.
“这里也不会有人來了.我只是觉得它寂寞.”
云姝当即放下了戒心.虽然不知道这老花匠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但是云姝却信得过他.
“它和皇上一样.”
云姝眉头一蹙.不明白这老花匠话中的意思.
只见他靠着树干坐了下來.将木桶放在一旁.“都说樱树有灵性.三年前它突然不开花了.皇上站在这里许久.最后还是命人把这院子封了.”
云姝不想听关于萧亦琛的事情.然而她却是听出了老花匠的话外音.灵性.因为主人死了.所以树也不开花了吗.云姝有些哑然.脸上露出了几分惆怅的笑容.
如果连树都如此重情义.那么人又算什么.
云姝终于有了动作.她走到老花匠的身边.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铲子.在这里挖了起來.
“你……”
老花匠本想阻止她.然而这画面似曾相识.敢在樱树下动土.这小公公不要命了.
不过随后.老花匠惊得说不出话來.云姝居然从地下挖出了一个包袱.将那破旧的蓝布扯开.里面居然是一本书.
云姝也不在意老花匠的眼神.将书快速收进了怀里.随后将那布塞入坑中.埋好.
“老徐.既然这里被封了.你往后就不要來了.这树已经死了.不能起死回生的.”这熟悉的语气.让老徐觉得两个人似乎已经认识了许久.他皱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小公公.我怎么从來沒见过你.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云姝微微笑了笑.“这东西我拿走了.只是物归原主.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这宫中.想要一个人永远不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
“若你死了.往后就沒有人再记得这棵树了.”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云姝已然站起身來.不过她的脚步微微停下.“老徐.出宫去吧.去找任嬷嬷.她会带你出宫的.”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老徐那干涸的薄唇颤抖着.只剩下的一只眼不知怎的便红了.
任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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