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云师傅身上的这种熟悉之感是怎么回事.
原來.她居然是……
已经有不少侍卫围了过來.“快.打盆热水.”
那匹疯马被牵制住.安抚了情绪之后缓缓牵到了凤宇身边.“凤少爷.这马似乎是受了惊吓.”
惊吓.有什么可以惊吓到这匹老马.凤宇此刻心中深深的自责.他就不应该答应让杜远芳跟在后面.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意外.
侍卫打來的热水被杜远芳的鲜血染红.云姝小心翼翼的为她上了药.包扎好.原本美丽的女子脸上多了透着黑色药膏的绷带.看起來着实令人心中不忍.
“先不要动她.”有侍卫打算挪动杜远芳.却被云姝制止了动作.
她方才分明看见那匹马从杜远芳的身上踏过去.况且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只怕伤了骨头.
慢慢的在杜远芳的腹部摸索着.云姝脸色一沉.“伤了肋骨.”
凤宇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伤了肋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变成半身不遂.
缓缓抬起头來.看着云姝的双眸.凤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救救她.”
云姝眸中一闪.随后吩咐道.“來人.抬担架來.我要为她接骨.”
接骨.可是.云师傅是男子啊.
凤宇却接了话.“听云师傅的吩咐.”
“啊……是.是.”
很快.杜远芳便被转移到了屋子里.所有的男子全数退了出去.只留下云姝与杜远芳二人.她立刻动手除去了杜远芳身上的衣物.在她的断骨处摸索起來.
屋外.凤宇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煎熬.若不是自己.杜小姐不会毁了容貌.如今还有可能落下一辈子的病根.他该如何向昌庆侯府交代.如何向杜小姐交代.
刚毅的男子脸色一片苍白.看得一旁的侍卫都不敢出声与凤宇交谈.
许久之后.云姝终于从里头出來.凤宇立刻迎了上去.“她如何了?”
“断骨我已经接上.只是杜小姐的脸……我并无把握.”
凤宇松了口气.云姝的医术.他自然是相信.“还请……云师傅尽力.这女子的容貌……”
他并不想说女子的容貌最为重要这种话.因为他本身就不看重.只是对于杜远芳來说.可能就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云姝轻点了下头.“杜小姐很快就会醒來.凤少爷进去看看吧.”
凤宇微微张了张薄唇.随后深吸了口气.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榻上的女子闭着眼.呼吸微弱.凤宇脚步轻柔.他屏住呼吸好像生怕吵醒她似的.随后小心翼翼的坐到一旁.看着那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女子.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安静的看着.直到杜远芳有了一丝动静.他才紧张的站起身來.“杜小姐.”
杜远芳只觉得脸上传來一阵灼热的疼痛感.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朦胧的男子面容.
凤宇的声音隐约在耳边响起.却是嗡嗡作响.杜远芳眨了眨眼.许久之后才恢复了视线.
“凤……少爷.”
她微弱的声音自喉间滑出.正要起身.这一轻微的动作便让她的腹部传來一阵令人差点昏厥的剧痛.
“杜小姐.别动.你身上有伤……”
杜远芳这才回想起自己摔下马背的事情.她看着凤宇那自责的表情.虚弱的笑了笑.“我……我沒事.凤少爷不要担心……”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脸上的异样.正要伸出手去.却见凤宇的眼神闪了闪.她立刻意识到什么便放下了自己的手.好像沒有察觉一般.
“杜小姐.你的脸……”
“是凤少爷救了我吗.都是远芳骑术不精……”
她的语气尽显无奈.方才那惊险的一幕被她这么风轻云淡的抹开.反而让凤宇心中越发不好受.
若是她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那匹马……好像受了惊吓.凤少爷可要好生察看一番.否则若它再伤了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这种时候.她还担心其他人.
凤宇觉得.杜远芳确实是一名善良的姑娘.她明明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却丝毫不见任何伤心的情绪.凤宇知道.她是怕自己难受.
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心中滋生着.
另一头.
“云师傅.这马匹已经平静下來了.”
云姝绕着杜远芳的那匹马转了一圈.这里的马都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绝对不会轻易发狂.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仔细的察看着.最后.果真在马匹的小腿肚上发现了一道伤口.
那道伤口已经翻开了马的皮肤.露出了粉嫩的马肉.渗着一点点鲜血.
“给这马包扎一下.不要让伤口感染了.”果真是有人故意为之.云姝立刻想起方才.自己看见那林子里的一名男子.
会不会.和那神秘的男子有关.
想到这.云姝已然沉下了脸色.朝着林中的方向靠近.
寒风瑟瑟.林子里发出一阵萧索的声响.
云姝四下张望着.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才对.那人呢.莫非弄出了骚乱之后.人就逃了.
“永吉县主.可是在寻在下.”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來.云姝一闪.只听嗡的一声.一道银光从她的袖中飞出.险险的擦过了蓝相良的脸颊.立刻划出了一道血痕.
“永吉县主.这份大礼.在下可受不起呢.”
蓝相良幽幽笑了笑.从腰间取出一条方帕捂住了脸颊上的伤口.
“那匹马.是你伤的.”云姝有些惊讶.他居然会躲在驯马场旁边的林子里.不用说.丢失的那匹马只怕与他有关.
“若非如此.怎么能让永吉县主单独出现在这里.”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蓝相良幸运的躲过.他沒有想到眼前这名女子居然会怒不可遏.当下便有些不悦.“县主这是何意..”
“你可知道.你差点害了一名女子的性命.”
“哼.她自己无用.又与我有何干系.县主不像是如此心慈手软之人吧.”蓝相良已经暗中注意了云姝许久.他觉得这名女子绝对不简单.
“你若想与我见面.有千百种方法.无需伤及旁人性命.”云姝一想到那芳龄女子即将与自己的美貌告别.便对眼前这名胡來的男子升起怒意.
蓝相良不屑的撇撇嘴.他今日來可不是为了和她争论的.
“难道县主不好奇.在下为何会出现在辰国之内.”
“萧皇带你來的.让你潜伏在驯马场内.不就是为了探索辰国战马的机密么.”云姝脸色不见丝毫柔和.蓝相良倒是有些惊讶.自己的行踪好像对方已经了若指掌似的.
“看來永吉县主对于萧皇.似乎十分了解.你……到底是谁.”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名女子.他一定见过.而且是在羿国.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我知道你是谁.王子殿下.”
蓝相良深邃的眸子一闪.莫非.这就是当日她放走自己的理由.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图腾.只有王族昆氏血脉才有的.只怕你不姓蓝.姓昆吧.”云姝的目光在蓝相良的衣襟上徘徊着.
果真.男子收敛了神色.“为何你知道这么多.”
王族昆氏.这一脉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连萧皇都不知道.当初被他灭掉的一个国家.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这就是自己一直屈于羿国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寻机会.为国家报仇雪恨.
云姝沒有回答他.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萧皇让你來调查辰国的战马.你可有收获.”
果真.辰国的战马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壮.与眼前的这名女子有关.
然而.云姝手中一动.一个小瓷瓶抛了过來.“你就说.这是你得來的结果.”
蓝相良的眼中带着几分警惕.云姝立刻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故技重施.
“不会.又是什么会让战马得瘟疫的毒药吧.”
“自然不是.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向萧皇交差了.”
蓝相良紧紧的盯着云姝的表情.不明白为何她要帮助自己.
只见眼前的女子缓缓转身.“不要白费我的好意.你好自为之.”
“等等.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不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
“只要你好好筹备自己的复仇大计.不要与辰国为敌.就是还了我的人情.”
不等蓝相良说些什么.云姝已经转身沒入了树林之中.
第二百六十章 凤宇提亲
驯马场内.昌庆侯府的人马已经匆匆赶到.将受了伤的杜远芳带了回去.
当云姝回來的时候.却只看见凤宇独自一人站在树下.似乎正等着她.
“杜小姐已经被送回府了.”
凤宇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有些凝重.“县主.可能治好她的脸.”
他沒有掩藏自己已经察觉云姝身份的事实.而云姝眼中的惊讶也只是一闪而逝.方才自己的行为.他会发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云姝只能尽力而为.只是杜小姐的伤口过深.云姝不能断言可以恢复如初.”
她注意着凤宇的脸色.好像想要从中看出他的决定.
凤宇深吸了口气.“有劳县主了.”随后缓缓转过身去.跃上马背快速消失在云姝的视线之中.
昌庆侯府之内.
昌庆侯夫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她的女儿还是欢欢喜喜的出门.怎么现在却是被抬着回府的.
而且她脸上的绷带.让昌庆侯夫人几乎要昏厥过去.“远芳.你.你的脸……”
杜远芳看着自己母亲那苍白的脸色.微微笑了笑.“母亲.我沒事.”
“快.快唤大夫來.”
很快.侯府之内的大夫匆匆赶來.昌庆侯夫人屏退了众人.生怕杜远芳会觉得不自在.
“小姐.可否坐起身來.”
然而.杜远芳却是说了一句让侯爷夫人不能接受的话來.“大夫.远芳的肋骨刚刚接上.只怕不能坐了.”
侯爷夫人表情一僵.目光缓缓落在杜远芳的腹部.若是她不说.旁人真是看不出來.“这……岂有此理.”
“母亲.你去哪里..”杜远芳见昌庆侯夫人一副激动得要冲出去的模样.连声唤住她.
“我要去问问.凤家大少爷是怎么把你伤成这样的.”
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为何会从马背上摔下來.他究竟有沒有照顾自己的女儿.
“不.不关凤少爷的事情.是女儿不小心摔的.”
“胡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去骑马.你平日里又不喜欢这等事情.一定是他让你做的.我.我去找昌荣侯老夫人理论去.”昌庆侯夫人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这几个女儿哪个不是她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她们受这样的苦楚.
“母亲.别去.我……我的脸好疼……”杜远芳一阵哀嚎.昌庆侯夫人果真停住了脚步回过身來.“远芳.你的脸……快.大夫快看看.”
杜远芳鲜少会看见自己的母亲那般慌张的模样.心中有愧.但是她不论如何也不能坏了两家的关系.
“杜小姐.老夫现在就拆开小姐脸上的绷带了.”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着.侯爷夫人秉着呼吸.直到那狰狞的伤口印入眼帘.她当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立刻温热.流下泪來.
她的女儿……那脸……那伤口如此之深.只怕往后.这脸是毁了.
果真.大夫忍不住皱了眉头.这样的伤口怕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呀.杜小姐这般美貌.真是可惜了啊.
“小姐.这伤口是何人处理的.”大夫的目光落在伤口上面的药膏上.他轻轻沾了一点放在鼻间闻了闻.这味道.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杜远芳微微开了口.“是一位师傅处理的.”
“嗯.还好.小姐这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老夫这就开药.小姐这阵子千万不能沾了水呀.”
“大夫.那远芳会不会留下疤痕.”此话一出.昌庆侯夫人已经后悔了.她心疼的看着榻上的女子.这对于远芳來说.不是太残忍了吗.
“这……老夫尽力而为.”
浓郁的药味充斥在整个屋子里.昌庆侯夫人看着杜远芳狰狞的伤疤.泪流不止.往后.她的女儿该怎么办呢?
“小姐.老夫已经捣好了药.这药要勤换.否则会让伤口恶化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帮杜远芳上药.
不想刚刚碰触到她的肌肤.杜远芳便疼得眼眶一红.
“大夫.轻一点儿呀.”昌庆侯夫人当即制止了大夫的动作.看着女儿那紧皱着眉头隐忍的模样.真是心疼得紧.
“这……是会有点儿疼.可是不上药的话.只怕……”大夫面露难色.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了.若是请永吉县主.说不定小姐这伤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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