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在里头。兔死狐悲……兔死狐悲啊。
而此刻的思远,也并没闲着,他骑着一辆自行车在街上晃着,旁边有一只莫然死活要买的金毛犬跟着他呼哧带喘的跑着。如果不是他看上去还是很年轻。恐怕没有人不会认为他是个离退休的老干部正在这个悠然自得的海港城市安度晚年。
“头儿?你一点都不急啊?”
跟他说话的人是天守门的一个门徒,虽然身上背负着保护思远的职责,但只要正常人都能看知道,保护思远这种活那妥妥就是份又闲又肥的差事。
毕竟……思远要是还要人保护的话,那他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几百次了。再者说嘛,他可是天守门的实权人物,在他身边的哪怕能经常混个脸熟都是非常不错的,有这么一尊大腿抱在怀里。以后升职加薪的那妥妥就是一道屏障。
“急?为要急?”
思远不紧不慢的遛狗,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衫。额头上微微有汗,看上去很有一些英伦绅士的风度。
还别说,这人啊就得靠打扮衬,穿着整洁干净又不失活力的运动衫,戴着一块名表身边还跟着一只品相非常好的金毛犬,骑着时下最流行的高档自行车,再加上他沉稳到不要不要的气质,一路上还真有不少英国姑娘朝他抛媚眼呢,甚至还有两个同样晨练的女孩还主动凑到思远身边跟他攀谈了老半天。
“他们不是说现在情况危急么?您怎么还跟没事人儿一样?”
“是啊,是情况危急,可不代表是咱们情况危急,现在该着急的是那帮家伙。”思远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场:“走,咱们比比谁先到那个广场。”
看着撒丫子就狂奔的思远,这助手苦笑一声,不得不加快脚步蹬起自行车跟上了思远,以及那条被莫然取名叫来福的英国狗。
“你居然放水。”
等助手追上思远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停在一边喝矿泉水了,这个小广场上风景不错,晨练的帅哥辣妹一把一把的,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齐组,您就别欺负我了,我要能跟上您,我还至于只是个助手么?”
思远笑了笑,不过在心里倒是笑骂了一声“放屁”,自己在不动用万灵卡的情况下,身体素质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别说跟你们这些特务部的高级特务比了,就连刚从培训学校出来的那群小菜鸟都比不过,不过这马屁倒是拍得不着痕迹,算是面前过关了。
“对了,小关。”思远扭过头看着在他身边擦汗的助手:“你为自告奋勇的过来当我的保镖啊?”
小关一怔,看着思远的眼睛迟疑了片刻,然后抹了一把不知是虚汗还是热汗的汗水,干巴巴的笑了一声:“齐组,您是要听假话还是真话?”
“随你高兴咯。”思远顺手递给他一根烟:“不过你要是愿意说真话,我也不介意。”
小关眼睛转了一圈,笑吟吟的说道:“咱门里谁不知道,只要给您当过助手的都被提拔了。嫣然姐、南离大哥就不说了,他俩是真厉害。可就连那帮小瘪三都被提上去了,我要说心不痒痒那绝对是假的。”
“你以为在天守门里被提上去是好事么?位置越高责任越大,随时随地可能把小命赔上的,你也愿意?”
“我要不愿意何苦参加训练班啊。”小关嘿嘿一乐:“您是不知道,我小时候就特崇拜神仙,现在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您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哪怕豁出命都得好好跟着。不然这趟就算是亏了。”
“那你有梦想?”
“有梦想?您看您……怎么问得跟艺术人生一样,我这种乡下孩子哪能有梦想呢,就是想多赚点钱呗。到时候给我妈在京城里买套房子。”小关嘿嘿一乐:“不过要是看见妖怪我可也是不会手软的。”
“对了,我记得你来天守门之前是个警察对吧?”
“就是个小刑警,每天抓抓小偷**犯的,挺没出息的。后来不是有一次大规模体检筛选么,接着就被招进天守门了。”
“哦,对。你是个天生特殊能力者。”思远点点头:“心灵感应对吧?”
“对是对,不过我进了天守门之后就好像没这能力了。”
思远心说:不是你能力消失了。而是能力等级太低了,只能对付对付普通人,稍微有些能力的人你都没办法。
“没关系。慢慢来吧。现在给你个小任务,去广场上转一圈,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所有跟你擦肩而过的人心里的想法都记下来。”思远指着广场:“不能回头,只能是擦肩而过的。”
小关不知道思远为要这么干。但是既然老板发了这个命令。他当然要去执行,所以他二话不说站起身跨上自行车开始广场上绕圈。
思远歪着头看着他和不同的人擦肩而过,一直到整整转了一圈之后他返回原点,思远才张嘴问道:“跟你擦肩的第三个人的姓名、职业、年龄、性别、体重。”
“奥黛丽福特,职业是律师,年龄二十九岁,女未婚,体重六十九公斤。”小关很快把那人的数据读了出来:“齐组。怎么样?”
“错了。”
思远没直接告诉他错在哪里,只是伸手指了指:“你自己好好回忆。我去买早餐,你等在这,顺便看住那边那个老太太。”
他所说的老太太是一个看上去像流浪汉一样的人物,手上推着一辆破超市购物车,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散发着馊臭的味道,脸上沟壑弥补,正吃着一根被人随手扔进垃圾箱的烤玉米。
“齐组……齐……”叫了两声没能叫住思远之后,小关只能无奈的盯着那个又老又丑又臭的老太太,满心的不解。
直到他看到那个老太太在吃完玉米之后居然从手指中渗出了一条黑色的线虫并且这条线虫顺势沾上了路过的一个女孩时,他才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骑着车来到了那个美女的身后,并在那条线虫即将触碰到她脖子上裸露的皮肤时快速的从那美女身边超车,不过在超车的瞬间,他猛的一转自行车龙头,就这样连人带车的倒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sorrysorry。”他忙不迭的从地上站起来,搀扶起那满脸怒容的女孩,并顺手把那根虫子从她领口弹开,但并没有用自己的皮肤触碰那个东西。
而这时,思远不知怎么的居然走了回来,并在帮小关扶车的空当儿一脚把那线虫踩爆了浆。
“谢齐组。”
“干的不错。”
其实思远老早就发现了那个老太太不正常,因为思远压根没能感觉到那老太太身上的生气儿,一股子乌云盖顶的死气沉沉。
虽然并不是僵尸这一类的不死生物,但思远断定这老太太肯定不是正常人类,应该类似聊斋里那种靠吸人精血为食的精怪,当然……在欧美的话,人们更爱叫他们为女巫。
果不其然,通过那条虫能够看出来,这种混杂在人群中的怪物其实并没有杀伤力,但却有个诡异的能力——替换。一旦当那根寄生虫似的线虫钻进了女孩的皮肤,恐怕这个老太太会当场死去,接着那条虫就会和那个女孩形成死寄生,接着渐渐占据那女孩的大脑并抹除这个女孩所有的个人特征,然后将那个女巫的思维复刻到女孩的身上。
至于后果,思远并不用多说了,其实谁都能明白,就是鹊巢鸠占呗。毕竟天下没有真正的长生不老药,总有人会以这种偏门的方式达成自己所希望的目的。
“这就是为突然有人大病一场然后性情大变的原因吗?”
“很大一部分上是这样的,不过大部分时候这种方式都没办法成功,只能在流浪汉之类的人身上完成寄生,那种虫不能见水,被寄生之后大概有一周时间不能见水,现代社会还能有几个人保持一个礼拜不洗澡的状态呢?”
“那头儿,怎么处理那个玩意?”
小关不动声色的指了指那个拾荒老太太,瞄了一眼正在旁边揉着被摔疼胳膊的女孩,朝思远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并用眼神征求思远的意见。
“不用了。”思远摆摆手:“这是种循环罢了,被秽物缠住的人,没有特殊原因通常也不会是好人,就当没看到好了,这种小东西还不足以需要我们出手。你要记住,天守门动手的唯一依据不是他干了,而是他为要这么干。那些天理循环的事,不是我们的责任。”
小关愣了一下:“不是说……”
“当初我也和你有一样的误区,但后来才知道有些事你不能干涉它的自然发展,否则会产生你想象不到的问题,我犯过不少错误,甚至被人说成过瘟神。”
没经验的小关在经验十足的老将面前立刻感觉出了自己和师兄们的差距,那些人虽然每天看上去大大咧咧不务正业,但似乎在懂事方面真的比他强太多了,更不用说自己眼前这个名至实归的二把手。
当然,他也知道思远这是在教自己,虽然心存感激但却不好意思当面谢出来,只是推着车子跟在思远身后亦步亦趋。
“这一行,不是靠打打杀杀的。”思远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然后莞尔一笑:“可有时候又免不了打打杀杀,真是矛盾。”
“走吧,再陪我转转,看看还有好玩的事。”
“是!”
小关现在别提多兴奋了,思远这个老师绝对是超值的,而他突然会对自己这样,八成是自己之前的话对领导产生了触动,现在要开始授课了。
“分清该杀、不该杀、必须杀这三者的相似和不同,需要很痛苦的挣扎。”
457、几家欢喜几家愁啊,几家愁
时空缝隙在开启之后的第四个月莫名关闭了,即使被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理着、维持着,但它仍然就这样封闭了,这期间它只让不到一百个小杂鱼从里头钻了出来,大部分都是一些狗屎用都没有的渣渣。
而在时空缝隙关闭的前一天,特案组北美战斗部全部撤退。当然,那个天使小姐也莫名的不知所踪,离奇消失在了软禁她的房间里。
看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之后,罗睺星君轻轻坐在一颗大石头上,静静的点上了一根烟,脸上没有表情。
真的,他本以为自己会愤怒,可真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的失落,有的只是一片空白。面对茫茫的阿拉斯加荒原上奇魄壮丽的风景,他突然得到了一种没有由来的平静,这种平静让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的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是啊,没关系了,没有关系了。”
他喃喃的重复了两句,然后就这样兀自的笑了出来,自嘲的笑容。自己的处心积虑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摔成了粉末,接着跌落进泥潭之中,化于无形。
在一阵彷徨之后,他伸出手开始溶解地上的石块并把它们黏合在一起,砂石在高温高压的作用下渐渐分解融化成为晶莹的玻璃,这些玻璃被他当成材料开始随心所欲的创作了起来。不多一会儿,一座微缩的美轮美奂的建筑群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虽然占地面积只有不到二十平方米,但里头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都清晰可见,精细程度甚至远高于清明上河图,哪怕一扇小窗户、一根小柳条都是那么的精致可爱,上头的人儿更加精细。几乎连头发丝都被雕琢了出来。
可以说,这个场景中的任何一部分拿出去都可以被称之为稀世珍宝,一定会成为收藏家们的趋之若鹜的宝贝。
他看着自己做出的东西,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那座晶莹剔透的玻璃城,轻声叹了一息并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战起身子对身边的随从属下轻声说道:“回去吧。”
“主人……您……没事吧?”
罗睺今天的状态明显不正常,他的脾气多么暴躁、多么自傲,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今天他在遭受如此挫折之下居然都能保持平静,甚至还能露出笑容。这怕不是魔怔了吧?
“没事,走吧。”
罗睺不顾其他人,自顾自的朝远方走去,脚步轻盈,居然完全不似受到了重大打击的人一样。反而像是一个出来踏青的普通人。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充满了迷茫,谁都不知道自己的老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次的失败很可能会给整个上三界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的劣势,可以说……希望不大了。
当然,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就算大部分上三界的低级门徒都已经确信了这种事。但就好像身处在一家即将倒闭的企业中似的,谁都知道这个企业命不久矣。但说实话……谁也不会明着把话喊出来,最多会偷偷摸摸去找个出路罢了。
上三界的这帮人,其实和思远那帮人没有太大的不同,在下界混的时间越长越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各行各业其实都有人冬眠,比如陈胖儿的媳妇,那个能让青龙都头疼的精卫不就是个商场售货员么。
现在这种情况。基本上都能算是败局已定了,一场败局戳在这里,基本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各奔前程吧。
而他们能奔向何方?那些手中沾满鲜血的人恐怕只能安安稳稳的继续当他们的普通人了,用悠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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