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身体的每一片转化，白之兽正在转变成一头黑之兽。

    “如果说‘绝对恶’是人类的恶意的产物，那么吾‘灵长类杀手’则是人类无意识的错误的产物，吾诞生于人类对自然的干涉，人类若是干涉自然，反过来造就的恶果就会被人类苦闷的吞下。”

    “若人类不试图改造自然，人类的文明也无法发展，人类身为灵长类最上位的存在天生就肩负着改造自然的权力，然而这是权利也是灾难。”

    “去创造文明，就必然要干涉自然，不去创造文明，人类只能够堕落成平凡的猿类，这本来就是矛盾的罪恶，试问，人之子封寒，你要如何摧毁身为矛盾之链中的吾等。”

    灵长类杀手的起源终于明了，而它所阐述的起源也让封寒蹙紧眉头。

    他确实也猜到了一部份，但是就因为知晓了源头之出处，他才会了解对抗灵长类杀手有多么的困难。

    从人类文明的角度出发，改造自然是人类天生的能力，然而干涉自然会造成各种危机的出现。

    最简单的就是资源的消耗，单纯的为了生存而消费的资源并不为过，可是到了现代工业时代，人类对于资源的浪费就有过头了。

    人类所占有的资源量，大大超出了人类所需要的生存资源的份额，而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资源的枯竭。

    而资源的枯竭最终导致的只会是人类文明的自相残杀。这种现象本身，只是“灵长类杀手”所拥有的权能起源的一部份，人类文明早期可以纳入这一标准就有“马尔塞斯陷阱”，这是受限粮食增产不足，人口无法超越粮食生产总数，一旦到达极限，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饥饿、贫困、战争和失业等现象。

    除此以外，人类干涉、改造自然过程中尝到的苦果又何止这么一点，这样的危机一旦爆发，就是文明的失落、停滞，和毁灭。

    “你说的没错，‘灵长类杀手’，人类或许不可避免的会陷入这个怪圈，所以要跨越这一点，就需要极大的智慧与勇气。”

    封寒点了点头，表示他对此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第1214章 解答题

    灵长类杀手所阐述的根本性，封寒也有所领悟。而这，也是能否击败这一强大的“人类最终试炼”的关键所在。

    而这，实际上这也是一个终极问题。要解决这一矛盾问题，要花费的难以想像的智慧、时间与精力。

    对于“攻略者”的存在，可以预见也是为了就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须知，人类最终试炼，无论是“绝对之恶”，还是“灵长类杀手”，亦或是“第七王国”，都是为了解决这一系列的终极问题所设置的。

    攻略者们通过长时间的总结，领悟出涉及到这六个终级问题答案的选项。……元素化、纯能化、神兽化、圣人化、图腾化、论外化；

    这六个选项自然是六大强化领域，它们从一开始就对印这个问题而诞生，几乎每个攻略者所选择的六大分类

    封寒按照这一系列选项的方向，可以给它们设置一个具体方向。

    ……元素化和纯能化，大抵上都是解决资源消耗的方向，也就是说，人类只要能够获得更多的能源、资源、物资，就可以摆脱毁灭的危机，这也是技术提升后的结果。

    但技术只要持续提升，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第七王国”、“灵长类杀手”的问题。

    其次是神兽化和圣人化，这两个方向虽然有细微差别，但本质是靠近宗教理念的方式，也就是通过精神的升格来实践“理想乡”。

    但这种精神理念与“绝对之恶”格格不入，人类的恶意，也就是“绝对之恶”存在着双面性，它即是文明的毁灭者，也是文明进步的成长来源。

    完全杜绝人类的“恶意”是不可能存在，这很容易步入反乌托邦的世界之中。

    最后是图腾化和论外化，这两者也有一些差异，但本质偏向于一类，它的目地是为了超越上述两点。

    假如前者代表的是物质层面的危机和救赎，后者则是反映在意识与灵魂的层面。

    而图腾化和论外化，要求打破和超越个体的局限去思考，从而找到解决方法，到了这个地步，应该可以打破胡塞尔的科学危机。

    而这一方向上，本身就有一定的缺陷，它们缺少事实的推动力，无论是三大试炼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它最大的短板。

    也就是说……这六种途径都没有完全的打破现有的局面，这也是事实的问题。

    “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去解决这个终极难题。”

    ——人类想要去改变自然，寻求更好的发展，几乎无可避免的会撞上“灵长类杀手”。

    ——人类妄图去解决意识形态上的真妄，就会重复的发生相互之间的争斗，人类的本质，也就是意识深处的对立是一种生存本能。而这种意识上的对立，则会诱发“绝对之恶”的诞生。

    ——最后，妄图以无限上升的技术力来缓解一切问题，迎来的必然是第七王国的降临，技术的自我成长性质会变成难以言喻的双刃剑，谁也无法找到最终的解答。

    封寒很明白这一点了，也深切的知晓自己的无力，他不由的发出异样的感概。

    “造物主啊，难道我曾要求您，用泥土把我造成人吗？难道我，曾恳求您将我从黑暗中提升出来，安置在乐园中吗？”

    这是《失乐园》中的句子，也是人类对神的莫大讽刺，如果真存在这样一种力量，一种塑造了人类这一文明，这一生物的伟大造物主，试问，它为何要如此苛责的对待这个族群。

    “提问，灵长类杀手。”

    封寒到了这一刻，也对灵长类杀手发出了一个问题。

    “或者说，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一个简单的话题——如果真有上主，试问，它为何要将人类创造的如此不完美。”

    人类，是天性不完美的存在。

    在与十诫臣的交谈之中，封寒理解了这个道理。

    十诫臣说过，恶灵空间这个多元宇宙从一开始设计上就不完善。

    而他认为这种不完善实际上本身就是一种完善。物质自身所具备的缺陷，难不成就是糟糕的事物吗？

    也不一定，宇宙因为缺陷而使得物质世界得以存在，而另一方面，人类的缺陷也代表着人类和文明有着共同进步的空间。

    “要如何变得完美，是你们人类自己的事情，吾等人类最终试炼，只要进行提问就行了。”

    黑色的巨兽浑身蠕动着，其形态越发的不稳定，这也是“灵长类杀手”的终极模式，这证明它也被封寒逼到了极限，要进一步蜕化出更强大的形态。

    “对吾提出这个问题，本身是没有意义，不过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上，吾也给出另一个答案。”

    灵长类杀手高吼一声，其声音流转于宇宙的天体之间，引发无数星辰的共鸣。

    “无需思考、想像、无端的揣测，所有的答案，就在打倒吾等之后将会揭晓，尽管来全力一试吧，人之子。”

    “很好。”

    封寒眼中闪烁着旺盛的斗志，真的很好，灵长类杀手，这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回答。

    下一秒钟，两道身影以袭卷之势互相冲撞，二者在时空的尽头来回交击，就好像两颗流星一样不断的冲击。

    他们冲击的同一时间，权能、超凡之力如海浪潮汐一样波动，物质世界在这样的攻击中都会被剥离出去，化成飞灰。

    这是最终的决斗，人类与“最终试炼”引发的终剧将要被点燃，而这一切都是白之理所期盼的。

    如同它所期盼的一样，《瓦普几斯之宴》将要告终，而它自身也如愿所偿的清理了其他的魔女。

    当它归来之日，曾经背叛过它的魔女们无不俯首称臣。可是，白之理也不会放过它们中的任何一柱。

    “唯一可惜的也只有魔女玛芮拉芙了，只勉强吃掉了三分之二的部份，剩下的三分之一藏了起来，不过，就算逃掉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我重启整个多元宇宙，它也只会变得无处可逃。”

    血腥频道的魔女逃了出去，至于其他的魔女，基本上不是被直接吞噬，就是只剩下零星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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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5章 悟

    “白之理”暗自思索着，魔女玛芮拉芙应该还有一些隐藏手段，这才让它逃出升天。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时机也差不多，最终对我来说，反正最终结局都是一样……”

    对于“白之理”来说，《瓦普几斯之宴》终将结束。

    “出来吧！劫波杯！”

    “白之理”伊南娜摊开一只手，漆黑发亮的杯子浮现在他的手掌上。

    这是由死神频道的修莱特博士打造的“圣杯”，实际上是由七位哲人王的尸骸铸冶的复合道具，而这件复合道具具备超凡无比，不过，也只有在“白之理”伊南娜手上，才能够发挥这件复合道具最强的力量。

    劫杯波在她的催动之下缓缓转动，将始源世界的星之熔炉流转的力量逐渐抽取出来，这也是“白之理”伊南娜可以扭转一切，重启多元宇宙的凭仗。

    劫波杯凝聚着超凡之力，在这个劫波杯的控制力量之下，时空转动，梦魇世界开始一点一点的扭曲，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螺旋正在一点点往中心收束。

    而这种收束的过程，整个多元宇宙也会被牵扯，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以始源世界为中心，把外在的一切拉扯进来。

    只要持续维持这一过程，白之理就能够完全的重启整个宇宙……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它不会遇到其他的阻碍。

    问题就是，阻碍肯定会发生，那些与自己为敌人绝对会出现。

    白之理有这样的感觉，它也很期待这一点，自己并不需要等待多久，那些反抗它意志，与它为敌之人一定会出现。

    ………………

    十六层梦魇位面之中，封寒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这里是核心层面，也是这个梦魇宇宙中唯一的真实领域。

    也就是焦灼大地，以这一座焦灼大地为主体的其他区域，都相当于是这一片焦灼领域投向下方的影子。

    而这片焦灼大地也被梦魇领主中的一员，“夜之先父”所主宰。

    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梦魇领主，它们相当于一个梦魇位面的意志核心。

    而依靠“夜之先父”的力量，七位哲人王也得以从《瓦普几斯之宴》的外侧进入到这个剧本之中。

    “只是稍微想像一下，就能够知道这是多么残烈的一战。”

    对抗七位哲人王真实的意志投影的，只有那唯一的一人。

    一线攻略者陆明。

    也只有他有这个力量，可以挡住七位哲人王的攻势。

    （但就算是陆明，估计也到极限了……）

    是的，哪怕陆明强到了极致，要应付那七大迈入至强领域之徒，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封寒甚至觉的，陆明未必能够撑上多久，以他的力量如何能在这场大战中一直支撑下去。

    哪怕换成是之前的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陆明刻意留在这里，也是为了封锁住七位哲人王的行动。

    他想到这里，微微一叹，缓缓落在焦灼大地上。

    这片土地历经无尽之战，早就被各种力量侵袭、破坏、粉碎过，这也大地上布满各种伤痕，那是常年累月的万世创伤。

    封寒仅仅是双足踏在大地上，他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就是他感觉脚下所踩着的焦灼大地，能够感受到无数类似思绪的信息传递过来。

    这是……难不成，这就是梦魇国度会被白之理创造出来的一个原因。

    封寒将心灵与以太位面进行沟通，再通过自己的本体意志，重新开始观测这个梦魇国度的情况。

    “《瓦普几斯之宴》与梦魇国度的联系，竟然会是这种模式……那么，梦魇领主这种存在，也是为了这种目地。“

    他一下子豁然开朗，以前完全无法理解的一些细节在脑海里更加清晰。

    “原来如此，梦魇国度就相当于是一种预演，梦魇领主这样的存在，实际上是相当于恶灵空间中的‘魔女’，恐怕有些意想不到的考虑……”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影子如一团火焰一样燃烧起来，那是陆明的身影，他如一团燃烧殆烬的火焰余烬，出现在他的身边。

    “好久不见了，时间真的是太长了。”

    “你……果然已经。”

    “我，还有黑王他们，在进入梦魇国度之后，也大致明白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陆明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云淡风轻。

    “魔女在玩弄一场诡计，它们借助恶灵空间的规则漏洞，干涉和修改了原本属于恶灵空间的真正功能，这个神秘的宇宙盒子本来是为我们人类所准备的试炼场，而不是为了摧毁我们的炼狱修罗之地……”

    “攻略者是被魔女所束缚的存在，实际上，我们并非是死亡后转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