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人。”
义人。这是基督教体系里的一种称谓,指那些道德完善的信徒,他们遵行上帝的律法,其行为上无可指摘,对主的事业信服虔诚。老牧师以此称呼塔利萨克医师为义人,这证明他是打从内心钦佩这位医生。
但是,这岂不是与封寒他们一直收集的情报截然相反,难道是这位老牧师在说谎欺骗他们吗?
“但是这位义人很明显的造就了无数恶果。他主持的冶疗手术害苦了许多的病人,还有他们的家属。”
封寒翻开手中的书。用手指着最后一页的署名,不紧不慢地道:“而且我也很难相信一位虔诚的义人,会去收集这种邪恶的神秘学书籍。”
法比乌牧师叹一声,缓声道:“孩子,请听我解释一下,塔利萨克医生。还有我的父亲杰穆斯特确实做过很多错事,但归根结底那不是他们的责任,那是时代的错误,他们,还有当时在圣婴救济院工作的那些医护人员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好人。他们真诚的对待病人,这种对待是无分贫贱,富贵,地位高低。”
“可他们的悲哀之处在于,当时的医疗技术太过于落后,他们所掌握的医疗知识并不能支撑他们的热情,在那个时代,额叶切割手术被医学界认为是一种新颖的医疗技术,不仅是我的父亲,或者是塔利萨克医生,他们都不疑有他,只认为这么新技术可以改善当时窘迫的医疗局面……”
“没错,你可以说他们愚蠢,说他们太过于轻信权威,或者是太过盲从于技术,但你千万不要置疑他们的心意,他们是真切的想要帮助别人,圣婴救济院每一位医护人员,都抱有相同的意志,我不是空口说白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从幼时起就待在那里,我亲眼目暏了他们对待病人的方式,我知道他们确实是值得钦佩的医护人员。”
“可是……”
莎娜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发出很小的声音。
“有一些报纸说过他们虐待病人,而且一直使用野蛮的手段监禁病人,还有很多不好的传言。”
“那些大多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出了事情以后,有很多报纸和媒体在中伤他们,这并不奇怪,圣婴救济院存在一些医疗上的落后的因素,所以可能在对待狂暴症的病人上比较严厉一些。但就算是现如今的精神病院,在对待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病人时也会有些过火的行为,不过现代的药物治疗和各种疗法相对来说比过去要好的多,可能很多方面要更人道一些……”
老牧师法比乌苦笑一声道:“你们这些现代年轻人也知道那些报纸和媒体有多么疯狂,就算是屁股大的小事也会被渲染的极度夸张,更何况是当时的大丑闻,它们只是在不断放大那些负面信息,并且遮掩正面的东西。”
三人组互视一眼,都发现他们过去的猜测太过片面,如果真如老牧师所言,当年发生的事情并非像外界传闻的一样,甚至圣婴救济院的恶名也是无端背负的。
“父亲 还有塔利萨克医生都很悔恨,他们终究是做错了事,外界对他们的指责也不是平穴来风,这一切都在于他们过于迷信技术,至少有二、三十多名病人接受了相关手术,出现了不同的症状。事发之后,塔利萨克医师准备了辞呈,同时变买了大部份的家财,包括他的祖屋,还有各种资产,那是一笔巨款,全部捐出来用以赔偿那些出现症状的病人。”
第493章 潜伏
老人静静的讲述过去发生的故事。
“……圣婴救济院也因此无法开办下去,而我的父亲也高台累筑,不过他的后半生没有放弃一切,他把整个后半生用于去救助和补偿当时的那些受过创伤的病人和家庭,圣婴救济院的其他员工也一样,他们都在这方面尽了微薄之力,对于当时的恶果,他们无话可说,所以只能尽全力做一些补偿。”
“塔利萨克医师在镇上没待多久,就暂时离开了这里,有人说他去了梅司特或者是临镇,具体情况没人知道,也许他只是想离开这个伤心地,但就算是这样每年也会有一笔不署名的巨款被汇寄过来……”
“父亲杰穆斯特因为一直在操劳,身体每况日下,他在临死之前,用那笔巨款组建了一个基金,专门用来赔偿、援助当年的病患,他不是一个好院,但是他一直努力当个好人。”
“为什么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人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传闻,明明你们尽力在补偿这一切,想要挽回当年的错误。”
莎娜眼眶含泪,她为塔利萨克医师和杰穆斯特感到不值,他们或许做错了很多事,但那是在一个异常的时代,那不是他们一个人的错,而是时代犯下的错误。
“孩子,人们只是想听他们愿意听⑥≌⑥≌风⑥≌文⑥≌学,◆.¢.△的故事,你觉得一个‘恶棍’、‘疯子’痛改前非的故事,比起一个邪恶疯人院版本的鬼故事,所更值得让人们关注。”老牧师淡定的笑了起来。
脑额叶切除手术并非万恶之源,它至今仍然被应用在医学领域,对于一些特殊的症状,这个手术的应用方式仍然具备医疗作用,并能解决这一类的症状。但毫无疑问,这个能够帮助现代病人解决病症的手术,是建立在一系列错误的基础上的。
但是,人类的医学进步就是在一系列的错误基础上而产生的,这个手术原意是为了帮助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患者,可罪恶的是人们的贪恋使它变成了解决同性恋、狂躁症、厌食症。还有其他一系列精神疾病的万灵药。
封寒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做什么评论,无论是塔利萨克医师,还是杰穆斯特,都让他看到某个人异常熟悉的影子。
虽然封寒他不是那样的人,但他确实见过那样的人,他深知那些人天性里存在的常人难有的高尚道德感,他们总能把别人的事情放和自己平行的同一高度。
他们确实是义人,但也并非是宗教上的义人。他们的道德感和使命感,让他人钦佩的同时也心生向往,产生憧憬,就算是罪恶之徒也会感同身受,心中存有一丝善意,他们将明白,如果自身能够与他们平行,那么未必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确实跟那个男人一样。将工作视为一切,将帮助他人视为首位。那个男人被冤枉、被怀疑、被关进监狱蒙受十年多的牢狱之灾,但他也不会改变初衷吧!
封寒无声的笑了起来,他举起手中的书,继续向老人求证。
“这些书是后来被塔利萨克医生寄回来,他的藏书很多,种类也很多。这些关于神秘学的书籍也只是其中的一部份。”
老人不紧不慢的说:“不过,就向你说的一样,塔利萨克医生确实在做什么隐秘的事情,他那个时候与一个名为‘亚玟’的男人私交甚笃,我曾经也见过那个人一面。”
“亚玟?这个人是谁?”
“应该是一个画家。不,也不清楚那是不是他的真实身份,那个男人很神秘,从来没露出过真面目……”
亚玟,法比乌牧师道出这样一个名字。隐隐约约,封寒的心底生出了一种即视感,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放下手中的书,坐在椅子上,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角瞥到了什么,人猛然站了起来,眼睛死盯着左侧墙壁上的一面镜子,因为老人家中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那道身影正是穿黑西服的塔利萨克医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封寒察觉到了,塔利萨克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是有着什么原因,他就站在镜子前面,嘴角上下翕动,好像在对自己说些什么。
“李斯特,怎么了?”
莎娜、瑞秋都吓了一跳,因为李斯特就这样不声不响,突然站了起来,他一脸正色的盯着镜子的方向,可是那扇镜子里分明什么异样也没有……
封寒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朝两人抬起了手,打了一个“暂时安静一下”的手势。
“你、你在做什么?”
莎娜发现封寒正在小心翼翼地走向镜子的位置,她的神情有些不解。
封寒也没有急着解释,他发现塔利萨克医生是真的想和自己说些什么话。只是他光是这样蠕动嘴唇,封寒也不可能靠唇语来读出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些什么,但光靠这样我是听不明白的……”
仿佛听懂了封寒的话,塔利萨克医生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朝着窗户外指去。
“窗户外……那里有什么!”
封寒瞥了一眼窗户外面,那是教会后面的墓园,空旷无人,只有一个石雕立在那里。
等一下,那个死神石雕,自己不是见过吗?
他突然想了起来,自己之前曾经见过这个死神石雕,没错,封寒险些忘记了这件事,但是这一刻又想了起来。
“没错,是在圣婴救济院的那个异常世界里的树篱迷宫里的死神雕像……”
他总算想了起来,而且那个死神雕像的下方还刻着一行字,好像是什么“死亡,是生命的循环”,石碑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叉……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种剧本的提示。
“这个提示不太好理解,但现在确是能够对上号了!”
封寒抬起头来,凝视着萨利克斯医生,他知道萨利克斯医生可以听到,并且理解自己的话。
“我知道了,一定是死神雕像,我想要找的线索一定与它有关,那么,你能告诉我它究竟在哪里……”
穿着西服的萨利克斯医师微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地上。
第494章 潜伏2
“地下吗?”封寒如蒙启发一瞬间恍然大悟。
他一下子走出客厅,“呯”的一声拉开大门,笔直的往墓地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莎娜、瑞秋、法比乌牧师都傻傻的待在原地,还搞不清楚他打算做些什么。
“一定是这样,塔利萨克医生从一开始就在提醒我……而我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大步的朝着墓园的方向走了过去,目标正是那个高大的死神雕像。
封寒随手捡起地面上的一截铁锹,来到了死神雕像的脚下,想也不想的挥动起铁锹铲起地面的土。
他推测塔利萨克医生所指之物一定就在雕像下面,所以他想也没有多想的挖起土来。
“李斯特,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瑞秋和其他人都冲了过来,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
封寒没有理睬他们而是专心致致的挖着土,他大约挖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挖出了一个小坑洞,并且从里取出一个被包裹的严密的东西。
“密封好的画吗?”
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他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东西十有八九会是油画板,可能会是一副画从大小和沉重的手感上能察觉出来。
】∏】∏风】∏文】∏学,⊙.≡.⊥众人都十分好奇,不知道封寒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
“真奇怪,这个雕像立在这里的时候我也在场,可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藏到下面去的……”法比乌表示十分奇怪。
“这大概是塔利萨克医生设计好的!”封寒解释了一句。那个男人一定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特意将这些线索遗落在这里。
“那么……这又是什么?”其他三人都十分疑惑,并对封寒手中的油画投以好奇的眼光。
………………
他们又回到了小屋里,封寒将里面的油画取了出来。
“这果然是一副画……”
准确一点应该说是一副抽象画,可惜封寒在美术方面的知识不多,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猜测。
正因为是抽象画。所以颜色、布局、画面都很匪夷所思,别说是封寒了,就连莎娜和瑞秋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这、这上面究竟画的是什么东西?”
瑞秋看了一眼这副抽象画,脸色有些微妙,她本来以为封寒会找出一些能够震慑邪物,或者是破解诅咒的圣物之类的物品。没想到只是一副看不出画些什么的抽象画。
“能让我看看吗?”
法比乌牧师这样说,三人将目光移向了老人。
“法比乌爷爷,你是不是能看出什么东西来?”莎娜欣喜地问。
“别太抱希望,我对美术品的了解不会比你们太多……”
老牧师给自己戴上一副老花镜,认真的上下端详了着封寒递过来的画。隔了一会,他才喟然叹一声道:“果然,这是关于那个预言的画……”
“预言?”三人露出毫不知情的目光。
“关于卡斯特的传闻,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清不清楚……”老人将抽象画交还给封寒,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特别是黑山地一带。卡斯特的黑山地原先是苏族人的一处圣地……”
苏族,又称达科他人,是北美印第安人中的一个民族。他们曾经生活在明尼苏达、艾奥瓦和威斯康辛一带,后来也因为外来人口的迁徒,生存环境不断的缩小,现在的美国虽然也有一些苏族人,但数量很少。其部落格局也几乎快要消失了。
“苏族人是相信巫术的,苏族人中的一位非常具备传奇色彩的巫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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